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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我酒量比你好
痴女什么的，夏璃才不在乎。
她感觉果酒度数不行，应该挑白的，于是又匆匆出去。
夏璃抱着酒回到房间的时候，宋澈正坐在床边穿袜子。
夏璃把袋子塞进衣柜里，用衣服盖住，完全就是藏见不得人的东西。
宋澈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姑娘轴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玩的，这踏马还用藏，不还是酒？
这回是白的？
「藏好了？」
夏璃把衣柜门关上，「没藏。」
「那你刚才在干嘛？」
「放东西。」
宋澈懒得拆穿她，站起来去洗漱。
出来的时候夏璃还站在衣柜前面，像是在确认那两罐酒有没有自己长腿跑掉。
桃香在外面拍门了，「宋澈哥，夏璃姐，吃早饭了，张妈咪说今天去爬山，要早点出发。」
这小家伙已经不喊妈妈，改喊妈咪了。
爬山的事张淑淑昨天就说了。璃城和太溪交界处有座山，不高，但风景好，山上有个老庙，据说求缘很灵。
早饭是在酒店餐厅吃的，自助的，品种不多，但够吃。
张淑淑端了一碗粥丶一个鸡蛋丶两块红薯，坐在窗边慢慢吃。桃香跟着她，端了一盘面包，抹了厚厚一层草莓酱，吃得满脸都是。
夏璃学着宋澈的样子，拿了一碗粥坐到宋澈旁边。
自助对她来说是个新东西，她没敢拿太多，但这些显然不够吃，于是这碗粥被她喝的很乾净，喝完后，碗都不用洗了。
张淑淑看见了，笑着说，「这孩子不浪费粮食，好。」
看来老妈还是不太了解夏璃。
爬山的事定在上午九点，吃完早饭还有一小时。张淑淑说回房间收拾东西，桃香跟着她跑了，走廊里只剩下宋澈和夏璃。
夏璃看了宋澈一眼，「回去？」
「嗯。」
回了房间，夏璃第一件事是打开衣柜看了一眼。几罐酒还在，罐子被衣服盖着，露出一小截。
她放心了，关上柜门，坐到床上。
此地无银三百两没夏璃，宋澈都不看。
宋澈靠在床头看手机，群里姜硕在发消息，说他志愿基本稳了，他爸妈高兴得放了一挂鞭炮。张涵予说想报省外的学校，离家里远一点。
宋澈回了几句恭喜的话，放下手机，发现夏璃在看他。
「怎么了？」
「没。」夏璃把视线移开，又移回来，「你晚上有空吗？」
宋澈想了想，「晚上不是要一起吃饭吗？」
「吃完饭之后。」
「吃完饭之后回房间，睡觉，然后你喝你的酒，我不喝，喝完就给你绑起来。」
夏璃点点头，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又问，「你晚上可以也喝点酒吗？」
宋澈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夏璃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又拉上，拉上又拉开，「就是问问，我没其他意思。」
九点整，一家人在酒店大堂集合。
张淑淑换了一身运动装，白色的，看着很精神。
桃香穿了一件黄色的防晒衣，头上戴着张淑淑给她买的遮阳帽，帽檐上印着[璃城]两个字。
夏璃还是那件连衣裙，胳膊穿着黑色冰袖，脚上穿着帆布鞋。
张淑淑看了她一眼，「爬山穿裙子不方便吧？」
夏璃愣了一下，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宋澈说，「没事，山不高，路也好走。」
张淑淑没再说什么，悄悄把一条运动裤塞进了包里。
山在璃城东边，打车过去二十分钟。
山脚有个停车场，旁边是一排卖水和零食的摊子，还有几个卖香烛的，说山上的庙很灵，求什么都行。
张淑淑买了五瓶水，一人一瓶，又买了一把香，说要去拜拜。上山的路是石阶，不宽，两个人并排走刚好。两边的树很高，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光点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石阶上。
空气里有股树叶和泥土的味道，比起老家的味道还要自然清新。
一家人就慢慢走，仍旧桃香活力满满，走在最前，宋澈和夏璃走在最后。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一个亭子，木头搭的，顶上是茅草，看着像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隐居之所。
