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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杨明陪着孩子玩耍，叶欢去厨房做饭。吃完饭，叶欢准备动身离开。
杨明清楚她事务繁杂，今天能特意抽时间过来一趟，已十分难得。
他抱着孩子送叶欢出门，看见她开的依旧是原先那辆皇冠，随即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你哥还没把那辆大奔还给你？”
叶欢接过孩子，淡然一笑：“没事，他想开就让他开着吧。我平时也没什么地方要用车，真有急事，打个电话，他就把车开过来了。”
杨明没再多言语。他心里明白，叶晋爱显摆，自从开上那辆大奔，压根就没有归还的想法。既然叶欢本人不计较，自己也不好多插嘴。
看着叶欢把孩子安顿好，杨明叮嘱她路上开车慢些，静静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车子渐渐走远。
回到店里，刚坐了一会，就接到了司蓉打来的电话：“你来一趟，事情我给你办的差不多了。”
杨明一听，赶紧锁上店门，开车直奔珠宝店。
他现在心里装的是就是换汇。可以说，生意开不开门无所谓，只要把手里的现金换成外汇，能顶好几年开门做生意利润。
杨明走进司蓉办公室，先开口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寻思你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回呢。”
司蓉随手理了理头发：“你要是不打电话，我兴许还能再待一阵子。可你打电话时候，他就在旁边听着，他劝我早点回来，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杨明坐下笑着问道：“你这趟过去，跟宋哥和好没有？”
司蓉神色淡然，漫不经心说道：“都老夫老妻了，哪有什么和好不和好的。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把情面维持住罢了。”
聊到换汇的事，司蓉向杨明解释道：“咱们珠宝店每年本来就有换汇额度，只是数额一直不算大。
既然汇改马上要落地，正好把往日的人脉关系用上。你打算拿出多少钱来换？我琢磨着，索性把店里的流动资金，都换成外汇存起来，你觉得可行吗？”
杨明点头：“可以。我这边能凑出一个亿，你这边能拿出多少？”
司蓉有些惊讶看向他：“去年咱们没分红，我手头有两千多万，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现金？”
她知道杨明手里有钱，但大多都投在了项目里，没料到他还能留出这么大一笔现钱。
杨明跟司蓉解释，自己手头这笔资金，大多都是年前那场拍卖会得来的。只是拍卖会所得里，有一部分资金，后续还要用来添置文玩，维持古玩生意周转。
司蓉大致明白了，随后两人商量，先通过珠宝店正规渠道申报额度，再由司蓉托熟人从中打点运作，赶在汇改落地之前，把资金全部换成外汇。
商量完正事，司蓉开始说起了和宋天民有关的内容：“你是不知道？他好像是着了魔一样，被那个张雪薇迷得神志不清。
他竟然让那小狐狸精的亲戚在他原先待过的那个地级市揽工程。后来郭胜利去了当地，他还暗示让郭胜利分管这些项目。
起初郭胜利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还顺着他的意思配合了一阵子。等后来摸清了门道，就不再附和，打电话去询问张雪薇到底是什么来路背景。”
杨明心里清楚，这个年代，地方官员借着手中职权，给亲友熟人承揽工程项目，是随处可见的常态。
眼下正处在新旧体制交替关口，各地城镇建设、道路修缮、楼宇基建纷纷上马，可工程招投标、资质审核、立项监管的规矩还没完善起来。
不少地方掌权者只需随手打个招呼、递张条子，就能跳过正规流程，把项目私下指定给自家亲戚、身边亲信，或是相熟的生意人。
这些拿到项目的人大多没有正经施工资质，转手就层层分包出去，从中坐收好处。
底下基层干部大多心知肚明，没人愿意较真得罪人，基本都顺着上头意思配合行事。
起初还有人碍于情面附和迁就，等慢慢看清内里权钱勾结的门道，察觉牵扯太深、风险不小，就会悄悄抽身，不愿再掺和其中。
“那宋哥是怎么跟郭胜利交代的？”杨明皱眉问道：“人家刚到地方上任，他就背地里给人挖坑，到时候耽误了郭胜利升职不说，再惹出别的事端，妥妥要把人栽进去。”
司蓉叹气了一声：“他还能怎么说？云里雾里给人说了一大通，最后也没说清究竟是什么关系，只是说让他见机行事，能照顾的尽量照顾。”
杨明这下总算明白郭胜利之前说自己被一堆烂事缠得焦头烂额的根由了。碰上这种牵扯不清的纠葛，换谁心里都添堵。
郭胜利原本还把宋天民当成自己的靠山，没料到他反倒暗地里给他埋下这种麻烦，摊上这种事，任谁都会心里烦闷。
好在宋天民还顾念着几分夫妻情分。司蓉去到那边之后，张雪薇一直避着没有露面。
司蓉也不好揪着这件事不放，二人在过年出席各类公开场合时，勉强维持着表面和气，把在外人面前的体面撑了下来。
“走，跟我进来，给你看点东西。”
司蓉见杨明低头沉默，起身笑眯眯拉过他，一同走进里间套屋。
司蓉拿出几张照片，还有一台摄像机，开口说道：“你仔细瞧瞧，这孩子眉眼像谁？摄像机里还存了几段录像，你也一并看看。”
杨明低头看去，照片上是个小男孩，心里已然明白这是司蓉的孩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司蓉白了他一眼：“你好好看看他的模样。我从前一直拿不准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可他越长越开，眉眼间越来越像你。
好在还有几分随我的样貌，家里人至今都没有起疑心。不过我已经能确定，这孩子就是你的骨肉。”
杨明心里其实早有猜测，可真从司蓉嘴里听到这话，还是愣了一下。
司蓉冲他妩媚一笑：“你先慢慢看，我去洗澡。”说完随意脱光衣服，进了卫生间。
杨明低头盯着照片里的小男孩儿，发现长相神态跟自己小时候确实很像，心里顿时乱七八糟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