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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天，杨明寻思既然叶欢说打算要去香江，那就得调整自己的计划。
他琢磨了一阵，要是李莉和叶欢都跑到香江，加上自己老爸也要过去，待的时间一长，保不齐就会碰上，真要是碰面，那麻烦就大了。
他先给李莉打了一通电话，叮嘱她去香江时候不要把孩子带上，还跟她说等香江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可以顺道一起回英国住上一段时间。
李莉应下之后，他又转头跟老爸杨建军解释，李莉这次去香江不会带孩子，等到过年的时候，再让他单独去英国看望孙子。
杨建军心里满心期盼，早就想见到自己的孙子，可杨明都这么安排了，他也只能接受。
他打算等杨明动身之后，自己守在琉璃厂看店，不能人一走就把铺子关上，免得时间久了，店里的生意慢慢就耗没了，那样得不偿失。
对于儿子和江珊分开这件事，杨建军心里是有点惋惜的。毕竟儿子这么大了，还没有真正成家立业。虽说外边有几个女人，也都给他生了孩子，可名义上杨明依旧还是单身。
在老一辈人的想法里，男人在外边再有本事，身边再有别的女人，那都不算数。总得明媒正娶，有一个正经的家，才算站稳脚跟。旁人嘴上不说，背地里难免会说闲话。
他也清楚儿子现在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手里有钱，身边也不缺女人陪伴。可当父亲的，免不了心里犯嘀咕。他总觉得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那些关系见不得台面，孩子也名不正言不顺。万一往后闹出什么风波，不光杨明要受牵连，几个孩子将来也会受影响。
他好几次都想开口劝一劝杨明，找个合适的女人把婚结了。但他也知道杨明自有主意，很多事情自己拿定主意之后，旁人说再多也听不进去，话到嘴边，又只能咽回肚子里。
杨明离开前，需要把这边店铺里的大概情况给老爸做个介绍。
他领着杨建军来到储藏室，指着厚厚两堆画作说道：“这些画你得空留意着，有人来买，不管什么价钱，只管往外卖。
这两个人的画存得太多，稍微质量好些的，我都另外收起来了。剩下这些都是水准一般的作品。
现在市面上把他俩的画炒得火热，正好借着这股势头，能卖多少就卖多少。
就算往后他们的画作被炒到天价，涨的也不是这一批，而是那些真正拿得出手的精品。您不用觉得可惜，尽管往外出手就可以。”
杨建军上前翻开看了看，一沓是白石的画，另一沓是大千的画。他皱眉道：“这么两大堆画，短时间之内很难全部脱手，我只能尽力而为。
现如今他俩名气大，不少人都知晓，我会尽量向外推销，能处理掉多少算多少。
说实话，这种画也就只能卖给那些不懂行的棒槌。真正的行家，大多心里清楚他们的底细，像这种水准的东西，根本没有多少市场。”
杨明很多真正的好东西都放在东四那边地下保险库里，能放在琉璃厂铺子里的，都是他判定可以往外出手的物件。
可即便是这些东西，放到眼下的市场里，已经算得上稀缺货色。
市面上到处都是仿造出来的赝品，像杨明手里这种算不上顶尖，但来路清楚的古玩，已经越来越少见。
杨建军翻看过后，点头道：“还行，东西都过得去。虽说算不上什么顶尖宝贝，可摆在琉璃厂，也算得上独一份。
你瞧瞧别家铺子卖的货，一眼望过去，大多是赝品。就算偶尔能遇上几件真品，也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大路货。
才短短两年功夫，市场里的真品差不多快要绝迹了，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杨明呵呵一笑：“您老心里还能不清楚这里头的缘由吗？先不说铺子里的，就连您现在住的地方放的那些物件，现如今拿到市面上都算得上顶尖的好货。
并不是真货绝迹了，而是手里握着真东西的人，全都藏着不肯露面。遇不到靠谱的买主，一般不会轻易往外拿。
你瞧瞧现在市场上来来往往的客人，又有几个是真正懂行的？大多就是过来凑个热闹，逛一逛看看光景，顺便买点样子新奇的便宜玩意儿。
要是把真品宝贝摆出来，一问价钱，他们要么掉头就走，要么就跟你死磕着讨价还价，实在烦不胜烦。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起码真东西不会稀里糊涂就轻易流出去，对咱们这些做生意的人来讲，也算是一件好事。”
父子俩难得有这么一段清闲时光，坐在铺子里唠着家常，气氛格外温馨。
杨建军跟杨明说起，刘玉贵在南方那边好像混出了些名堂，还给田红梅打了电话，说自己过得不错，要田红梅把银行账号给他，打算往家里打钱。
田红梅这下高兴坏了，这几天在那边市场上，逢着相熟的人就吹嘘自家儿子现在有出息了。
杨明压根就不信，开口说道：“您真相信？就他那样的人，到了南方就能一下子改头换面？如果是真的，无非就两种可能，要么是撞上一笔横财，要么就是捞了不义之财。照您对他的了解，觉得哪一种更符合他？”
杨建军愣了一下，思索片刻说道：“你的意思，他搞不好是挣了不义之财？”
杨明笑了笑：“说不义之财或许还说重了。多半是狗改不了吃屎，又结交上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合伙做一些没根没底的买卖。手里刚攒下俩钱，就急急忙忙跟他妈报喜显摆。”
其实不用儿子点明，杨建军心里就存着几分怀疑。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往日里没什么本事，换了个地方就突然鸟枪换炮，混得风光，这种事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可落到刘玉贵身上，他打心底就不怎么相信。
经杨明这么一说，他也觉得儿子说得在理：“算了，他们母子俩的事，咱们不多掺和。只要你田婶能踏实跟我过日子，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