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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三刻。
李世民才离开了永乐宫。
不过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对李世民的冲击有点儿大，所以长乐公主最终还是决定今天晚上先留下来，待明日看看自家阿耶的状态再说。
陈牧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医院那边有特护，再加上顾明月，暂时足够了。
当然，他还是要回去的，毕竟他还肩负着给长孙皇后拍视频的‘重任’！
可就在他将李世民和长乐公主送出永乐宫的时候，却忽的瞥到了不远处凤鸣殿的大门前，一道娇俏的身影正垂头丧气的朝着凤鸣殿走去。
仔细看去，这不是多日未见的武媚么？
当初长乐公主将武媚娘从他的身边叫了过去，起初的时候陈牧还能看到她，可自从半月前见了一次后，凤鸣殿里便再也没有了武媚娘的身影。
当时陈牧还以为长乐公主给武媚娘派了什么任务呢，但现在看样子……似乎好像并不是？
想到这里，陈牧忽的开口咳嗽了两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武媚娘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至于害怕？不存在的，武媚娘的胆子本身就大，若不然也不可能依靠单薄的身子硬生生的帮着杨氏母女在武家争取到活命的资本。
原本的历史上，李世民因为一匹狮子骢野性难驯而烦闷不已，当时仅仅只是才人的武媚娘便敢于献上狠辣无比的三道计策，这份胆识想靠着区区一声咳嗽就吓到她，纯粹是想多了。
在看到陈牧站在永乐宫门口的时候，武媚娘的双眼刷的亮了起来，然后撩起裙摆飞快的跑了过来，微微躬身：“媚娘见过小郎君。”
陈牧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永乐宫里面走去，武媚娘见状，有些好奇的眨眨眼，随即便明白了过来，小跑着追了上去，道：“小郎君可是疑惑媚娘近日行踪？”
陈牧脚步微顿，随后转身抬手，在武媚娘的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知道还不说？”
对于陈牧如此亲昵的举动，武媚娘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毕竟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也只是陈牧身边的侍女罢了。
而且她也有着属于她自己的野心，可她更清楚眼前这位小郎君带来了什么，所以她此时也只能暗恨自己的年纪太小。
因此，陈牧每一次的亲昵，在她看来都是对她的一种回应，而她也会让陈牧将这种回应彻底形成习惯。
“媚娘这段时间得公主批准，返回了一趟家中，当时没能与小郎君言说，是媚娘的不是，还请小郎君责罚。”
说话间，她还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随后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妥，默默地转过了自己的身体，微微弯腰……
看着如此武媚娘，陈牧的嘴角止不住的抽了一下，没好气的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这都跟谁学的？”
“跟阿娘啊，以前媚娘不听话的时候，阿娘就会揍媚娘的臀部，小郎君不是吗？”
虽然陈牧没打她的屁股，但相较于打屁股，陈牧的举动明显让武媚娘更开心了一些，她也顾不上被陈牧弄乱的长发，看着陈牧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面对着武媚娘的回应，陈牧还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打屁股这件事情……貌似也是流传了几千年的吧？
因此他果断的跳过了这个话题，走进大殿后坐了下去，武媚娘则勤快的帮着他斟茶倒水，然后又跳到了他的背后，轻轻地帮他按摩肩膀，舒缓神经。
片刻后，陈牧才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这次回家可还好？”
说起这个，武媚娘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嗯，自从媚娘跟着小郎君入宫之后，阿母和阿姐阿妹在家里的地位改善了不少，尤其是阿……应国公，虽然还是不怎么受宠，但总归不受欺负了，而且日常用度也无需阿母再去偷偷帮人做活来维系，小郎君，谢谢！”
陈牧微微颔首，这种情况也算是预料之中了。
毕竟他当时将武媚娘带进宫后，武士彟可是亲自找到了李世民，却在李世民那里碰了个软钉子，自然知道武媚娘已经入了长乐公主的眼。
没错，只是长乐公主。
作为开国功臣之一，武士彟敢于和李世民叫板，但他却不敢得罪长乐公主，因为长乐公主不单单是李世民最宠爱的掌上明珠，还是李渊最疼爱的孙女，又是长孙皇后身边最得宠的女儿。
他如果得罪了李世民，也仅仅只是需要应付李世民一个人罢了，而且长孙皇后还有可能替他求情，甚至李渊因为当年的事情，更有可能直接选择幸灾乐祸。
但得罪了长乐公主？那就不好意思了，别说他没有一个求情的人，李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三个估计都得想办法怎么弄他。
而且再大胆一些，太子李承乾，吴王李泰，辽王李恪这些皇子们，也会暗地里针对他，哪怕就算是长孙无忌那个老狐狸，估计都得想办法坑死他。
武士彟能成为开国功臣，自然很清楚得罪长乐公主的后果，所以他要是没有任何改变，那才是咄咄怪事。
简单了解了一下武媚娘回娘家……呸，回家的事情后，陈牧稍稍沉默，而后开口道：“陛下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武媚娘几乎连想都没想便直接开口回应：“目前整个长安已经全部铺开了，周边的雒阳，凉州等地也已经投入准备，第一批成品预计会在七日后开启在长安的售卖，如今陛下正在研讨那些琉璃制品的定价问题。”
陈牧双眼一亮：“账目有问题吗？”
“……”听到这个问题的武媚娘并没有回应，而是幽怨的看了一眼陈牧。
看到这个表情，陈牧才忽的反应过来：“行吧，账目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好，这事关以后咱们自己的用度，不用跟陛下客气，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嗯，没错，就是自己家，哪怕长乐公主将武媚娘调走，到时候也还是得跟着她一起进陈家的门，所以这并非是陈牧口误，而是他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