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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屏的笔尖停住。
她转头看他，视线在他微微扬起的唇角停了片刻。
这人刚找到一点用处，就开始给自己争取待遇。
想要什么，她大概知道。
但也不一定要这么快答应。
穆屏点了点头，将笔重新落回纸面。
“好，先讲。”
盛淮川答应得很干脆，甚至将她已经看明白的几处也顺手过了一遍。
语气耐心，讲到容易混的地方，便换个更简单的说法，等她确实理解了，再继续往下。
穆屏顺着他的思路重新复述一遍，终于弄明白了。
总算不用跟那几行解释大眼瞪小眼了。
盛淮川坐得端正，笔在手里转了转。
看向她的目光已经从试卷上挪开，暗戳戳提醒。
“讲完了。”
穆屏点点头，沉默片刻，起身去了厨房。
盛淮川看着她离开，心里稍微有点没底。
她去厨房干什么？
不会又给他倒一杯水吧。
他还没想完，穆屏已经端着一只小盘子回来，往他面前一放。
几块小饼干摆得整齐，酥边上撒着细细的糖粒。
盛淮川低头。
看盘子，再看她，最后目光又落回盘子上。
“奖励？”
穆屏点头，还将盘子往他手边推近了一点。
他原本轻轻往她这侧挪的身体停住，连手里的笔都没继续转。
她确实给了。
而且不是随手扔过来，连盘子都摆好了。
他一时竟找不出哪里不对。
【系统：哈哈哈哈，宿主，你给他发饼干。他刚才都坐好了，结果等来一盘饼干！】
穆屏眼睫垂了一下，没接话。
盛淮川还在看她，唇角慢慢绷住，又没忍住露出一点想笑的意思。
“你这个奖励，还挺管饱。”
他没有推开盘子，低头拿起一块，咬下去时，酥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穆屏看着他故意不说话的样子，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明显的笑。
饼干也吃，脾气也收着。
倒没有真的难哄。
系统笑得更大声了，电子音刚勉强停下来，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系统：还吃了——他不敢说不要，怕连饼干都没有，哎哟，笑死我了。】
【穆屏：你小声一点。】
她将笔放下，看着盛淮川吃完那块，才把旁边的纸巾递过去。
他接过来，擦了擦手，目光却仍停在她脸上，明显没有把这件事翻过去。
穆屏往他身侧靠近一点。
盛淮川的动作停了。
她伸手扶住他肩膀，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触碰不重，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的呼吸落在他鼻尖，手指隔着衣料轻轻按着，近得能看清他骤然停住的眼睫。
盛淮川手里的纸巾被捏紧了。
刚才还没着落的期待突然落下来，心脏先一步跳得很快。
他下意识握住她搭在肩上的手，掌心温热，另一只手却还记着先把笔放到桌上，免得碰着她。
穆屏看见那个动作，唇角动了动，正要退开，盛淮川已经低下头，轻轻回应了一下。
没有急着拉近，也没有借机不放。
只是唇贴着她，停了片刻，才慢慢松开。
穆屏的耳边随之热起来。
她本来只想给他一下，让他别再盯着那盘饼干，可他这样安安静静地回应，反倒让她没那么好收场。
盛淮川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彻底藏不住，呼吸都比刚才轻快了。
“原来还有。”
声音很低，尾音却扬着。
穆屏坐回去，将他握住的手抽出来，重新拿起笔，神情仍然清清淡淡。
“饼干是让你先垫着。”
盛淮川盯着她看了片刻，随后低下头，笑得肩膀都动了一下。
好。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还特意给他摆一盘，站在旁边看他吃。
小孔雀现在真是越来越会逗他了。
系统原本还在笑，看到这里，立刻换了个兴奋的语气。
【系统：还有后面的！宿主，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我都替他做好吃完一盘的准备了。】
穆屏没有理它，目光落回试卷，耳边那点热却没完全退下去。
盛淮川已经重新坐直，刚才被饼干压住的精神全回来了。
他抽了张便签，在上面写下三行：错题、听力、陪穆屏。
穆屏扫到最后一行，指尖停了一下。
“陪我也算在复习计划里？”
“算我的重点。”盛淮川把便签推到她面前，神情一本正经，“明天你看题，我给你讲。你要是累了就休息，我坐旁边，不打扰你。”
穆屏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这人把复习安排得很顺手，真正想安排的内容大概只有最后三个字。
“你主要想做哪一项？”
盛淮川唇角一扬，身体朝她靠近些。
“陪你。”
他回答得太快，像早就等着她问。
穆屏没有拆穿，只拿起笔，在便签旁边补了一行。
“奖励待定。”
盛淮川看见那四个字，眼睛一下亮了。
“可以，明天继续。”
穆屏做了个记号，余光看见他还在笑，便将那盘小饼干重新推过去。
“这个也吃完，别浪费。”
盛淮川低头看了一眼，拿起一块，这次吃得格外坦然。
“吃，你拿来的，只不过明天的奖励，可不能再是这个。”
穆屏抿了下唇，重新低头看纸。
她还是装听不懂吧。
第二天下午，穆屏将自己的复习资料收好，又把给江盈盈准备的讲义放进包里。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
【isaro：昨天那几道题再看过了吗？不明白的先圈着，我晚上给你讲。】
穆屏刚要回复，目光落到旁边那张写得整整齐齐的复习安排上，唇角轻轻动了动。
昨晚只亲了一下，今天已经开始主动备课。
辅导老师确实很有干劲。
【小孔雀：下午去做家教，回来再看。】
盛淮川那边回得很快。
【isaro：好，先忙你的。】
他坐在办公桌前，将新整理好的解释放到一旁，眼里还带着笑。
这安排还挺有意思。
她教她的，他教他的，谁也没耽误谁。
想到昨晚她靠过来时微微泛红的耳侧，他手指在纸页边停了停，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
穆屏收起手机，确认小奶狗的水够喝，才拿着资料出门。
到了盛淮桢家，江盈盈已经坐在桌前，手里握着笔，眼睛却一直往旁边的小柜子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