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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不许动！”
“谁让你们进来的？！知道我是谁吗？”
张尚义裹着松垮浴袍僵在客厅中央，肥硕的脸上淫笑尚未褪尽，就被惊愕与暴怒扭曲。
两名警员迅猛反剪他双臂，浴袍带子散落，露出臃肿苍白的肚腩。
“救命！他脱我衣服，他强奸我！”凄厉哭喊从浴室方向炸响。
替身女子裹紧被撕开领口的米白风衣，踉跄扑向警察，黑礼帽早歪斜着露出凌乱鬓发。
她颤抖的手指死死攥住风衣内侧，一枚微型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警察蜀黍，我是明珠电器卖场的副经理......这是我们的上游经销商张总，因为被威胁停掉供货，张总让我来见他......呜呜呜，他收了钱…还逼我…说我不从就让明珠电器倒闭！”泪水混着惊恐的演技汹涌而下，恰到好处地指向房间角落里的黑色皮箱。
“放屁！她说的都是假的，我要见的人是她的老板，不是她.......我......我没有.......我没有碰她......全是她自己主动的，臭婊子，你敢算计我，啊——”
张尚义目眦欲裂，唾沫横飞地嘶吼，却被咔嚓一声手铐锁死腕骨。
疼的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老实点，人赃并获，还敢狡辩？”
“带走！”
警察蜀黍中迅速分出几个人，捡起了房间角落里的黑色皮箱。
并对像他这种系着浴袍，袒胸露如，衣衫不整的“受害者”，嘴角实在难绷，年轻警员嗤笑一声，拎起密码箱掂了掂：“五十万现金构陷你？看你也是人物，敢做不敢当，编故事也过过脑子！”
另一人已从替身手中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张尚义那粘腻恶毒的威胁：“去，进去洗干净”，“自己脱了。”“不对，你不是殷明珠那臭婊子，算了，老子蓝色小药丸的药劲上来了，就先办了你。”“哭什么哭......起来......进去洗洗，然后把你们老板叫上来，老子还没爽够，桀桀桀桀.......”在奢华的套房内循环播放，将他最后一丝体面碾得粉碎。
“联响不会放过你们的......啊，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殷明珠你算计我，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要找律师......呜呜呜呜，求求你们警察蜀黍，你们放了我吧.....我不想坐牢.......”被拖出房门的瞬间，张尚义的咒骂转为绝望的呜咽。
替身作为关键证人被小心护送上另一辆警车，密码箱与录音笔装入证物袋密封。
警灯旋转着驶离酒店，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扇洞开的，耻辱的门。
殷明珠在地下停车场目睹警车离去，脸上冰封般的冷静裂开一道缝隙。
久久无法平静。
就在刚刚，她已经得知，为了把对方的强奸罪名坐实，那位顶替她上楼的“替身’就在刚刚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已经真的跟对方发生了关系。
同为女人。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恶心。
“你来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应该其实有更好的办法来对付这个张总，明明我们都知道，这个张总已经磕了药，不管是谁来顶替我上楼，都会遇到危险，但是我们还是毫无犹豫的就做出了决定。”
秘书于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小声的解释：“殷总，这不关你的事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我们已经给钱了，刚刚其实在上楼前，我也问过她（替身）这个问题，她说没事的，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殷总，不是每一个女人都那么在乎贞洁......对于像她们这个行业的人.......“
“行了。”
殷明珠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大家都是女人，没有必要把另一个女人的职业，说的太过于不堪，心里面明白就行。
“我已经想明白了，你说的不错，是她自愿的。”
殷明珠道：我没有勉强她，但是答应过她的条件......你吩咐下去，以后的每个月，公司都按照店门经理的待遇给她工资。”
她是干大事的女人，刚才也就只是那一瞬间，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同身受与同为女人的怜悯。
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些。
明珠电器卖场是借着联响的扶持才成立的，因此卖场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卖的最好的拳头产品，始终都是来自联响的一系列产品，不仅实惠，保证正品，而且价格也相对而言要比同类型的店铺便宜一些。
毕竟又是独家，又是地区总代摆在这里。
但这也造成了明珠电器卖场对联响的依赖特别深。
就像之前在电话里，楼上这位张总所威胁的那句话，一旦联响停掉给明珠电器卖场供货，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等待明珠电器卖场的结局就只有关门的下场。
这在殷明珠看来是不可以接受的，她在很久以前就发过誓，绝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他人的手里。
