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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大卡车(第1/2页)
论重工业底蕴，苏联敢称世界第一，没有半点水分。
卡玛斯、嘎斯这类重卡，皮实耐造、荒山野岭能跑、烂路都扛得住，放眼全球都是顶尖硬货。
可偏偏被西方层层贸易封锁，海外通路彻底被堵死。
好东西堆在仓库卖不出去，压满仓库、堆满厂区。
苏联没办法，只能靠着援助盟友、低价半送的方式清库存，几乎等于白给，忙活一场换不来多少外汇，纯纯给别人打工。
之前许知远一番软硬兼施的敲打，彻底打醒了尼古拉部长。
尼古拉心里清清楚楚，眼前这位华国巨商有无数退路，根本不缺苏联这一单生意。
想拿捏他想空手套好处，根本行不通。
能干就正规合作、痛快落地，不能干，许知远转头就找军部、找其他外贸集团，压根不会惯着任何人。
谁也别想把他当成冤大头。
没有利润的买卖，纯出力白打工的事，许知远从来不干。
敲定两百台卡车订单后，许知远的全盘布局彻底清晰。
这批苏式重卡，一部分自留自用，专供包头稀土工厂的矿区开采、原料运输、厂区基建，补齐重工运力缺口，降低企业运营成本。
剩下全部运回国内试水市场。
眼下八十年代的华国，汽车、重卡资源极度紧缺，基建遍地开花、货运需求暴涨，皮实便宜的苏式卡车，天然适配国内市场，根本不愁销路。
不止卡车，许知远眼光放得极远。
他借着这次和苏联官方、各大城市外贸公司搭好的正规渠道，只要苏联允许出口、价格够低、有利润空间，所有能流通的工业产品，他全部接手。
机械设备、重工配件、车辆摩托、工业耗材，统统纳入外贸清单。
苏联有好货走不出去，欧美封锁堵死销路。
而他手握欧洲KK品牌全球渠道、海外分销网络，能把这些积压的硬核工业品，销往东南亚、中东、非洲各个市场。
许知远只有一个想法：便宜就收，有利润就做，积少成多，盘活整条跨国贸易产业链。
尼古拉看着眼前思路清晰的年轻人，彻底放下了所有小心思。
人家是有备而来，当然啊，这一切绝对不是看在那张瑞士银行不记名的银行卡！！
*
没错，瑞士银行派来经理接触许知远拿来的不记名银行卡，每张银行卡中都存放着有数额不等的美金。
而这些不记名的银行卡，只要知道密码，谁都可以取，随便取。
只要你拿着卡、知道密码，全世界随便取，谁拿谁有钱。
这玩意儿简直精准戳中苏联所有高官的心巴上了！
现在苏联当官的个个心里慌得一批，体制松动、前途迷茫，谁都想偷偷攒点后路私房钱。
普通礼物、烟酒奢侈品都是面子活，华而不实。
但这瑞士不记名黑卡？
那是真的保命底牌！
一时间，尼古拉这帮人看许知远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送明面政绩大订单，能送暗中兜底海外钱。
别人来苏联做生意是求人办事，许知远来做生意，是让整个苏联高官圈子巴不得主动抱大腿！
所有人心里统一想法：
这老板必须稳住！万万不能得罪！太会来事了！
东西卖谁不是卖？
卖给许知远得到的回报是最多的。
*
一次次私人宴会、高层酒局下来，许知远居然顺势结识了不少苏联军方高层。
军部的人本来就穷得眼红，手里握着设备、握着产能、握着技术储备，却换不来多少外汇。
许知远的名气以及他的现金流，以及他随手打赏出去的瑞士不记名银行卡，这群手握实权的军方大佬，主动凑上来结交。
真就是应了那句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许知远越不依赖谁，谁就越想抱紧他。
不止军政高层，苏联一众以大城市命名的国营外贸巨头，更是对他热情至极。
莫斯科外贸、基辅外贸、列宁格勒外贸……这些看似隶属体制的公司，实则富得流油，手握独家进出口配额、大宗物资权限、整车出口指标。
