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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佳慧点点头，随后跟杨明说起：“你以前那位，人家可已经结婚了，你心里就不难受？”
杨明装作有些生气：“你这叫什么话，她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早就跟她断干净了，结婚是她的自由，别拿这话来给我添堵。”
庄佳慧嘿嘿一笑：“我不是故意要惹你不痛快，是她现在有点飘了，居然找人来我这边挖墙脚。我问你一句，要是你对她没什么念想，那我可就要动手反击了。”
杨明疑惑道：“怎么回事儿？你怎么知道是她指使别人过来挖墙脚的？”
庄佳慧撇撇嘴：“他找的是王塑。王塑跟我是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吗？王塑本人没亲自出面，可他找了其他人过来。
还好咱们这边早有防备，我很快就摸清了整件事。专门跑去找王塑，把他狠狠骂了一顿，他一个劲跟我赔罪。我逼问他，无奈之下，他才把实情说了出来。
这几天我心里一直堵得慌，就想着见你问个明白。要是你对她没啥心思，那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吃苦头。”
杨明琢磨了片刻：“算了，她过来挖咱们墙脚，无非就是盯着编辑部的人手，还有咱们手里有版权的小说和剧本。既然没能得逞，就别跟她计较。她们是新开的公司，起步不容易。”
庄佳慧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是这个样子，心肠太软。人家抛下你，转头就跟别人结了婚，你还这么护着她，真是死脑筋。”
庄佳慧嘴上说着气话，却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她太了解杨明的秉性，就算是已经分手的女人，他也很难做到赶尽杀绝。
他骨子里就是这样，恩怨分得清，心肠始终软。哪怕两人已经彻底划清界限，过往情分已经烟消云散，他也不愿意看着对方落到难堪窘迫的境地。
可以不往来，可以不再有牵扯，但实在狠不下心去落井下石，看着别人吃大亏。
庄佳慧其实也挺欣赏杨明这份秉性。也正是这份心软，才会让不少女人对他念念不忘。她心里甚至会想，就算将来有一天自己和他分开，杨明也不会对自己恶语相向，依旧会留几分情面。
也正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明明清楚杨明有花心的毛病，她却始终舍不得说重话去伤他。
杨明不想再接着聊刚才的事，干脆岔开话题问她：“你姐夫的事情定下来没有？”
庄佳慧点点头：“定下来了，这段时间就办交接，回京城去担任大会议副职。虽说名头听着风光，可手里的实权没了。”
杨明开口开导她：“可别这么想。在咱们这个环境里，名头地位摆在那里，就算不握实权，旁人照样会敬他三分。面子、人脉都还在，很多事情不用自己亲自上手，也能得到别人的尊重，这也是一种本事。”
庄佳慧叹了口气：“唉，他这一半退，我们家在台面上就再也没有能撑事的人了。一想到这点，我心里就不痛快。
再说我弟弟，好不容易在国外拿到文凭，一门心思就想留在那边，根本不替家里考虑。我爸妈这次过去，劝他回国，可他态度十分坚决，就是不肯回来。”
杨明说道：“现在时机已经有点晚了，就算他回国重新安排，等他真正能独当一面，也得十年二十年以后。到时候社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对了，你姐夫既然要办交接，就得让他把屁股擦干净。虽说退到这个位置，一般不会轻易出事，但眼下世道你也看见了，地位再尊崇也不保险。他以前手上那些不干净的事，务必全部处理好。”
庄佳慧摇摇头：“我姐人在国外，我就算想提醒也没法开口。再说他都一把年纪了，这些道理哪里会不懂？不用我多嘴，想来他自己会处理干净。”
看看时间不早，庄佳慧拍了拍杨明：“赶紧穿衣服，该吃饭了。”
杨明嗯了一声，慢悠悠套上衣服，随口问道：“冯库那部电影不是早就杀青了吗？现在是什么状况，今年能不能上映？”
庄佳慧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开口道：“别提了。他剪好的片子送审被打回来了，说不少情节不适合公映。
好好的故事不去讲，非要穿插些乱七八糟的桥段，就想显摆自己与众不同。我看了都觉得不妥。韩三爷他们让冯库重新剪辑，他还闹起了情绪。”
杨明对此一点也不意外。冯库骨子里带着一股子小愤青的劲儿，总爱借着作品表达自己的想法，又想拿世俗的名利，又不肯顺从规则，一副又当又立的做派。
可面对审核要求闹情绪，这倒是让杨明有些意外：“他闹的哪门子情绪？当初没开机的时候，为了当上这个导演，他差不多都要磕头作揖了。这才刚杀青，就开始变卦？”
庄佳慧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这事是叶晋在对接。他打过电话跟我说冯库闹情绪，现在还在拉扯协商。到底是什么缘由，你最好亲自过去打听打听。”
杨明点点头：“行，既然这样，我现在就过去，不在这儿吃饭了，免得被外人撞见，对你影响不好。”
庄佳慧娇嗔拍了他一下：“瞧你说的，真要在这儿吃，咱们也不去食堂，大不了出去吃。”
杨明摆摆手：“算了，你赶紧忙你的，我知道你手头事情一大堆，我这就动身过去。”
杨明走出杂志社，拨通叶晋的电话，询问他在哪里？
电话那头环境嘈杂，叶晋声音传过来：“你回来了，赶紧过来，我在王朔这儿。”
话音刚落，听筒里响起王塑的话外音：“是石头吧？叫他过来，咱们还没开场，好久没见，正好过来唠唠。”
叶晋因为上次刘玉贵那件事没能帮上忙，心里愧疚，在电话里一个劲催杨明过来碰面。
杨明不太想去王塑家里，架不住叶晋反复劝说，只好应下：“行，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到。”
赶到王塑家，屋里坐了不少人，大都是他以前见过的。人群里有一张生面孔。
王朔介绍道：“石头，这是我哥们儿王军，你们认识一下。”
杨明暗自感叹，昨天才跟马都聊起这个人，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