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这些魔刺细得几乎肉眼难辨。
但每一根都泛着幽幽的寒光!
因为刺尖上凝聚着一滴流动的乌青色的液体,好似还淬了剧毒!
并且数量太多了!
多到根本数不清!
遮天蔽日都难以形容,将李易回返药田的所有空间全部封死!
其危险程度,甚至比那些魔气光幕还要危险!
见此,李易面色骤变,这绝不是他能够硬抗的攻击!
且不说魔刺上的剧毒是什么来路,光是这铺天盖地的数量,即便他是金丹后期的体修也扛不住。
他将青雷翅催动到极致,身形在空中猛地拧转,向后倒退了十几丈距离。
然而他刚刚站稳,距离不远的石壁上同样亮起了无数裂缝,又是一波魔刺激射而来,与刚才锲而不舍的魔刺形成了交叉夹击之势。
更要命的是,脚下的乱石滩中也开始冒出幽幽的黑光,显然地下也布有同样的禁制,只是尚未触发。
三面夹击,同时碾压,可以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李易咬紧牙关,体内灵力如决堤洪水般灌入周身经脉,身形接连炸开——明王疾影!
第一闪,他的身形化为无数金光在原地消散。
夹击的魔刺暴雨在他消失的瞬间轰然撞在一起,数以万计的毒针相互碰撞,发出密密麻麻的刺耳脆响,针尖上的毒液四溅飞散,将虚空都腐蚀的嗤嗤作响。
他的身影在二十余丈外重新凝聚,还没站稳,脚下的乱石滩便骤然亮起一片幽光,魔刺从地面破土而出,自下而上朝他刺来。
李易瞳孔微缩,脚尖在空中猛地一踏,身形再度炸开成金光——明王疾影第二闪!
这一次他直接向上连续瞬移,拔高了百余丈,堪堪避过了从地面刺来的毒针。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头顶的石壁高处同样亮起了密密麻麻的裂缝,第五波魔刺从上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他上方的空间也封死了。
“该死!”
李易心中暗骂一声!
但骂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幸好他有明王遁!
咻、咻、咻——
几乎是凭着本能在连环瞬移,每一次都在魔刺即将刺中身体的前一刹那堪堪遁走,每一次重新凝聚身形都来不及看清周围的状况便要再次发动下一次闪避。
金色的光芒在空中连连炸开,他的身影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在漫天魔刺的缝隙间险而又险地穿梭。
有几根魔刺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袍飞过,锋利的刺尖将他的袖口划出了数道口子。
还有一根刺中了他的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伤口处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显然那毒性极为猛烈。
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若不是他修炼的混元诀,这就不是血痕这么简单了,而是直接穿透骨头!
连续施展了七八次明王疾影之后,李易终于抓住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空隙,从魔刺暴雨的覆盖范围中硬生生地冲了出来。
他跌跌撞撞地退出数十丈远,一头冷汗,衣袍上多了五六道被魔刺划破的口子,手腕那道血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珠,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隐隐发黑。
他抬手在手腕伤口上连点数下,以法力封住了毒性的蔓延,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解毒丹吞下,这才稳住身形。
毒,他并不害怕!
有长春真气在死不了!
他担心的是这么魔气所化的魔刺继续攻击!
幸好,这些魔刺不能离开石壁太远,在失去目标之后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悬停在了石壁边缘的范围内,形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针幕,将整个石壁沿线封锁得严严实实。
只要他再敢靠近半步,那些魔刺便会再度发动。
李易此时倒是对布下这禁制的人生出了一丝佩服。
布阵之人,几乎早就料到了有人会往石壁方向跑,提前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南面被光幕彻底锁死,西边魔猿无数,东边有数不清的魔针,只能往北!
李易看了看北侧雾气,眯起了眼睛。
这分明是要把他一步一步地往某个特定的方向驱赶,让他无路可逃。
可对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即便不这样,三人也会继续往北,去寻找雷域所在。
管不了了,在这里完全就是坐以待毙。
因为西侧那些魔猿已经追来了,足足有两三百头之多。
并且还源源不断!
