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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屏翻页的动作停住，转头看他。
“最近得先准备四级，圣诞节那天吃顿饭就行，不用折腾。”
盛淮川看着她，等了一会儿，确认后面确实没有其他安排，才笑着点头。
“好，你先安心考试，那天我订地方。”
她听见他答应得干脆，便放下心，重新低头。
“别太麻烦，你也有工作。”
盛淮川伸手将她膝边快滑下去的笔袋扶稳，声音里仍然有笑。
“知道。”
知道归知道。
只吃饭，总不能吃完就各自回去，她背单词，他看文件，圣诞节过得比普通工作日还朴素。
她嫌折腾，那就不让她跟着跑。
地方安静一点，吃的合胃口，剩下的他来准备。
今天一顿饭能把她哄得愿意夸他，圣诞节多花点心思，总能再骗来一个笑。
盛淮川想到这里，唇角又松了松。
等到了家，把时间腾出来，再慢慢选。
这回得提前准备，不能又让临时工作把见面挤掉。
穆屏并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她正盯着一道错题，眉尖轻轻蹙起，笔在两个选项之间停了一会儿。
这个词她已经错过一次。
这回看着眼熟，手又差点照着上次选。
题目没变，她也没长进。
穆屏将原本的答案划掉，重新去看后面的搭配。
盛淮川看见她停得久，身体稍稍前倾，目光落到纸面上。
“这两个容易混。你看后面的用法，前一个放进去，整句的意思就偏了。”
他说着，指尖点在句子后半段，没有替她直接勾答案。
穆屏顺着看过去，读了一遍，终于把先前漏掉的意思对上。
她抬眼看他，眉梢轻轻扬起。
“你还挺熟练。”
盛淮川靠回座椅，唇角带着一点很自然的得意。
“这点还是能帮得上的。你别因为我刚才只顾着让你吃饭，就觉得我不识字。”
穆屏被逗得笑了一下，重新把正确用法写到旁边。
“谢谢，差点又错了。”
“可以先记着，等你考完，再慢慢谢。”
穆屏的笔尖停了一下，抬头看他。
这人一说慢慢，通常就没什么简单的意思。
“刚才不是已经喂你吃过了？”
她说完，自己耳边先热了些，低头把那行笔记写完。
盛淮川看得清楚，笑意一下从眼尾散开。
他没再追着讨，把她刚才用过的纸巾收走，语气反倒软下来。
“行，这次算你谢过了。看题吧，不闹你。”
穆屏看他一眼，见他真往后靠了，才继续翻页。
车行驶得平稳，暖气也适宜。
她偶尔将记混的词低声读一遍，盛淮川就在旁边看自己的消息，没再打断。
手机上的工作事项逐条处理完，他的视线却总会在空下来时往她那里落。
小孔雀已经回来了，圣诞节也答应见他。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足够让他今天心情一直好下去。
系统在这时偷偷点开后台。
【爱意值上升，当前爱意值70！】
它原本准备欢呼，可电子音还没发出来，又忍不住沉默下去。
爱意值上涨当然是好事，可它一想起先前那场差点闹开的误会，就忍不住发愁。
宿主当时都追上车了。
再真走到什么关系转折，她还能跟从前一样，淡淡地算完账就走吗？
系统看了一眼穆屏，又看向旁边低头处理消息的盛淮川。
一个在认真备考，一个忙完便偷偷看人，两个人谁都没察觉它这边快急出动静了。
这可怎么办。
它以前起哄起得最大声，现在反倒恨不得先把那条提示按住，别在好好的时候突然蹦出来吓人。
穆屏对此毫无察觉。
她看完一页，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恰好扫过身旁的花束。
花瓣完整，颜色也好看，她伸手将压住的一角包装纸展开。
回家得找个小奶狗够不到的地方。
不然花还没欣赏两天，就得变成它的零食。
盛淮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她终于认真看了会儿花，便伸手将偏到一侧的花枝扶正。
“现在觉得它好看了？”
穆屏放下杯子，没有急着低头，反而看了看他扶花的手。
“刚才就觉得好看，你自己没听够。”
盛淮川被她堵得笑了，手指从花枝上收回来，落到她手边，轻轻碰了一下。
“可能是，今天想多听两句。”
他说得很坦然，穆屏反倒顿住。
他低头看着她，神情已经没有刚接她时那点故意的醋意，只是等着，眼底全是笑。
她的指尖在页角动了动，最后没有说话，把手放进了他掌心。
盛淮川的笑意停了一瞬，随即将她握住。
好。
不说也行。
穆屏低下头，用空着的那只手翻过下一页，嘴角却没能完全收回去。
这人还挺会等。
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向后退，盛淮川握着她的手，心里惦记着还没准备好的圣诞惊喜。
穆屏则重新拿起笔，继续研究下一道错题。
她只觉得今天回来得挺好。
工作有后续，饭也好吃，还有人来接。
至于其他事，暂时都没有跑进她的复习资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