张淑淑说歇一会儿，几个人坐下来，但桃香不累，在亭子周围跑来跑去，追一只蝴蝶。
宋建国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又递给张淑淑，张淑淑也喝了一口。
夏璃靠着柱子站着，往山下看。山下的房子很小，像积木，车在上面爬，一切都显得不真实，像游戏模型。
「好看吗？」宋澈问。
「好看。」夏璃说，「和希特的山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夏璃想了想，「希特的山上有城堡，有人，有魔法。这里的山上只有树。」
她顿了顿，「但这里的山好看。」
宋澈站在她旁边，也往下看。
歇了十分钟，继续往上走。
石阶越来越陡，桃香的速度慢下来了，张淑淑也开始喘气。
山虽然不高，但奈何几个人都是小卡拉米，唯有宋建国体力不错，带着几人往上继续走，背包也都落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快到山顶的时候，路两边开始出现红布条，系在树枝上，上面写着字——有人名，有日期，有「心想事成」「金榜题名」「早生贵子」之类的话。
这些红布条随风而动，在这山腰甚是亮眼，一条一条，承载着他们最真实的愿望。
桃香看见了问，「这是什么？」
张淑淑说，「许愿的。在这系一条红布，神仙就能看见你的愿望。」
桃香想了想，「那我也要许愿。」
「你许什么愿？」
「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过生日不也是这样。」
「那你不写在红绳上？」
桃香低着头，「————好像对哦。」
树上多了五根红绳，这红绳和其他红绳没什么不同，只是飘着，如同那万千红绳，与风同舞。
山顶的庙不大，青砖灰瓦，和山下是古建筑一个风格，山上常年阴湿，有绵绵雾雨，门框上的漆都剥落了，露出底下的木头。
门口有个老香炉，里面插满了香，烟雾被风吹散了又聚起来。张淑淑把带来的香点上，分给宋建国三根，自己留三根，剩下的递给宋澈，「你们也拜拜。」
宋澈接过香，分了三根给夏璃。夏璃拿着香，看着庙里那尊佛像，看了很久。
「你认识？」宋澈笑。
「不认识。」夏璃说，「但看着亲。」
——
——
「真的假的。」
她跟着宋澈走到香炉前，把香插进去，插了好几次才插稳。烟升起来，熏得她眼睛眯了一下。
张淑淑已经拜完了，站在旁边等。
宋建国也拜完了，把香插进炉子里，退后一步，合了一下掌。桃香够不着香炉，宋建国把她抱起来，她举着三根香，学大人的样子拜了三拜，然后把香往炉子里一扔，拍拍手，「好啦！」
张淑淑被她逗笑了，「不是这样拜的。」
「那我重新拜。」
「不用了，神仙听见了。」
从庙里出来，张淑淑说去旁边的小卖部买水，桃香跟着去了。
宋建国站在庙门口看风景，手里还捏着那三根没烧完的香棍子，不知道扔哪儿。夏璃站在一棵大树下面，树冠很大，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凉里。宋澈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你许了什么愿？」他问。
「不告诉你。」
「为什么？」
「桃香说的，说了就不灵了。」
宋澈笑了，「你还信这个？」
夏璃看着他，「信。」
宋澈没说话。
风吹过来，树叶哗啦啦响，风在她脸上跳来跳去。她今天穿的连衣裙在树荫下看着像黑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宋澈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想起她坐在他身上，喊他老公，然后被骂了一顿。
他有点后悔了一不是骂她的那部分，是没好好回应她的那部分。
「夏璃。」他叫她。
「嗯？」
「昨晚的事，我不是生气。」
夏璃看着他。
「我就是————没准备好。」宋澈说，「太突然了。」
夏璃想了想，「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
宋澈被问住了。「不知道。」
「那我可以等你。」夏璃说，「但你不能让我等太久。」
她顿了顿，「我已经等了一百年了。」
宋澈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来，她说的一百年不是随便说说的，是真的等了一百年。在希特，她找了他一百年。不是那种坐在家里等的等，是那种走遍整个大陆丶翻遍每一座山丶问遍每一个人的等。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夏璃点头，「那就行。」
