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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3章昔年第六归来更强,此身此魂尽付一剑(第1/2页)
曹阿肆出剑,壶公却不接招,一瞬上天,一身诡异道意悉数融入那黑壶当中,而后幻化出另一座祖山,区别在于小了几号。
小号祖山上,陆续浮现一粒粒诡异道篆,光彩绚烂,熠熠生辉,字字道法如意,万千禁术有序流转,气象森严,殊胜非常。
曹阿肆一脸不可思议:“这老畜生,知道不是老子对手,竟然散道。”
壶公拐杖碎了,黑壶碎了一个小窟窿,心口也被洞了一剑,但这些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结果他干脆了当的选择散道,一身境界修为大道尽皆化作祖山。
小号祖山轰然坠下,曹阿肆就在祖山地界,这座大道造化的小号祖山占据绝对地利,一瞬临头,避无可避。
曹阿肆只是惊讶,并不惧怕,他曾经连真正的祖山都劈开过,何况这座赝品。
曹阿肆一身剑意炸开,大穰飞剑疯狂颤鸣,剑身上血色剑光骤然爆开。曹阿肆加重力道,握住手中长剑,高高跃起,不过先开小山,再斩大山罢了。
剑光气冲斗牛,凿开山根,小号祖山开始崩碎,转瞬间整座山头崩塌稀碎,碎石如雨,壮观的很。
小号祖山碎后,壶公身形如泡沫,逐渐消散,没有留下遗言,只是静静俯看滚滚沙尘当中的曹阿肆意,依然脸色平静,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不会死,只是魂魄回归祖山,一切从头来过。
他能从头再来,曹阿肆恐怕没有机会了。
曹阿肆身上剑意激荡,沙尘被冲开,他有些狼狈,身上红霞衣碎去很多,舌头在口腔绕了绕,吐出一口血水,抬头望向那座依然巍峨的祖山,脸上疯狂恢复了些冷静,缓缓道:“不惜舍掉一尊王座,你们这些诡异还真是心肠歹毒,也别藏着掖着了,该出来了。”
他对壶公甘愿散道的行径只有一瞬的震惊,下一瞬便心领神会其目的,壶公只是枚兑子,用来削弱曹阿肆的战力,真正下杀手的另有其人。
祖山密林当中走出一人,准确说是一具白骨,正是那位曾经死在了李景源手下的白骨道主。
他被诡异源祖复活,又在短短百年之内,以一种特殊禁术,吞噬无数诡异本源,依仗着曾经的道主境界重新跻身王座,但眼下只是九境初,而那特殊禁术的代价很大,他未来几乎难以重回道主之境。此战之后,他若还活着,能保住王座序列前十都不容易。
昔日白骨道主不复存在,如今只能称作白骨王座。
白骨王座身披一袭灰色麻袍,手持一口从祖山武库中挑选的飞剑,是昔年亘古长城上的一位圣人的佩剑,因曾经一剑斩断过一条光阴长河,故而得名‘光阴断流’,品轶、威能皆不如曾经那口骨剑,勉强能用。
白骨王座空荡荡的眼窝中金色依稀流转,宛如两座洞室,有两盏莹澈灯火,映彻门口。
他嗓音嘶哑,缓缓道:“壶公自愿赴死,可称大义。”
曹阿肆嗤笑道:“你等诡异也好意思说大义?简直贻笑大方。”
白骨王座平静道:“合乎正理便是义,你们有你们的义,吾等亦有自己的义。吾诡异高原最大的正理便是灭了亘古长城,吾诡异高原最大的义就是杀光你们。”
曹阿肆狂笑不已,讥讽道:“死过一次,没成想话多了不少,要是多死几次,你是不是都能谈仁论爱了?”
