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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世上的鬼怪也懂得欺软怕硬？
或者说，它们也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知道她这个相府二小姐不好惹，所以不敢直接找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折腾两个小丫鬟？
谢昭蘩越想越觉得有趣，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自己以前总觉得当个恶人容易遭人恨，没想到现在看来，恶人不仅能让人避而远之，连鬼怪都可能嫌麻烦。
这么一想，她心里的恐惧反倒消散了不少。
当然，她也没有真的因此放松警惕，毕竟前些天才刚刚发现这个世界存在修行者。
她已经做好了接受各种超出常识事情的心理准备，妖魔鬼怪如果真的存在，似乎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到了晚上，谢昭蘩干脆没有睡。
一方面，她早已经习惯了半夜偷偷吃瓜。
尤其是谢锦宜和秦王这对组合，最近简直成了她生活中最大的娱乐节目，而且还是绝对不需要花钱的那一种，她自然舍不得错过。
说起这个，谢昭蘩其实也挺佩服两个人的。
她现在拥有系统强化身体，精力充沛到一天到晚都闲不下来，可谢锦宜和秦王可没有这种外挂。
尤其秦王白天还要处理公务、追捕刺客，晚上居然还能翻墙过来幽会，第二天依旧精神抖擞，连黑眼圈都没有一个。
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还是说这个时代练武的人体质本来就这么好？
谢昭蘩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至于另一方面，则是她确实想亲眼看看春杏和夏荷今晚究竟会不会再次做噩梦。
如果只是普通的噩梦也就算了，可若是两人再次梦见那个惨白男人，而且梦境还能持续发生某种变化，那么这件事情恐怕就真的不是寻常梦魇那么简单了。
春杏和夏荷听说二小姐今晚准备替她们守夜，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感动。
不管以前二小姐是什么性子，对她们这些下人又有多么严厉。
可这一次出了这种诡异的事情之后，她们心里其实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二小姐是真的在想办法帮她们。
否则以她们两个普通小丫鬟的胆量，连续两晚做那种恐怖至极的梦，只怕早就已经崩溃了。
夜色渐深，相府渐渐陷入安静。
谢昭蘩坐在窗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百无聊赖地等着。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破空声便从远处传来。
她顿时来了精神。
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秦王殿下还是耐不住寂寞，又一次翻墙而来了。
谢昭蘩趴在窗边偷偷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羡慕。不得不说，这位秦王的轻功是真的漂亮。
月光下，玄衣男子身形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从屋檐上一掠而过，衣袍随风而动，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若不是谢昭蘩如今五感远超常人，恐怕根本察觉不到有人靠近。
“这轻功要是能教给我就好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想到自己如今只有四点敏捷属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种飞檐走壁的本事，心里顿时又多了几分期待。
而另一边，谢锦宜显然也早就知道他会来。
两人在月色下见面，谢锦宜的神情明显有些无奈。
“王爷，您怎么又来了？”
“锦宜，对不住，今日只是想见你一面。”
秦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温和，与白日里那个面对刺客杀伐果断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谢锦宜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你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若是被人发现，对你我都不好。”
“好。”
秦王答应得十分干脆，甚至没有半点犹豫。
谢昭蘩躲在暗处看得直撇嘴。
她可太懂这种套路了，嘴上说得一个比一个乖巧，结果下一次该来还是会来，而且还会找出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女人说不要，有时候是真的不要，有时候嘛……
那可就不好说了。
至少她观察了这么久，谢锦宜每次嘴上说让秦王不要过来，可哪一次不是提前准备好了？
甚至偶尔还会换一身漂亮衣裳。
谢昭蘩不禁暗自感慨，果然，女人的话也不能全信。
不过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拉扯确实挺有意思，看得她瓜心大悦。
甚至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一路跟踪下去，看看这两个人最后究竟能不能成婚，再看看他们成婚以后又会发生些什么。
可一想到谢锦宜将来可能搬去王府，甚至还有可能进宫，她又觉得这件事情难度有点大。
总不能为了吃瓜，自己也嫁进秦王府吧？
谢昭蘩刚冒出这个念头，便立刻在心里呸了一声。
想什么呢！为了看热闹把自己搭进去，她又不是疯了。
月色下，两人并肩坐在庭院里，聊的内容倒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大多是一些日常琐事。
秦王说起这两日追查刺客的事情，告诉谢锦宜，那日逃走的五名刺客已经被抓回来两人，剩下三人也已经被锁定了行踪。
“他们来自同一个门派，名叫浩宇堂。”
秦王语气平静，似乎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两年前，浩宇堂有人杀了朝廷命官，本王奉旨彻查，最后将整个浩宇堂都剿灭了。”
“这几个漏网之鱼一直怀恨在心，前些日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外域奇毒暗中下毒，算准本王毒发散功的时间出手。”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谢锦宜身上，声音明显柔和了许多。
“若不是你提前替本王解了毒，那日只怕真有些危险。”
谢锦宜听完，却没有露出秦王预想中的欣喜之色，反而轻轻皱起了眉头。
“浩宇堂的事情，我以前听师傅提起过，他们在江湖上的名声并不差。”
秦王眸光微动，没有打断她。
谢锦宜继续说道：“当年被他们杀掉的那个县令，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甚至害死了不少百姓，浩宇堂的人是因为看不过去，路见不平才出手杀了他。”
她抬起头，认真看着秦王。
“所以在我看来，那个人确实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