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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十，朔州城北门，百姓齐聚，李媛等人全部被押上城头。
“朔州刺史许章，贪污受贿、私自倒卖物资给突厥，更大兴牢狱，构罪百姓，暗中把狱中百姓贩卖给突厥，罪无可恕，满门抄斩。”
郑善果监斩，面色不太好看的宣读罪状，这事收获民心，但也得罪人呐。
“狗官，狗官，杀得好，杀得好呐……”
百姓愤怒地振臂高呼，那些受害者更是痛哭流涕。
随着刽子手大刀落下，鲜血喷溅，许章一家十几口全部人头落地。
“朔州都督兼雁门关守将李媛，身为皇室宗亲却以权谋私，收受贿赂，怠惰边防，勾结敌国，罪加一等，满门抄家。”
“朔州司马陈昌，滥用职权，贩卖铁矿，更敢倒卖军仓储粮，狗胆包天，罪该万死，满门抄斩。”
“……”
郑善果一一宣读罪状。
从皇室宗亲到官员到商人到江湖武人，杀得人头滚滚，足有四百多人。
“河东裴氏，私自开采铁矿，组织江湖武人倒卖铁矿给突厥，更敢派人残杀驿吏和勋爵，罪大恶极，证据确凿。”
“请楚国公派人前往抓捕，押送京师处斩。”
郑善果看向叶尘，他得罪人，叶尘也别想好过。
“张允济、岑文本听令，立刻带人前往捉拿裴氏人，全部捉拿，一个不放过。”
叶尘根本无所谓，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虱子多了不怕咬。
裴业没再来找他谈判，应该是长安那边没谈妥，找他也没用。
而这时，郑善果拿出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朔州别驾张俭，刚正不阿，举报许章风蛀虫，还朔州清明，擢升朔州刺史。”
“苏定方，以平民之身协助破案，及时阻止陈昌兵变，又率兵剿灭突厥黑市，迫使突厥放回贩买的大唐子民，功不可没，擢封朔州都督。”
“开阳县县令江升，洁身自好，朔州为数不多清官，协助破案，总领后勤有方，擢升朔州别驾。”
“朔州贪官污吏横行，乃朕之过，朔州子民深受迫害，朕心愧之，朔州百姓免税五年。”
圣旨宣读完。
听到免税五年，百姓齐齐跪地哭喊万岁。
苏定方和江升激动不已，江升差点激动得晕过去。
朔州别驾啊，五品官，一下子从八品干到五品。
他也算是傻人有傻福，走私这事他都不知道，本来想着讨好叶尘来着，结果叶尘人手不够用，只能用他，得以跟着立了功。
苏定方也非常感激叶尘，上州都督，正五品下。
以前在窦建德麾下，他差不多也就是这个官职。
该杀的杀，该奖的奖，这边事情暂时结束，但真正的纷争，一直都在长安，序幕才刚刚拉开。
第二天，郑善果先行回去汇报，张允济和岑文本忙着抓捕裴家人。
叶尘则忙着奖励这次参与军事行动的将士，还有给阵亡的开阳县衙役家属发放抚恤金。
查抄出来赃款八十多万贯，有钱。
那些受害者，叶尘也给发放了抚慰金。
并且以工代赈，组织百姓把雁门关旁通往草原的路堵死，给百姓发放高额工钱。
这些赃款本就是压榨朔州百姓得来的，现在朔州穷的底掉。
十五一过，年过完，新的一年第一次大朝召开。
郑善果先行汇报长孙安业被害案后续牵扯出来的一系列案情。
“杀害长孙安业者，乃江湖组织金钱帮，金钱帮乃代州裴氏裴源通过富商吴胜组建，为裴家倒卖铁矿。”
“裴家私自开采铁矿倒卖给突厥，也是裴源让金钱帮杀害长孙安业，陷害右仆射。”
“此外朔州走私严重，庐江王李媛、雁门关督尉王君廓、朔州刺史许章等等，皆参与走私，还有很多商人和江湖人士，皆已被处斩立威抚民。”
郑善果进行总结，故意着重提商人和江湖人士。
“你放屁，是清河崔氏以联姻诱骗裴源组建金钱帮走私和杀害长孙安业，污江湖武人以阻止武举推行。”
裴寂站出来怒声反驳。
崔义玄顿时不乐意了，站出来反驳：“魏国公，你休想污蔑我清河崔氏，郑大人已经说得很清楚，裴源私自开采铁矿。”
“组建金钱帮乃为倒卖铁矿，说我清河崔氏怂恿，请魏国公拿出证据来。”
裴寂冷眼凝视：“裴源那蠢货没留下证据，但有一件事可以证明，陛下接下来推行武举，你们一定会反对。”
为给裴家夺一线生机，他只能拼了。
众士族官员脸色难看，这老东西在赌他们的路，他们开口阻止，说明他们确实想阻止武举推行。
“这又能说明什么？江湖武人不知忠义，走私卖国，本就不适合入朝为官。”
“没错，一群草莽，乱世之时多为匪，怎可玷污朝堂？”
“王君廓就是最好的例子，隋末土匪，后带领一千匪军加入大唐，结果呢，现在走私卖国，图小利而不知大义。”
士族官员拼了，硬着头皮抨击，反正裴寂拿不出证据，口头指证没有任何意义。
“郑大人是不是忘了什么？苏定方亦是江湖武人，带兵捣毁突厥黑市，救回数千大唐子民。”
“金钱帮众得知被欺骗利用，皆参与剿灭突厥黑市以赎罪。”
“何以说江湖武人不知国之大义？”
李世民冷声开口，郑善果对士族不利的是一点不说。
“陛下此言过于武断，金钱帮戴罪立功非是知大义，而且为救九族。”
“再说苏定方，陛下怎确定其不会是下一个王君廓？”
郑善果开口对线。
“照你这么说，江湖武人入朝为官，最后都会叛国，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污蔑卢国公、吴国公他们吗？”房玄龄起身对线。
皇权与士族权力之争，正式拉开序幕。
“我可没这么说，但汉之教训在前，韩信、彭越、英布等人，皆草莽出身，后皆叛国。”郑善果含沙射影。
“郑大人何以只说这几人？张良、樊哙等人也是草莽出身，然皆为忠臣。”
“郑大人又何以只说江湖武人谋反，难道士族没有？裴氏亦是大族，例子便在眼前。”
魏征开喷。
这话一出，一直看魏征不爽的长孙无忌都带头鼓掌。
“裴家算不上正经士族，自蜀中迁来河东，我们河北士族从来不认，我们河北士族可做不出这种事来。”
郑善果一脸不屑，叶尘不在，跟魏征对线他们还是对得过的。
但怕什么来什么，本应该在朔州的叶尘，突然鼓着掌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