这帮外贸大佬权力极大，手里货源五花八门：重型车辆、工业机床、电子元件、精密设备、成套生产线，每一样都精准踩中许知远当下的布局需求。
短短数日，许知远在莫斯科混得如鱼得水、如浴春风。
他甚至心里暗自感慨：这地方的资源、简直就是为他现阶段的扩张量身定做的。
无数人脉主动靠拢，无数合作主动上门，条条路都通。
毕竟苏联就是这样子，没有人跟钱过不去。
可即便如此，许知远心里依旧拎得极清。
他现在之所以还耐着性子稳住尼古拉，没有彻底跳开工业部、全权倒向军部和外贸集团，唯一的软肋，就是那一批稀缺人才名额。
但凡是为了赚钱，尼古拉现在早就被他踹到八丈之外了。
而且许知远也觉得尼古拉也不是万能的，上面肯定还有大人物，要是再不识相就把他给踹了。
酒桌上，又一位军部高官拍着他的肩膀：
“许，工业部卡你流程，你直接找我们。军部渠道更快、更稳。”
许知远含笑举杯，心中底气彻底拉满。
他终于完全确定：自己根本不用依附任何单一个人。
苏联这片土地，政策松动、人心思变、体系漏洞百出，只要有钱，遍地都是机会。
尼古拉也在角落默默看着这一幕，脸色越发凝重。
他很清楚，自己手里那点独家优势，正在一点点变少。
不用许知远翻脸，军部和各大外贸集团就会直接把这位大金主彻底抢走。
这场博弈，输赢早已定局。
许知远看似客客气气，实则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这个世界是有运气存在的，目前这个世界的主角就是丑国，恰恰许知远真的是脚踩两地。那就是这么牛。
既有丑国的威压，又有华国的身份。
但凡是一个真正的外国人的样貌，丑国人的户籍，还真不一定能做成这种生意。
毕竟但凡底层人民发现，苏联上层竟然要跟敌对国做生意，底层人民的的愤怒，也是可以把高官挂在路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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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华国，苏联人民还是有一点感情，都是社会主义国家，大家打也是窝里斗，兄弟之间打闹也算是可以，做生意也不会太招人反感。
所以许知远他就是恰巧的时间恰巧的出现，一切就是这么寸，他现在就是唯一的解。
***
短短半个月时间，速度快得离谱。
许知远订的上百台卡玛斯、嘎斯重卡，全部验收完毕，整装待发，浩浩荡荡开始往国内发车。
许知远忙完苏联所有事，终于准备坐列车回国，结果巧得离谱，在车上又撞上了走私头目固守山。
这会儿的固守山，俨然一副“生意升级、出息了”的得意模样。
他这次小心翼翼捣鼓了一车摩托车、一堆苏联机械手表，已经算是他这辈子胆子最大、货量最足的一趟。
不仅如此，他还暗自野心膨胀，偷偷预定了下一趟的货源，准备下次铤而走险，尝试倒腾二手汽车回国，觉得自己已经混到走私圈天花板了。
固守山心里美滋滋：别人小打小闹，我已经开始玩车了！
结果列车临发车，直接临时加挂车厢。
他一脸懵，凑过去吃瓜打听，一问直接原地瞳孔地震。
加挂车厢根本不是为了他们这群走私贩子的那点破烂货，纯粹是为了一批又一批崭新的苏联重卡！
全是新车，公对公贸易，合法出关入关，汽车上的巡逻员关卡上的，嗯士兵没有一个人提出个不字，看到证件检查过之后通通放行！
人家就是正规的生意，虽说是正规生意，其实做的也就是这种倒买倒卖的生意，只不过人家就是正大光明的做生意。
固守山人直接傻在原地。
他提着脑袋、塞钱打点、过关装孙子，才敢偷偷摸摸倒腾点二手摩托和手表，连二手汽车都只敢提前预定、小心翼翼试水。
再看人家许知远：两百台崭新重卡批量发车，全程正规外贸手续，全程绿灯畅通无阻。