累也能把他累死!
李易此时倒是对布下这禁制的人生出了一丝由衷的佩服。
此人修为境界暂且不说,心思委实缜密得可怕!
他似乎早在布阵之前,便已将闯入者的每一步退路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药圃南面是通往天元殿的方向,被他用无懈可击的魔气光幕彻底锁死。
东面石壁边缘布满了铺天盖地的毒刺魔针,看似是逃生之路,实则是一张针尖织成的绝户网。
西面更不必说,灵泉中源源不断涌出的魔猿已经汇成了一支黑压压的魔物大军,将那条路堵得水泄不通。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北面了。
往北望去,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雾气氤氲弥漫,灰蒙蒙的雾霭如活物般缓缓翻涌,看不清山石,看不清草木,甚至连地面的轮廓都模糊不清。
只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碎石小径蜿蜒着伸入雾气深处,不知道通往哪里,也不知道尽头等待着的是什么。
李易眯起眼睛,盯着那片翻涌的雾气,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这分明是要把他一步一步地往某个特定的方向驱赶,让他无路可逃,只能按着对方画好的路线走。
这手段他并不陌生——
猎人在围猎猛兽时,也会故意留出一个缺口,让猎物以为那是生路,拼了命地往里钻,却不知那缺口通向的正是猎人早就设好的陷阱。
可对方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以布阵之人或控阵之人展露出来的造诣,若真想取他性命,在南面光幕出现时便可以亲自出手了。可
对方偏偏没有,而是像赶鸭子一样一步一步地把他往北边逼。
这说明要么对方的目的不是杀他,而是另有所图!
管不了了。
李易霍然回头,目光扫过西侧的山谷——黑压压的魔猿群已经追了上来,数量比之前翻了数倍不止,粗略一扫至少有三百余头。
它们如一片黑色的潮水般涌过药田,所过之处灵草被践踏成泥,灵泉被染得漆黑如墨。冲在最前面的那批魔猿体型明显更大,周身魔气浓烈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其中不乏三阶后期的存在,甚至有一两头隐隐触摸到了四阶的门槛。
而且,更远处的灵泉还在持续翻涌,还有更多的魔猿正在从泉眼中爬出,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杀不完。
就算他法力再深厚,也经不住这无休无止的车轮战。这些魔物单个拎出来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三百头、五百头、一千头——累也能把他活活累死。
更何况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布阵高手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出手。在这里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向北!
他猛地转过身,青雷翅轰然展开,再不犹豫,朝北侧那片翻涌的雾气疾遁而去。
青虹穿过山谷,掠过最后几片药田,雾气越来越近,带着一股雷炁。
雷炁从一座石门中透出——
石门通体由青黑色的巨石垒成,高约三丈,门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符文,两扇厚重的石门紧紧闭合着,门缝中隐约透出幽暗的光芒。
他刚飞到石门前十丈开外,还没来得及减速,那两扇石门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敞开了。门洞大开,一股更加浓郁的雾气从门后涌出,将门内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清。
李易猛地蹙起了眉头。
石门自己开了——这分明就是在请他入瓮。那布阵之人甚至连遮掩的意思都没有,明摆着告诉他:“路就在这里,你敢不敢走?”
身后,魔猿的嘶吼声已经近在咫尺。冲在最前面的几头魔猿距离他已不到三十丈,他甚至能闻到它们身上那股腐肉的恶臭。没有时间犹豫了。
刀山火海,也得闯!
李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周身金光骤然大盛——明王遁!他的身形化为万道金光在原地炸开,下一刻便已越过石门洞开的缝隙,消失在门后那片浓稠的雾气之中。
金光消散的瞬间,身后那两扇石门轰然闭合,将追来的魔猿全部挡在了门外。
几头收势不及的魔猿一头撞在石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是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这些魔猿全部原地消散,而魔气光幕与魔针也都化为缕缕青烟消散。
……
就在李易消失在石门的一瞬间,白萱儿先睁开了双眼,然后是云霓裳!
“霓裳,李易呢?”
