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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克劳奇旧宅
「一个成熟的找球手，在落后160分的情况下抓住金色飞贼，这绝对是错误抉择！」
「他可是和林奇缠斗了整场比赛，假设那时候他没有结束比赛，分差只会更加悬殊！」
「世界杯决赛都结束快两个星期了，你们怎么还在计较克鲁姆的事，聊点新鲜的新闻吧……」
「达特穆尔的鬼屋你们去了吗？我上周去了一趟，走进去就起鸡皮疙瘩，那里让我想起了在阿兹卡班的日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渗人。」
阿不福思摇摇头，放下擦拭几遍的啤酒杯，近段时间大概是不列颠魔法界几十年未有过的旅行旺季，霍格莫德招待的顾客人数达到高峰，整个街道的商家，甚至包括尖叫棚屋都接待了上百位参观的顾客。
一次世界杯决赛，一座新开的鬼屋，给不列颠魔法界带来许多活力。
阿不福思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在国际巫师联合会和魁地奇世界杯新闻闹得正热闹的时候，阿不思和他抽空回了戈德里克山谷，在父母的墓碑前面，阿莉安娜和他们道了别。
阿莉安娜要求他们好好生活，让他们承诺每年圣诞都回戈德里克山谷，在节礼日的时候带上糖果和冰淇淋去墓地看望她，但不必用复活石召回魂灵。
阿不福思有种宴会散场以后的怅然，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家庭的温暖，在百年后又触碰到了那种温暖，他仍然不愿原谅阿不思。
但他已经可以坐下来听他聊聊，找准机会骂他两句。
酒馆老板放下油腻黏滑的抹布，看了眼擦不干净的玻璃杯，或许是在那间整洁的办公室待久了，自家酒吧那破烂肮脏的吧台，散著锯末的桌椅，以及摇摇晃晃的木头楼梯都变得不顺眼。
或许应该给酒馆做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大堂的喧闹仍在继续，酒客们嚷嚷著再来一杯。
「要一杯冰镇啤酒，用我自带的杯子。」有人来到吧台前面，顺手将一只透明瓦亮的啤酒杯放在吧台桌面。
阿不福思抬头平静觑了一眼，猪头酒吧的酒客流行把脸隐藏起来，缩在斗篷兜帽后面，带著奇怪的面具，或是脏兮兮的灰色绷带蒙面，像这样大咧咧不加掩饰坐在吧台前面的顾客才是少数。
是霍格沃茨那位年轻教授，梅尔文·莱温特。
「看在阿莉安娜和海格的份上……」阿不福思叹了口气，接过杯子转头接了杯啤酒，没有在里面添别的作料，油渣或是灰尘什么的。
梅尔文也在端详酒馆老板的脸。
明明和校长是亲兄弟，骨相几乎一模一样，却几乎没人把这位酒馆老板和霍格沃茨校长联系到一起。
阿不福思比邓布利多要多几分强硬的气质，头发和胡须是金属丝般的灰色，同样戴著眼镜，却不显得和蔼，镜片完全遮挡不住明亮锐利的湛蓝眼瞳。
阿不福思原本不打算说话，可那打量的眼神太明显，让他忍不住皱眉：「莱温特教授，还有两天就要开学了，你这时候不应该在学校帮忙布置吗？」
「校长交给我一份更重要的工作。」
「？」
梅尔文又重复了一遍克劳奇父子精妙的逃狱计划，讲述伏地魔在他仆人的帮助下回到了他忠诚的不列颠，并且积极筹备著复活，但不用担心，一切尽在掌握。
「……邓布利多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执行潜伏任务，但火焰杯即将举行，为了不让敌人产生警惕，霍格沃茨需要一位校长时常露面。」
阿不福思消化这段信息用了很长时间，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上学期在那间校长办公室待了几个月，差点憋出毛病，现在又要回那间监狱一样的办公室，待上更长时间，而且这次只一个人？
他沉默片刻，满是污垢的镜片突然变成不透明的亮白色：