最杀人诛心的还在后面。
货车还没开出苏联国境、轮子都还没动地方，到一个站就有站长过来问汽车。
人家不是查违规、不是找事，是主动来问：“听说你们这批进口重卡质量顶好？能不能匀我们几辆？我们铁路工程、线路抢修正好缺这种耐造的车！”
固守山当场心态崩得稀碎。
他拼死拼活搞点二手杂货，天天怕被抓、怕被黑吃黑、怕血本无归。
人家正规外贸做到极致，货还没到家，国内各大单位主动上门求着拿货！
别列瓦夫作为助理，直接将这些电话全部都已经转到给了外贸公司，外贸公司也已经开始对接。
*
列车轰隆驶入包头站台，稳稳停稳。
许知远踏出车厢，迎面就是干燥粗粝的北方风。
站台边，赵思方早已等候多时。不过月余未见，整个人肉眼可见黑了一圈，脸颊晒得通红，衬衣领口沾着尘土，完全没了京城公子的白净斯文模样。
不等许知远开口，赵思方主动上前，语气利落：“许总，包头这边全部落地办妥了。工厂核心工业用地、配套征地手续、市政水电通路，我全部跑通批下来了。场地平整已经开工三天，一刻没停。”
许知远扫了一眼城外方向，远处尘土飞扬，工程机械轰鸣不断，一片热火朝天。
“进度很快。”许知远点头。
“不敢慢。”赵思方苦笑一声，接着汇报，“一开始，省内大大小小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挤破头想来抢项目。这年头工厂大批破产倒闭，国企停工所有工程队都缺活干、缺订单养活队伍。谁都知道财神科技上亿项目是肥肉，谁拿到谁活。”
“但最后，工程施工权，全部被军部建筑团队一口拿下。”
许知远微微挑眉：“军部接手？”
“必须是他们。”赵思方说得直白，“现在大环境就是这样，下岗潮席卷全国，老旧国企成片垮掉。上面提倡单位自负盈亏、自己养活自己。军部基建队伍也需要自营创收、保住编制、留住人手。”
“这么大的稀土深加工工厂，上亿投资是今年北方最大的实体项目。不可能放给地方私企。”
赵思方指着远处不断进出的卡车、推土机：
“军部队伍进场有两个好处，第一，速度最快、执行力最强，不用扯皮推诿，昼夜轮班施。第二，安保等级最高，稀土项目敏感。”
许知远看着忙碌的工地，心里了然。
这个年代，不是谁有钱谁就能说了算。战略级产业，最终还是体系内最硬核的力量兜底。
赵思方继续补充：“我这段时间天天泡工地，吃住都在临时指挥部。厂房主体框架就能跟上，绝不耽误生产线安装。”
许知远看着眼前晒黑磨糙、彻底沉下心做事的赵思方，赵思方这样敢赌前途，是真的想干出一番事业
他轻声开口：“辛苦你了。接下来，大批苏联重工、电子技术人才马上到包头，全部交给你对接。”
赵思方郑重点头：“保证不误工期，绝不拖整个项目的后腿。”
*
和许知远聊完过后，赵思方自己回到住处，松了一口气。
刚开始他确实是为了升官升得更好，但是升官的同时，并不代表着他对底层的民众没有同理心。
他以前一直在京城，他实在没有想到目前东北这一片区域包括包头市下岗会如此严重。
当他知道普通的老百姓甚至有饿死的，甚至是因为没钱治病生病，一个大老爷们无法养活家人，最终一家子喝农药的事情，都不是在少数。
人都是血肉的身躯，人心都是肉长的，赵思方突然间就感觉到作为高官，他的一个决定就可以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主要的工程是军部的施工队在做，但是小工什么的，还是需要在本地找建筑工人。
几百个小工一起在工地上占地百亩起的工地上撒下去做活，日结工资真的是养活了几百个家庭，甚至是数以千计的人受益，至少饿不死。
以前是高高在上的清贵公子，现在是脚踏实地做实事儿的官员。
为什么提拔高层官员的时候要拥有基层工作经验？
赵思远似乎有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