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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价值与轨迹
索罗马首都，新约市一座金碧辉煌的餐厅中，衣着得体的侍者们优雅地穿梭在一桌桌之间，服务着那些非贵即富的客人。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站在店门口的安德鲁很难相信，在进入末世规则时代两年多后索罗马还有这样的高级餐厅开着。
但他最关注的却不是那些身份神秘的客人，而是他们桌上餐盘里的食物。
牛排丶红酒丶鹿肉丸子丶调味龙虾丶烤鱼排————安德鲁忍不住连连吞咽口水，发出」
咕咚」的声音。
这时一名女侍者走来，面带微笑地伸手做出引领动作：「是安德鲁先生吧，请随我来。」
「啊，哦，好的。」
安德鲁回过神，看着面前微笑的女侍者，莫名尴尬地低下头，跟随引领去到餐厅深处的一张空桌前坐下。
「请问安德鲁先生要吃点什么？」
「呃————都可以，都可以。」
「上一套招牌吧，要上快一点，我们这位年轻人看起来很饿啊。」这时走来一个梳着油头，穿着灰色马甲的中年男人，微笑说完后便在安德鲁对面落座。
「好的，请二位稍等。」
侍者离开后，安德鲁疑惑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你是————？」
他现在完全一头雾水，早上在家起床后没多久就有一辆官方车辆去接他，说是有大人物要见他。
那辆车将他放在这间餐厅门口便离开了，他茫然地走进来，到现在依然茫然。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和对面这个中年男人有关。
「我是第一研究院的院长，乔伊森。你应该知道第一研究院吧？」
安德鲁大吃一惊：「第一研究院！」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可是索罗马最高级别的科研机构。
索罗马总共有两个研究院，能跻身其中的都是科学领域的佼佼者。而第一研究院更是严苛到只有拿到国际科学大奖，才有资格申请加入。
在进入末世规则时代后，第一研究院便全面转型负责研究和末世规则相关的一切。可以说这个机构在职能和权限上，都与北星的「对策研究室」相似，在索罗马国内的级别仅次于最高决策层的国王和元老院。
这样一个大人物找到自己，实在是出乎安德鲁意料。
「安德鲁，我就和你直说好了。我们通过查询资料，发现你的心灵力道具可以用来破解这次规则，我来找你就是代表第一研究院想雇佣你来做这件事。」
「我的道具能破解规则？」安德鲁面露惊愕，「这怎么可能？」
「你以前是一名工厂工人，工作内容是利用高能雷射来切割钢板，在第一条规则过后，你得到的道具是叫载波阵列」，对吧？根据资料中记录，它可以用来发射一种特殊的高能雷射，这种雷射正是我们阻止明月」持续上升的关键。」
「这————我的道具的确能发射高能雷射束，但能量和功率的大小是取决于操纵者的心灵力，以我的心灵力不可能————」
「你一个人不行，多一些人不就好了。」乔伊森打断道，「你那件道具不是可以多人使用吗？」
安德鲁一怔：「是能多人使用没错，但升华者之间组队人数有限制，最多只能几个人，难道几个人就足够了吗？」
乔伊森笑而不语。
这时侍应生开始上菜，安德鲁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热牛排，感觉口水都快要滴到桌子上了。
「先吃东西吧。」乔伊森打趣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久没吃牛排了？」
「这————这种食物外面卖得太贵了，我根本舍不得买。」
安德鲁说完，再也抑制不住肚子里的馋虫，拿起刀叉大快朵颐起来。
哪怕他是升华者，也吃了快一年的豆子罐头。
在索罗马免费发放的都是最差的，稍微好一些的东西都要花升华市购买。而普通升华者通过规则拿到的升华市，更愿意拿来提升自己实力，舍得拿去挥霍满足口腹之欲的不多。
乔伊森看着狼吞虎咽的安德鲁，自己不疾不徐地戴上围脖，把餐布铺在腿上，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品味。
「安德鲁你知道吗，我们盘子里的这块低脂肪的草饲雪花牛排如果要买，需要40升华币才能买到。」
安德鲁闻言噎了一下，连忙端起红酒灌了几口下去：「40升华币？外面有人卖那种10
币一块的牛排就都没人舍得买了，这40一块————」
「这还不算什么，你知道我们喝的这瓶十年份的葡萄酒，至少要300升华币才能买到吗？」
「咳咳！这，这么贵？！」
安德鲁难以置信地看着酒瓶，没看出有什么特别。
现在升华者通过一条规则才普遍给几百丶一千升华币的奖励，这一瓶酒就要三百？？
「这就叫市场经济，呵呵。」乔伊斯说，「那么多轮规则过去，许多好东西都随着城市丶国家一同毁灭了，剩下来的少部分自然水涨船高。」
就比如这瓶葡萄酒，它产自有葡萄酒王国」之称的智廷国酒庄，储存了十年。然而智廷去年就因末世规则消亡，这意味着人类以后再也喝不到这个国家产出的葡萄酒，那你说剩下来的少量库存会不会很有价值？」
「.