白骨王座沉默不语,只是微微拧转手腕,他还是很介意身死之事,视为耻辱,他本想亲自去找李景源报仇,奈何诡异源祖没答应,让其来负责伏杀曹阿肆。
山林之中出现沉闷马蹄声,另有一尊古怪身影走出山来。
此人半人半马,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为马躯,身披金甲,面容刀劈斧砍,粗狂威严,他手持一根金色鎏金大枪,枪头是锥形,这是重骑兵用以破甲凿阵的专属武器。
马蹄阵阵,四蹄踏空,一圈圈金色涟漪如水纹漾开。
曹阿肆眉头紧皱,翻检记忆,从诡异族那本流年账一路往前倒腾,‘千辛万苦’终是寻到了此人身份。
这是一位死了很久很久的王座,《王座纪要》中甚至将这一位销了,认定他魂飞魄散,死的干干净净,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昔年的王座序列第六位,枪圣王座,真名似乎是‘元马’,有个并未流传开来的道号‘战殉’。
他以枪道入九境,兼修兵家,是昔年头一个走上兵家之路的王座,只差半步就能成就双九境。长城道主曾经算过,此人一旦成就兵家九境,与那大契沙场的枪道天生一对,杀力翻倍增加,因其威胁巨大,最终被长城上的九境圣人围杀为亡。
敌对双方,向来如此,皆是不遗余力的绞杀对方威胁巨大、潜力巨大者。
曹阿肆冷声道:“诡异源祖那头最大的老畜生,倒是沉得住气,竟是将你藏了这么久。”
他大致猜到了这位枪圣王座还活着的原因,约莫就是诡异源祖藏起来的底牌,用以像今日这般场景。
诡异源祖能藏一个,就有能藏着两个三个,但不可能多,因为想要瞒得过长城道主并不容易。
曹阿肆猜到没错,古往今来,诡异源祖只藏了两尊死去的王座,一尊是这位枪圣王座,还有一位是与金钧王座在一起的黑衣女子,皆是昔年的王座前十,实力非凡,被诡异源祖藏得极深,为了不被长城道主察觉,未坐上王座之位,境界锁死在九境边缘。
如今现身,不再顾及,轻轻松松坐上王座之位,祖山周围亿里内的诡异之气如潮水般涌来,被他尽数吞掉,他的境界拔高,跻身九境更因为亿万年的大道积累,境界不断攀升,很快就超越了白骨王座,距离九境后期不远了。
他手中锥枪萦绕无边杀伐道力,此枪有名,‘碎域锥’,历经亿万年打磨,早已晋升圣人至宝行列。
‘碎域锥’往虚空一跺,竟是将万里虚空震碎,轻声道:“与吾上九境。”
他眼下已经是九境,却还要上九境,这是要那差一步的兵家大道跻身九境之列。
他这一言如同敕令,身后蓦然出现一道巨大漩涡,一条条白色虹光,大道归流一般钻入他体内。
那是诡异高原上的兵家气运。
曹阿肆脸色一沉,当即出剑,白骨王座同一时间手腕一抖,一出手就将祖山周围万里之内的一座座山头,一条条江河搬迁而来,悉数砸向曹阿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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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一闪,山水皆碎。
白骨王座嘲讽道:“知道怕了?”
曹阿肆怼道:“怕你奶奶个腿。”
一线之上,两剑碰在一起,白骨王座当场被砍的倒退,撞回祖山,剑气炸开,搅烂大片山林。
曹阿肆忍住血水上涌,强行止步又踏步,转瞬来到枪圣王座身前,一剑当头劈下。
金色头盔炸开,整张脸庞像是被刀割得血肉模糊。
枪圣王座同时还以颜色,一枪几乎要洞穿曹阿肆,双方各自退后。
曹阿肆砸入山脚,枪圣王座掉入身后漩涡中。
等枪圣王座在此走出漩涡时,一身诡异道气暴涨,浑身金光流溢,衬托得那副兵家甲丸所化甲胄愈发光耀璀璨。
他那只差一步的兵家大道竟真的跨入九境,成为了双九境王座。
他能顺利跻身兵家九境,还要归功于李景源,缘由便是李景源杀了那位冥血关的鬼面将副帅,那一位占据着诡异高原分量最重的兵家气运,如今尽归枪圣王座。
当今最有机会成就兵家九境的龙头成了昔年诡异高原上兵家第一诡的垫脚石,助力他成功踏出了最后一步。
枪圣王座那血肉模糊的脸庞转瞬愈合,破碎的金盔宛如活物,水银般流淌,自行缝合,崭新如故。一身双道交相辉映,互相契合,境界不仅达到九境后期,杀力势必更加出众。
