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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快起来，雾里有秦人！”
赶了一天一夜路程的蛮合磨虽然疲惫不堪，麾下的勇士也累得吵吵嚷嚷。
但是大雾中传来的象鸣还是第一时间就被蛮合磨听到。
待听到身后的大象呼应，更是立刻就断定远处的大雾中就是那股秦人。
这让蛮合磨既欣喜又有些头疼。
喜的是总算没把这股秦人给漏掉，并且还走个顶头碰，
头疼的是如在池城预料的一样，下边的勇士因赶路已经精疲力尽。
不管不顾的冲上去，面对身着甲胄手拿利刃的秦人只是在让勇士去送死。
大喝一声先让勇士起身做好防备，蛮合磨略微想了想，决定不能硬打。
先将这股秦人看好，待大将率领的勇士赶过来再动手胜算会更大。
不过没等他下令去安排人联络大将得康甲，侧翼突然间再次变得嘈杂起来。
当隐约听到有勇士喊的是大将得康甲，蛮合磨立刻脸色狂喜的跑了过去。
“见着那股秦人了？”
得康甲将带领的勇士分成了三部，他亲率其中的一部位于靠近黑水的侧翼从正东的方向成扇面摸向西边。
在搜索到半夜，中路派人禀告发现秦人经过的痕迹，但没看到秦人的身影。
得康甲立刻判断出已经没法在密林中对这股秦人发动突袭。
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带着右翼的五千勇士斜插向黑水河谷的方向。
从密林中出来的时候，虽然依旧没发现秦人，却恰巧与蛮合磨率领的五千勇士汇合到了一起，并且听说已经发现了秦人。
这让万分焦急的得康甲总算是如释重负。
不过毕竟没亲眼看到秦人，只听下边人嚷嚷并不稳妥。
看到蛮合磨跑过来，得康甲立刻开口询问进行确认。
见得康甲问得急迫，蛮合磨不敢磨蹭，立刻回道：“没见着，不过雾里传来象鸣，咱们的象也给了呼应。
若是野象绝不会如此，除了是那股秦人没别的可能。”
得康甲很赞同蛮合磨的判断。
不说大象间的呼应，秦人也同样是人，行进的再快也不能快到刚亮天就摸进河谷深处。
能走出密林到了河岸，怕是这股秦人已经是在拼了命。
不过不亲眼看着秦人的人影，得康甲还是不放心，略微沉吟了一下道：“光听象鸣不行，安排些手脚麻利的勇士过去看看。”
顿了顿，得康甲望了一眼西北方向的雾气，补充道：“咱们的勇士疲累，秦人也好不到哪去。
真若是秦人，你立刻带勇士冲杀过去。”
正面与秦人交战，说是十个勇士换一个秦人，其实远比这个要高，而且从没打胜过。
雒人大多数取胜都是靠偷袭，尤其是夜里的偷袭。
原本得康甲以为状况急迫之下，想要族人退入河谷势必要与这股秦人正面交战。
但没想到恰巧在浓雾中与秦人相遇。
虽说雾气抵不上夜色，可同样能隐匿身形。
秦人擅长的弓弩在大雾的遮挡下，威力必然不比往日。
只要能抵近，同样疲惫之下，秦人的甲胄反而是拖累。
不趁着这个机会发动进攻，待雾气散了付出的代价要大的多。
秦人有九成就在不远处的浓雾里，且又一天一夜急行赶到了河谷口。
在池城的军令，蛮合磨算是完成。
如今又是得康甲亲自下了令，蛮合磨也没什么可再担心的。
领过军令琢磨了一下，蛮合磨觉得没有必要单独安排手脚麻利的勇士先摸过去查看。
毕竟雾里真有秦人的话，怎么都是要打。
加之秦人可不懂象鸣呼应是怎么回事，或许并没有发现这边的状况。
与其察看时被秦人发现有了准备，还不如直接冲过去。
按着象鸣传来的方向将四十头大象一字排开顶在最前边。
手持短矛的勇士紧随其后，拿弓箭的族人排在最后。
蛮合磨三下两下攀上一头最近的大象，便举着短剑用力舞动下令冲击。
随即在驯象的雒人指令下，四十头大象便鸣叫边朝着前方的大雾奔跑了过去。
而这些大象最小的都有五千斤，同时跑起来可以用地动山摇来形容。
不用听大象的鸣叫，光是感受到地上传来的颤动，宝鼎就知道不但已经暴露，雒人还发起了冲击。
下令将四门添好了火药与炮子的炮略微调整了一下方向。
根据大象跑起来的速度，以及地上抖动的幅度。
宝鼎估摸雒人的象兵离着大概还有三四十丈，不敢放得更近。
先是立刻下令火炮开炮，随后让引强在五息后射出弩箭。
铍手将药包放进套索，十息后将药包投掷出去。
“轰…”
“哞…！”
“哞…！”
伴随着四声如炸雷一样的巨响从雾中传出，狂奔的大象发出一声声悲鸣。
而在短暂的悲鸣过后，已经停下的大象纷纷掉头朝后狂奔。
这让被巨响同样给吓了一跳的蛮合磨立刻回了神。
一手不停地抚摸身下的大象进行安抚，口中也不停地发出指令让大象停下。
好一通忙活总算是制止住了大象向回狂奔。
不过没等蛮合磨松上一口气，不单是他身下的大象动了起来，其余的大象也同样如此。
纷纷聚到了几处，不停地用象鼻探在倒在地上并且不停流血的大象身上。
而这样诡异的景象，让蛮合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只是几声巨响，就躺倒了六头象，且还浑身都是血窟窿？
而没等蛮合磨仔细琢磨，嗖嗖嗖的箭矢破空声就在耳畔响起。
急迫之地蛮合磨顾不上多想，咬了咬牙大喝道：“继续冲，不能停！
只要冲到了近前，秦人的箭矢便再无用处！”
其余象背上的雒人也知道这个道理。
听了蛮合磨的大喊，没有一个人迟疑，立刻纷纷驱使大象冲着箭矢射过来的方向再次冲过去。
不过刚刚竭力让大象跑了几步，比之先前要小上一些，但却更为密集的炸响再次响起。
而在这次炸响过后，半数象背上的雒人只感觉身上突然自外向内的一凉，就摔到了地上。
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大象，又倒地几头不说，剩余还能跑的全都掉头再次狂奔起来。
那些没受伤倒地的雒人，也跟丢了魂一样，眼中满是惊惧的任凭身下的大象狂奔，将跟在后边的族人撞倒与踩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