「你们都知道那家伙的计划了，就不能提前阻止他吗，在他恢复以前，趁他虚弱的时候把他杀死？」
「这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总像我们希望的那么简单，伏地魔用黑魔法把自己改造成了怪物，必须让他复活才能把他杀死，这是你的哥哥邓布利多和我商量后的计划。」
梅尔文摇晃著啤酒杯，轻声说道。
「我哥哥阿不思想要许多东西……」
阿不福思表情复杂，幽幽的说：「在他贯彻他的宏伟计划时，人们经常受到伤害，操纵伏地魔那样危险的家伙复活计划，又有多少人会因此牺牲呢？」
「我们主动出击，就是为了更少的牺牲。」
「哈……更伟大的利益。」
……
傍晚时分，威尔特郡。
巫师和麻瓜杂居的村落坐落在偏远小城，离开市中心一路来到远郊，临近树林和溪流，路牌歪歪斜斜挂在木杆上，长久没有车马经过的柏油路被灌木和杂草侵占，很少有人知道荒郊野外的道路尽头，坐落著一幢纯血巫师的宅邸。
「克劳奇家？」身穿粉红小洋装的女巫嘀咕。
宅邸是典型的巫师住所，靠近就能感知到许多防御性咒语的波动，麻瓜靠近后会主动远离，毒蛇老鼠不会侵扰这栋房子的住户，不过地精和狐媚子不受驱逐咒的影响。
乌姆里奇是个喜欢走捷径的功利女巫，在魔法部工作了十几年，她曾经去很多男上司的家里拜访过，克劳奇老宅也曾经是她的目标之一，不过那位克劳奇先生总是严防死守，同事们没一个去过他们家。
原来以为是古板长情的老派巫师，没想到是心肠狠辣的罪犯。
「咳咳……」
乌姆里奇心情愉悦的哼哼两声，身后站著几位一起过来看望的访客，贼眉鼠眼打量四周的虫尾巴，双眼呆滞无神的伯莎·乔金斯，蜷缩在婴儿车里的怪物，以及灌木丛里一条蟒蛇。
伯莎·乔金斯曾经帮助过她，乌姆里奇自认是位能够召唤实体守护神的好巫师，在伏地魔用钻心咒折磨拷问要杀死可怜女巫的时候，她主动站出来求了情，留下伯莎的小命。
相比道貌岸然的克劳奇，她可真是太善良了。
乌姆里奇理好衣领清了清嗓子，上前摇响院门上的铜铃。
门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龙皮硬底皮鞋踏在石板路上，只听声音都能想像出那位男巫一丝不苟的模样。
房门打开，一缕灰白色的光雾悄然绽放。
【魂魄出窍】
西装革履的克劳奇先生站在门后，标志性的短灰发，并且永远梳得一丝不乱，保持著开门的动作，脸上肌肉还带有几分诧异和疑问，不过那双深色的眼睛已经变得呆滞。
如果仔细留意他的瞳孔，会发现灰白的浑浊，那是被夺魂咒控制的痕迹。
「这也……太简单了吧？」乌姆里奇勾起嘴角，神情有些不屑。
她是坐办公室的文职，魔法和决斗从来不是她的强项，面前这人却是从执行司退下来的，在巫师战争那段时间里，用铁血冷酷手段打出名声，部里的人总说克劳奇先生是不可小觑的人物。
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位曾经的冷厉男巫压根没什么水准，只是一道夺魂咒，就控制住了这位魔法部的实权高层。
「别在门口浪费时间了，我忠实的仆人已经等不及了。」婴儿床里传出冰冷喑哑的男声。
乌姆里奇连忙弯腰点头，示意克劳奇先生侧身让他们进屋，把那点得意抛在脑后，等待几人都进院后主动关门，还探出头打量四周。
根据伯莎和虫尾巴带回来的情报，小巴蒂·克劳奇早在十年前就逃出了阿兹卡班，此后一直被拘禁在家里，被夺魂咒控制。
虫尾巴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克劳奇先生和乔金斯小姐，他们俩此刻双眼浑浊恍惚，也被夺魂咒控制。
推著蛇脸婴孩的怪物走进克劳奇宅邸内部，虫尾巴和乌姆里奇忍不住四处打量。
这幢建筑物比不上那些很有名气的庄园，但比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的陋居要好多了，前面庭院是绯红色的鹅卵石路，绿色草坪环绕四周。
纳吉尼一眼就喜欢上这里，进院子以后开始放肆撒欢。
后方房屋是小型城堡，笼罩在暮色里，像是即将倾塌的废墟。