云霓裳将李易找药,然后让她为自己护法的事说了出来。
白萱儿听完,没有说话。
她微微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眉心处,感应了片刻之后,那双幽深的眸子倏地睁开,眼底已是一片冷冽:“
“不对劲——”
“我在他身上留了一道追踪神念,可现在,我感应不到那道神念了。
“不是被遮蔽,不是被干扰,而是彻底消失了。
“他至少不在这药圃之中了!”
云霓裳闻言,俏脸骤变。她立刻掐了个血煞教嫡传的寻踪诀,指尖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那血光在空中飞速交织成一道小巧的血纹罗盘。
罗盘上原本应该清晰标示出追踪对象的位置,可此刻那血纹罗盘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拧断了一般,所有的纹路都在急速旋转,根本停不下来。
片刻之后,罗盘猛地一颤,血光炸裂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她霍然抬头,那双一向慵懒妩媚的丹凤眼中已满是惊怒:
“坏了,他现在至少离咱们有千丈之遥。”
双美对视一眼,只一眼,便看懂了对方眼中所有的意思。
“走!”
两人同时起身,一黑一红两道遁光如同两柄利剑,一前一后朝洞府深处破空而去。
……
轰隆!
李易的身影在门后重新凝聚,脚下还未站稳,双耳便被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震得嗡嗡作响。他猛地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雷域。
这里是一片狂暴的雷霆世界。
天空中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层厚得望不到尽头的雷云在翻涌,云层深处无数道银白色的闪电如群蛇狂舞,交错纵横,将整个天幕撕成了碎片。
雷声连成一片,几乎没有间歇,震得人心脏都跟着发颤。
地面上同样不平静!
一道道粗大的雷弧在荒芜的大地上四处游走,有的细如手指,有的粗如水桶,毫无规律地从地面窜到空中,又从空中劈回地面,将这片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硫磺味,浓郁的雷属性灵气与暴虐的毁灭气息混杂在一起,使得这片空间既有精纯的雷属性灵机可供修炼,又充满了足以将寻常修士撕成碎片的恐怖威能。
寻常金丹修士踏入此地,恐怕连半柱香都撑不过去,便会被无处不在的雷弧劈成焦炭。
在这片雷域边缘,无数雷弧交织最为密集的地方,一个黑衣黑袍的身影正负手而立。
这是一个额生法目的老修士。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两颊的皮肉紧贴着骨头,透出一股灰败的死气。
再加上身形极瘦,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具披了人皮的骷髅,
“魔修?”
李易蹙了蹙眉!
这老修周身魔气翻涌不断,与周围铺天盖地劈来的雷弧不断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爆出一团刺目的黑金交织的火花,电弧四散飞溅,魔气翻腾激荡,脚下的地面被炸出一个个焦黑的浅坑。
可他就那么纹丝不动地站着,仿佛那些足以将金丹修士劈得形神俱灭的雷弧,对他来说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见李易闯入雷域,黑袍老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笑容里有几分欣赏,也有几分如释重负!
就像是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那个结果。
他开口,声调并不算高,却在这漫天雷暴中清晰地传入了李易的耳中。
“小友,老夫观元子,等你很久了。”
“等我很久了?”
李易稳住身形,周身法力流转,将周围跳跃的雷弧隔绝在三尺之外,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黑袍老者身上。
对方身上的的压迫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元后修士都要深沉,比青霄真人与墨云姝还要强上几分。
他心中念头急转,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试探着开口:“前辈是想夺舍?”
他有催熟灵府傍身,最不怕的就是夺舍。
若对方真打的是夺舍的主意,那反倒是正中他下怀。
进了灵府,可就由不得它做主了。
哪知道观元子听了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干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夺舍?小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这具肉身虽然根基尚可,但又不是什么魔灵圣体,更非真魔之体,本圣夺舍来作甚?失心疯了吗?”
李易眉头微蹙,对方不要他的肉身,那费尽心机把他引到这雷域来是为了什么?
他索性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那前辈是为何?”
观元子咧嘴一笑,故意露出满口残缺不全的黑黄牙齿:“我要你那颗化神后期的古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