想要打破这个宿命。
只有一个办法，把“明珠电器有限公司”做大做强，把它的连锁卖场开遍整个湘省三湘大地。
最好是连脚下的星城都拿下。
若能成功，那将来就不再是她殷明珠需要联响，离开了联响就会活不下去，轮到联响离不开她，甲方乙方关系易位，到那时，她将彻底主宰自己的命运。
深夜的京城，联响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灯火通明，与窗外沉寂的夜色形成刺眼的反差。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巨大的会议桌上，投影幕布上定格着几张清晰度极高的照片。
张尚义穿着浴袍，站在星城国际酒店1808房门口，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得意，正伸手去接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
旁边的小型播放器里，循环着经过剪辑却依旧令人作呕的录音片段：“……老子要的是她的人！让她本人立刻！马上！滚上来！……洗干净了进来等着……”
“啪嚓！”
一只上好的景德镇瓷杯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污渍。
主位上，老柳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和耻辱。
他环视着在座的所有高层，每一个接触到那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奇耻大辱！！”老柳的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众人心头，“张尚义这个败类！他丢的不是他自己的脸，是整个联响的脸！是砸我们辛辛苦苦打拼建立的品牌信誉！”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跳了起来：“立刻！马上！冻结张尚义所有内部权限，包括财务，人事，渠道授权，做出开除并永不录用的处理，向湘省星城有关方正式发函：联响集团坚决支持并配合执法机关调查，对任何违反法律和公司价值观的行为，我们绝不姑息，绝不袒护！”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老柳沉重的喘息声。
短暂的停顿后，他眼神锐利如刀，下达了第二道命令：“为挽回声誉，彻底整顿湘省市场，总部即刻成立临时调查组，由集团监察部总监李明浩带队，成员包括法务，市场，渠道核心骨干，搭乘最近一班航班飞赴星城，全权接管张尚义的一切工作，彻查湘省所有渠道合作及销售行为！”
“同时。”
老柳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为了确保彻查的独立性和严肃性，避免可能的干扰和串通，即日起，暂停对湘省所有未与总部直接签订新年度框架协议的代理商门店供货，启动最严格的渠道合规性审查，所有问题查清整改到位之前，湘省市场，暂停一切新品铺货和重大促销活动！”
这道“合规审查”的命令，如同一把寒光闪闪的双刃剑。
表面上是刮骨疗毒，整顿联响内部吏治，维护联响声誉。
但在座的明眼人都清楚，这暂停供货的“核武器”，首要目标直指的就是那个刚刚在张尚义倒台事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且正在湘省疯狂扩张门面卖场的明珠电器有限公司。
看起来，老柳这应该是有些后悔了，悔不当初，不该去扶持这位最大竞争对手的大姨子。
这个女人，果然没有这么好拿捏。
老柳企图逼迫明珠有限公司将此事大事化小，以免因为张尚义的个人行为而影响到了公司的声誉，同时其中还夹杂着有对殷明珠的警告，如果不听话，再敢坏规矩，那么明珠电器有限公司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联响能扶持起来一个小小的地方电器连锁企业，那么扼杀它以后，就能以同样的方式扶持起第二家。
只是，一切真会如他所愿吗？
星城，湘江中路新落成的“明珠电器”旗舰店内，灯火辉煌。
巨大的玻璃幕墙映衬着城市的喧嚣与店内攒动的人流，开业庆典的彩带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空气中还残留着香槟和鲜花混合的气息。
殷明珠站在三楼的观景廊上，俯瞰着一楼大厅中央醒目的联响品牌专区，那里人头攒动，销售火热。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者的骄矜，只有一片深海般的沉静。
随着张尚义近期因为受贿与强女干罪被抓，连累到联响在星城的分公司数家门面直营店关门歇业接受财务审核。
她很快就抓住这个机会，并且也迅速在星城，开了公司旗下的这楼下第一家大型连锁家电卖场。
只是她没有想到，联响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快，三天前新的来自联响总部的工作组已经入驻这边的分公司。
殷总，联响总部电话，柳总亲自打来的。”
秘书于莉快步走近，手中握着震动的卫星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神情严峻。
殷明珠眼眸微动，一丝预料之中的冷峭划过眼底。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了电话，转身走向更僻静的落地窗边。