」
安德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虽然能理解这其中的逻辑，但这真就代表合理吗？
「安德鲁，只要你好好配合，发挥你的道具力量协助解决这条规则，到时候你就是全世界的英雄。像这种食物，每天吃三顿也不在话下。」
「这，真的吗？」
安德鲁呼吸急促，他做梦都想不到能有机会过上那种生活。
「当然。」乔伊森笑道，「想想看，末世规则总共只有四十九条。任何一个能解决其中一条的人，都足以成为全世界仰望的存在，还有什么人能比这种人更伟大丶更值得最好的待遇？」
「小关哥哥！还有上苑姐姐，哎————这位是？」
北星对策研究室基地外围，陈娜和银狐在与关瞳三人汇合后，发现除了熟悉的两人外，还有一个戴着金属面具的人。
「是亚当吧？」银狐说，打量着穿戴着外骨骼设备的男人，「我听博士说这次他也会一起行动。」
「是我，两位好。」亚当摘下金属面具问候，「因为我的身份曝光可能会给各位带来麻烦，所以还是戴着这东西好。」
「的确。如果你只和关瞳丶上苑一起组队倒没什么，毕竟全世界都知道影子」虽然是北星人，却并不隶属北星官方，是自由升华者。但这个队伍里再加上我和小娜，性质就不一样了。」
亚当点点头，戴回面具。
银狐又看向关瞳：「这次行动的目标是先知？」
「没错，这次不能再让他逃掉，为此需要你们帮助。
陈娜认真道：「小关哥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他。」
关瞳笑笑：「那就靠你了，小娜。我们这就走吧。」
「研究室已经搞定坐标。」陈娜取出一个传送道具，「位置在曼奇顿首都的一座废弃大楼的天台，距离先知出现在讲话视频里的官方电视台只有三公里。」
她说着启动道具，一个传送阵顿时从脚下展开。
开启组队状态下的五人同在阵中，光芒闪烁间，下一刻便出现在一栋大楼天台上。
五人一落地，就全都进入戒备状态。
眼下这曼奇顿首都已经算得上是敌占区，在这里活动必须谨慎。
「直接去电视台吗？」上苑紫问，「距离谈话发表已过去几个小时，先知不见得还在那里。」
「在不在都要去看看，不过不用肉身过去。」
关瞳说罢，影子从他衣服里钻出，迅速向着电视台大楼的方向蔓延而去。
「我先用影子看看里面的情况。」
「小关哥哥，你专心用影子找人，我来负责警戒。」陈娜瞳孔微微收缩，【感知域】
开启。霎时间大范围内的一切都尽在她掌握，任何心灵力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亚当惊讶道：「这位小女孩的感知场好厉害，我只能察觉到极其微弱的心灵力接触。」
他这话一出，陈娜反倒很吃惊：「你能感觉到我的感知域吗？一般人都完全感觉不到的————」
「他的心灵力上限突破了千点，进入了升华第二阶段。」关瞳说，「这个阶段的升华者会得到全面提升，其中就包括对他人心灵力的感知。」
「是这样没错。不过这方面还是影子你厉害。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全世界第一个进入第二阶段的升华者吧？」
「你猜错了。」关瞳说。
「————真的？居然有人比你还快？」
亚当虽然很好奇，但关瞳显然不会提及师静仪的名字，前者识趣下也没有问。
反倒是银狐若有所思，心里隐隐有猜测。
陈娜羡慕道：「升华者第二阶段————我也要努力尽快达到，这样我的能力一定会变得更厉害！」
「小娜你的提升速度已经很快了，不要和他们比，他们可都是天之骄子，数量少到全世界范围内都数得过来。」
在银狐说话时，关瞳的影子已潜入曼奇顿电视台大楼。
他一层层扫荡式侦查过去，从地下扫到最高层，眉头越皱越深。
「不在吗？」银狐见他表情，知道应该不太顺利。
「电视台大楼里有不少寄生体，但先知并不在。」
「这就麻烦了。」
五人此行目标是先知，其他寄生体还不能轻动。否则动起手来，先知一定会收到消息躲起来，那就更难找到他了。
「我要把搜索范围以电视台大楼为圆心向周围扩散。」关瞳说，「这可能需要不少时间。」
「等等。」银狐忽然想到一个主意，「为什么不从摄像头入手？我看这曼奇顿首都街上的摄像头不少，它们有可能拍到先知的行动轨迹，别忘了后者是通过传送突袭，不见得会面面俱到处理好一切细节！」
「这位银狐小姐说得有道理。」亚当表示赞同，「就算那家伙叫先知」，也不可能事事都能预先知道，否则我们这会应该传送进包围圈了才对。」
听到「传送进包围圈」这句话，银狐没好气道：「是啊，传送进敌人包围圈的体验可不怎么样。」
亚当尬笑一声，知道银狐是拿上次对教宗斩首行动发生的情况挤兑他。不过那件事的确是他理亏，这会也不好意思再回话。
好在银狐没再继续下去，拿出手机来：「我这就联系基地，让网络专家远程帮我们黑入曼奇顿首都的官方网络，看看能不能拿到监控数据。」
关瞳点点头：「好。」
如果能通过监控发现先知轨迹，自然最好不过。
银狐联络过后，几分钟后就有了回复。
银狐看着发到自己手机上的视频，眼前一亮：「有结果了，那家伙被拍到了！」
几人同时凑过去查看，只见屏幕里的视频视角有些低矮，关瞳意外道：「这是————汽车的哨兵模式拍到的吗？」
「没错！寄生体似乎毁掉了那些明面上的摄像头，但它们忽略了街上每辆停放的汽车也是能拍摄的，并且录像会保存在云端伺服器中。
研究室的网络专家破解了伺服器，拿到了关键视频。通过将这些视频进行整合，就能拼凑出一条先知的行动轨迹————你们看！」
只见视频里的视角不断切换，每次切换都是不同车辆的摄像头拍下的先知画面。这些画面连接在一起，就形成了先知离开电视台大楼后的一条路线图。
从这条「路线图」可以看出，先知离开电视台后，径直往南边而去，最后一个拍摄到他的画面，是他进入了一栋位于人工湖边不起眼的四层小楼里。
「先知就在这栋小楼里面！」银狐抬眼问向关瞳，「怎么样，还是我的办法效率高吧？」
「的确帮大忙了。」关瞳一边操纵影子前往小楼一边说，「我们这就过去，只要确定他在里面，我会亲手干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