此刻的他便是诡异源祖钦定的斩杀曹阿肆的主力,曾经序列第五的白骨王座,也只是辅助而已。
白骨王座此刻自山中而来。
两尊王座气势一起,便要杀人。
枪圣王座率先出手,他四蹄踏动,若铁骑冲锋,转瞬来到山脚。
曹阿肆以极快速度补上腹部窟窿的伤口,手持长剑,不甘示弱的出剑。
一线之上,双方终于撞面。
递剑出枪,两方达大道撞击,相互间砥砺出一阵五彩琉璃颜色的绚烂火星,各自擦身而过,顺势冲出去百余丈,又是同时强行停下,转身继续出手。
曹阿肆却慢了一拍,并非不如枪圣王座,而是白骨道主转瞬而来,给了曹阿肆一剑,正是这一剑拖住了曹阿肆一息功夫。
枪圣王座一枪丢出,径直划破长空,曹阿肆躲闪不及,大枪直接刺穿那身红霞衣,他的大枪‘碎域锥’有着‘崩碎万物’的神通,可碎一切阻碍,一身剑意崩开,捅穿腹部,大枪去势不减,直接将曹阿肆意给一枪扎得倒飞出去,转瞬倒飞千里之外。
又一剑从天而降,将大地斩碎,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没了曹阿肆身影。
枪圣王座踏碎大地,缩地千里,伸手攥住返回的大枪,轻轻一抖手腕,颤动不已的枪尖,瞬间静止,连带着枪头血水以及飞旋绕枪的剑意一并震散。
白骨王座紧跟着而来,与他并肩,同样伸手握住飞回的长剑。
枪圣王座随意抖出一圈枪花,言简意赅道:“能杀。”
白骨王座沉声道:“别小瞧他。”
轰然间,弥漫的尘土被一股爆发的狂暴剑气冲散,前方碎裂的大地深处,一道猩红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转瞬间拉伸出一条血线,猩红身影欺身而近,身形与出枪速度,竟然能够快到一种匪夷所思的玄妙境地,好像‘顺水’,犹如光阴长河的一艘下水船,顺风顺水,自然极快。枪圣王座脸色陡变,没法子躲避,只好横枪在身前,被一剑砍中枪身中段,连人带枪一并被崩射出去。
枪圣王座单手竟然握不住大枪,被迫双手攥住,枪尖和枪尾嗡嗡作响,迅速趋于平静,退出百里飘然落定。
曹阿肆正欲乘胜追击,白骨王座一剑横扫,就要截断血色身影腰部。
曹阿肆没打算防守,竟是任由长剑劈中自己的腰部,他跟着递剑,剑势不慢反快,双方互换一剑。
曹阿肆身上轰然震动,有碎裂声。
崩碎的,却不是曹阿肆的身躯,而是一层浓郁的几乎是血色釉面的磅礴剑意,长剑依然砍进了曹阿肆体内,差点将他拦腰斩断。
白骨王座更惨一点,被一剑拦腰斩断,两断的白骨身躯各自后撤,远远脱身。
曹阿肆腰部那狰狞的血口子处无数肉芽疯狂生长,转眼将伤口快速缝合修缮。
白骨王座的上半身往下半身一合,断裂处流淌着粹然的白骨流水,骨缝裂隙完全填平,看似完好无损,但大道折损不可避免。
满身血色的曹阿肆满脸癫狂,一双猩红眸子在眼中不断跳动,他双手握剑,声音疯狂但笃定:“以血为薪。”
言出法随,他一身鲜血沸腾翻滚,好似着火,身上血色越发浓郁。
“以骨为炬。”
他的骨头同样好似燃烧起来,蒸腾出更多的血气。
“此身此魂,尽付一剑。”
这一句过后,他人剑合一。
这是曹阿肆最可怕的状态,尽情释放心中之恶,任由它肆意,将杀意贯彻到底,有人称之此种状态为‘血狂’。
曹阿肆此刻心中唯有杀念,这杀念与他的执念合一,只针对诡异。
血狂之下,恶念杀意占据绝对上方,一旦善念被彻底吞噬,曹阿肆将无法解除血狂,彻底沦为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那时他将无法停下,会一直杀,直到剑崩身碎魂散。
枪圣王座拖枪而来,凝视着那道满身尽疯狂血色身影,首次露出肃容,依旧惜字如金:“确实难杀,依旧能杀。”
白骨王座没有搭话,昔年交手数百次,他他太清楚血狂之下的曹阿肆有多可怕。脚下升起一座巍峨瘆人的白骨京观,他原先的白骨道场碎了,眼下这座是几年前刚造的,在诡异高原好一通屠杀,用千万诡异尸骸新建了一座,形制一模一样,只是威力差了很多,勉强可堪一用。
白骨坐京观,自成一座小天地,才稍稍心定。
枪圣王座双手虚握大枪,一杆枪身急剧翻滚,好似高速旋转的长条钻头。
曹阿肆头发乱舞,凶神恶煞比之诡异更甚,他拖剑而走,向前飞奔,长剑吐露血色剑光,大地脆如薄纸,被剑光轻易割裂。
此去斩诡,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