窗外，是星城国际酒店的方向，那个曾上演了张尚义末日的坐标，此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喂，柳总。”殷明珠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泓不起波澜的深潭，听不出丝毫的慌乱或谄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老柳低沉而带着明显压抑怒火的声音才传来，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殷总，好手段。”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一样。
“张尚义的事，联响认了，他是咎由自取，集团绝不姑息，但这件事，到此为止。”
殷明珠轻轻“哦？”了一声。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距离感的疑惑。
“柳总的意思是？”
“联响会处理张尚义，给公众、给受害者和合作伙伴一个交代。”
“但这件事的影响，必须控制在最小范围。”
老柳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通过电话传进殷明珠的耳朵。
“联响的声誉，经不起这种丑闻的大肆渲染，你明珠电器作为直接关联方，希望你能顾全大局，配合集团，低调处理。尤其是那些所谓的‘细节’，比如录音，比如受害人……能消失的让它们消失，能闭嘴的给我把嘴巴闭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冷硬，威胁之意昭然若揭：“殷总，你要明白，联响能把你捧到这个位置，就能让这个位置瞬间消失。
湘省市场很大，明珠电器不会是唯一的选择。
你坏了规矩，动用了不该用的手段，集团可以容忍一次，但绝不会容忍第二次。
如果再有下次，或者你这次不配合……”
他没有明说，但那冰冷的停顿比任何话语都更具杀伤力，明珠电器，将失去联响的所有供货授权，一夜倾覆。
玻璃清晰地映出殷明珠此刻的表情。
她没有丝毫被威胁的愤怒或恐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她看着楼下熙攘的顾客，看着占据核心位置的联响专柜，声音依旧平静。
“柳总的话，我明白了。”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楼下卖场内巨大的“明珠电器”LOGO和下方同样显眼的“联响核心战略合作伙伴”字样。
“不过。”她的语调陡然一转，变得清晰而锐利，“我也想请柳总您明白一件事，现在整个湘省，从衡州、永城、宝庆，到娄市、潭城、株市，再到我现在脚下的星城，最大的、也是唯一能覆盖全省、拥有完整配送和服务体系的电器连锁卖场，只有我们明珠电器。”
“您刚刚的威胁我并不认同。”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老柳紧绷的神经上：“如果……我是说如果，联响总部因为某些‘误会’，执意要断掉我明珠电器的供货，或者做出其他威胁到我公司正常运营的举动。那么，为了自保，我可能会很遗憾地、不得不召开一个紧急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的内容嘛……”殷明珠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冰冷刺骨的嘲讽。
“除了向社会公众详细说明张尚义事件的前因后果，包括他是如何利用职权威逼女性合作伙伴，如何收受巨额贿赂。以及联响某些高层对此事可能的……知情态度？”
更重要的是，我方也会同时宣布，明珠电器旗下所有卖场，即日起，全面下架您的联响公司所有品牌，所有系列产品。”
“您说。”殷明珠的声音轻柔下来，却比刚才的威胁更令人心悸，“当这个消息传出去，当湘省数百万消费者突然发现他们信赖的联响产品从当地最大的卖场消失了……当有媒体开始深挖这背后的原因，把张尚义的丑闻和联响对下游渠道的霸道打压联系在一起……等待联响的，会是什么？”
“仅仅是暂时失去湘省这一块市场吗？”
“股市的震荡？”
“全国消费者对联响品牌信任度的崩塌？”
“柳总，您是***，您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后果，恐怕不是一次‘合规审查’就能掩盖过去的吧？”
深吸一口气。
殷明珠：“最后我想再多说一句，请不要怀疑一个女人在受到职场迫害以后的决心，我说到做到。”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沉默在蔓延。
殷明珠耐心地等待着，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凉的玻璃，直到对面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传进耳朵里。
“呼...呼......真是令人意外的发言啊......震耳欲聋......我小瞧你了陆总的大姨子。”
“柳总，你这话可是涉嫌侮辱。“
“行了，我承认我看走眼了，当初就不应该想着恶心陆总拉你一把.......如今看来，那位年轻的陆总我没有恶心到......反倒是把我自己给恶心坏了......”
“柳总，你......“
“我让你先别说话，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你的小伎俩就能瞒得过我？”
“张尚义这个人是该死，但是他只是错在被小脑控制了大脑，但是他对于你的狼子野心的判断却并没有错......”
“柳总。”
殷明珠深吸一口气，从小嘴里发出尖锐的质疑；“你难道真的想鱼死网破不成？”
“不，你赢了，现在湘省的市场归你了，我们联响将彻底将直营店撤出湘省，包括省会星城......我现在只想看看，你一个女人......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很期待.......但愿你不要叫我失望，接下来，像对付我们联响一样，小神童....小天才...他们的直营店可比我们联响在湘省开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