从山上下来已经快两点了，张淑淑说去吃午饭，宋建国说山脚下有家农家乐，看着还行。
农家乐不大，院子里摆着几张桌子，头顶是葡萄架，葡萄还没熟，绿绿的，一串一串挂在头顶。
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围着碎花围裙，说话嗓门大，但笑起来好看。张淑淑点了几个菜。
红烧鸡块丶清蒸鱼丶炒腊肉，都是一些农家菜。菜上来之后，桃香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啃了两口，眼睛亮了，「妈咪，这个好吃！」
张淑淑笑了，「好吃多吃点。」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总是笑着。
吃完饭回酒店，已经四点多了。张淑淑说晚上不出去吃了，点外卖，在房间里吃。宋澈说行，夏璃说行，桃香说行。
三人行。
各自回房间休息。
夏璃一回房间就打开衣柜看了一眼。两罐酒还在，粉色罐子，原封不动。
她放心了，关上柜门，坐到床上。
宋澈躺在床上看手机，群里姜硕在发消息，说晚上要打游戏，问宋澈来不来。
在外面旅游，肯定玩不了。
姜硕发了一串感叹号，说，「你竟然出去玩了，都不叫我。」
张涵予说，「人家一家人出去玩，叫你干嘛。」
宋澈放下手机，发现夏璃又站在衣柜前面。
「你老看它干嘛？」他问，「你站在那儿半小时了。」
夏璃走过来，坐到床上，拿起遥控器看电视。换了好几个台，什么都没看进去。宋澈看着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
「你是不是在等晚上？」他问。
夏璃愣了一下，「等什么晚上？」
「喝酒。」
夏璃不说话。宋澈坐起来，看着她。「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灌醉？」
夏璃还是不说话。
「然后呢？」宋澈问，「霸王硬上弓？」
夏璃的耳朵红了，但表情很镇定，「我没说。」
「你想的。」
「我没想。」
宋澈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连酒都买了，还说没想，你这是装傻。」
夏璃低着头，手指捏着裙摆。过了一会儿，她抬头，「坏女人说的。」
「她说什么？」
「说你是个闷葫芦，得主动。」
宋澈愣了一下。
闷葫芦？
他？
他觉得自己话挺多的。
「她还说了什么？」
夏璃想了想，「还说霸王硬上弓。」
宋澈脸黑了，「她教你这些？」
夏璃点头。宋澈深吸一口气，心想坏女人虽然走了，但影响力还在。而且这影响力还挺大，大到夏璃要买酒灌醉他。
「夏璃，你不用灌醉我。」
夏璃看他。
「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夏璃想了想，「那你同意吗？」
宋澈想了想，「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还没到时候。」宋澈说，「我们还没结婚，还没做好准备，还没————」
「我不需要准备。」夏璃打断他，「我等你一百年了。」
宋澈又被这句话堵住了。
他发现每次夏璃说「等了一百年」，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百年，太长了。
长到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显得轻飘飘的。
「那你打算怎么灌醉我？」他问。
夏璃从衣柜里把酒拿出来，两罐，粉色罐子。「这个。」
「你喝过酒吗？
「上次喝了一点。」
「你知道自己酒量吗？」
「比你强。」
宋澈拿过一罐，看了一眼度数。
这种度数，一罐大概就晕了。
「你打算一人一罐？」
夏璃点头。
「然后呢？」
「然后————」夏璃想了想，「然后你晕了，我没晕，我就————」
她没说完，但宋澈懂了。
「你觉得你不会晕？」
「我酒量好。」
「你怎么知道？」
夏璃想了想，「我猜的。」
宋澈被她气笑了。
「那这样，晚上你先喝，喝一罐，看晕不晕。不晕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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