门厅里面已经亮起蜡烛和火把，黑灰色砖石砌成的甬道镀上柔和暖光，对于父子两人来说这座宅邸显得过于空旷了，踩在地上脚步声在房子里回荡，静悄悄的。
此时老宅里飘荡著面包的甜香，厨房设在房屋后面，有人探头沿著过道看过去，似乎有道矮小瘦弱的身影披著一条茶巾做围裙，正在灶台四周忙碌。
「住得真好啊……」
乌姆里奇由衷赞叹一声，在阿尔巴尼亚和汉格顿待得太久，她都要忘记正常住所是什么样的了。
「今晚有客人吗？」
尖细的声音忽然荡开，吓了虫尾巴一跳，他连忙拔出魔杖把伏地魔护在身后。
「晚上好，先生们女士们，主人没跟我说……今晚有客人。」
家养小精灵欢喜的语调逐渐变得迟疑，家里已经很多年没来过客人了，原本是值得高兴的事，可主人的表情很不对劲，呆呆站在那里，让闪闪心里发慌。
「哦，忠诚的家养小精灵，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乌姆里奇慢慢靠过去，夹著娇滴滴的嗓音问道。
「我叫闪闪，今晚只准备了两人份的晚餐……」闪闪咽了一口唾沫，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要麻烦你多做几份了，在此之前，待我去找你们家少爷。」乌姆里奇满脸笑意，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和蔼亲切的女巫。
闪闪不敢直视女巫的眼睛，悄悄偏过头，看向自己真正的主人，期待著他的命令。
乌姆里奇撇了撇嘴：「你的主人现在听我的。」
「闪闪，带他们去找少爷。」仿佛是响应乌姆里奇的话，克劳奇用死板的语气说道。
闪闪呼吸沉重，她见过那样的反应，主人对少爷施法以后，被控制的少爷也是这种状态，眼神呆滞，语气单调，仿佛没有自我的傀儡。
「哦，闪闪，违背主人的命令……你是想要衣服？」
「不不，不是的。」
闪闪浑身颤抖，开始用力扇自己的巴掌，手掌粗糙的皮肉拍在脸颊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尖细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坏精灵！坏坏坏……就算不是主人的本意，可那也是主人的命令，不服从命令就意味著衣服。」
经过一番肉眼可见的痛苦挣扎，闪闪还是服从了命令，一边哭泣一边走向厨房旁的房间：「少爷就在厨房，主人不允许少爷出门，用魔法和绳子把他关在屋子里。」
闪闪来到房门口，推开硬木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少爷似乎并不是一直关在屋子里的，前段时间好像还去看了什么球赛，但是球赛结束的时候少爷不乖，似乎没有按时回家……
可她记不清楚了，脑袋转不过来，只以为是自己糊涂了，于是没有继续思考，将几位客人带到少爷面前。
小巴蒂·克劳奇就坐在椅子上，穿著还算合体的衣服，胡须头发也经过打理，只是脸色格外苍白，同样眼神木楞呆滞。
几位巫师陆续走到小巴蒂身前，当婴儿车经过身旁时，闪闪的心脏猛的抽搐了一下，那一瞬间几乎停止跳动。
婴儿车里用柔软棉布铺成襁褓，一个丑陋邪恶的怪物卧在里面，那是个蛇脸怪婴，身上肉色嫩红，脸上不是细软的胎毛，而是滑腻的蛇鳞，蛇瞳闪烁著猩红的光，只轻飘飘一个眼神，就让闪闪不寒而栗。
乌姆里奇吩咐克劳奇解除了夺魂咒，坐在囚椅上的男巫眼神逐渐聚焦，似乎丢失的灵魂一点点回到身体。
虫尾巴把伏地魔抱出襁褓，蛇脸怪婴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哦，我最忠诚的仆人，小巴蒂，好久不见！」
小巴蒂似乎还有些恍惚，眼神迟疑的打量著几名巫师，又看向襁褓里的蛇脸怪婴，犹豫了片刻，不可思议的轻声呢喃：
「不……怎么会……这不可能……」
「小巴蒂，我回来了。」
伏地魔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