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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蓝鳍王距离楚洋侧方三米的距离时,楚洋端起了鱼枪。
他瞄准了鱼身胸鳍后方偏上方的位置——
那是大部分鱼类最要害的区域,穿过鱼鳃盖后侧与胸鳍根部之间的夹角,鱼枪射入后可以直接贯穿其体内主要血管,止血速度快,对肉质损伤也小。
楚洋调整了一下枪头的角度,然后扣下扳机。
鱼枪射出,贯穿鱼身时沉闷的冲击力顺着枪杆传递到他的手掌上,精钢制的箭支在水中带出一串急促的气泡。
咕噜噜~
噗嗤~
鱼枪入肉的声音,在水下显得格外沉闷。
精钢制的箭支从蓝鳍金枪鱼胸鳍后侧偏上方的位置穿入,斜着贯穿了整个鱼身。
箭尖从鱼腹另一侧露出来,带着一丝暗红色的血线。鱼血在海水中迅速扩散开,像一朵暗色的花在深蓝色的背景里缓缓绽开。
这尾深海巨物猛地一甩尾巴,带起一股强劲的水流,搅动着周围的海水形成密集的旋涡,瞬间将楚洋的身体带偏了半米。
他稳住身形,左手抓住鱼枪尾部的牵引绳,猛扯了两下,让后浮出水面,将牵引绳的另一端递给了皮划艇上的孙庆雷,由孙庆雷将牵引绳固定在船舷边的绞车上,开始回收。
绞盘的声响从水面上传来,低沉的、有节奏的嗡嗡声,透过船壳和海水传到水下。
大鱼还在挣扎,然而它对抗的不是鱼竿鱼线,而是配了钢丝绳的绞车。
深海中的巨物在面对人类现代工业文明产物时,终究还是力有不逮。
蓝鳍金枪鱼王很快没了暴烈横冲直撞的力气,只是在牵引绳的拉扯下绕了一个大圈,又甩了一尾巴,之后就被钢丝尼龙混编的绳索带着缓缓朝船边移动。
很快,蓝鳍金枪鱼王就被拉到距床三米的位置。
鱼王的尾鳍最后一次剧烈摆动了一下,试图向下潜,然而贯穿鱼鳃盖的鱼箭就如同一枚特大号的鱼钩般,将它牢牢地锁在了原地。
等冲劲泄去后,楚洋才小心靠近。
虽然说这尾巨鱼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但在面对三米多长,四五百斤,顺势冲刺速度能达到100公里每小时的巨物时,再小心谨慎都不足为过。
楚洋可不想被它那鱼类般的身躯擦上一下。
他浮出水面,把呼吸管从嘴里取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船上喊了一句:“绳套放下来。”
林永福将打好活套结的绳套拋了下来。
孙庆雷在前方吸引蓝鳍王的注意,楚洋则是带着绳套悄摸靠近了它的尾巴。
小心翼翼地将活套结系在蓝鳍王的鱼尾柱端上,然后慢慢拉紧。
“好了!”
楚洋朝前方的孙庆雷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重新浮出水面,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
甲板上的船员立马会意。
“拉!”
甲板上传来绞盘启动的低沉声响。
三名水手合力握住绞盘的摇柄,钢丝尼龙混编的绳索开始一圈一圈地回收。
蓝鳍金枪鱼王的身躯被绳套拉着,从倾斜的姿态缓慢转正,船壳外侧传来一阵低沉的摩擦声,夹杂着鱼尾偶尔甩动时拍打水面的声响。
很快,大鱼被拉到船舷边,鱼尾被固定在船舷外侧的系缆桩上,鱼身大部分还浸在水里,。
楚洋绕着鱼身游了一圈,确认绳套已经收紧到位,又在鱼鳃盖两边各割了一刀。
暗红色的血线缓缓渗出,在海水中散开成一片细长的淡红色轨迹。
蓝鳍金枪鱼王被处理好,捕鱼继续。
南天门号和鲲鹏号的皮划艇也同步下水,三艘船的六艘小艇在附近海域铺开了一道松散的搜索线。
不到二十分钟,南天门号方向传来张洪涛的声音:“船长,这边有一条大的,体型比刚才那条小一些,但少说也有两米长。”
楚洋钻进皮划艇,划到南天门号附近,确认了目标鱼的位置和游动轨迹。
这条金枪鱼的体型比刚才那条小了一圈,但动作依然迅猛,在鱼枪射入后挣扎了近两分钟才逐渐安静下来。
同样的流程重复了一遍——牵引绳、绞车、绳套、固定。
一尾、两尾、三尾……皮划艇在水面上穿梭往返,搜索、定位、处理、固定,逐步形成了一个稳定的节奏。
“挂上去了,血要放干净。”
楚洋站在海水中,把呼吸管从嘴里取出来,看着又一尾蓝鳍金枪鱼被固定在船舷外侧的绳套里。
这尾鱼体型硕大,约两米出头,鱼身在接触空气时弹动了几下,又被海水压住了。
孙庆雷用一根细长的引流管斜插入鱼鳃后方,让鱼血沿着管口流出,避免污染鱼身表层。
楚洋正要转身去下一处位置,虎大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背景中绞盘转动的声响和偶尔一两声拍击水面的动静:
“阿洋,鲲鹏号这边又有两尾大的,都是蓝鳍,一尾估计有两百斤往上,另一尾小一点,但也不差。”
“收到,就过来。”
皮划艇在船队周围的水域来回穿梭,船与船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蓝鳍金枪鱼被一条接一条地固定在船舷外侧,放血、降温、冲洗。
中午十一点,第一批降温放血的鱼开始起吊。
天宫号的吊臂伸到船舷外侧,吊钩穿过鱼尾的绳套,被绞车缓缓提起。
第一尾蓝鳍金枪鱼离开水面时,鱼身在阳光的映照下泛出深蓝色的光泽,尾鳍上还挂着水珠。
林永福蹲在甲板上,用淡水冲洗鱼身表面的黏液和血迹。
周明义把冲洗干净的鱼用保鲜膜包裹好,码进铺了碎冰的保温箱里。
南天门号和鲲鹏号也在同步进行同样的作业。
张洪涛站在南天门号的船舷边,用淡水冲洗一尾刚起吊的黄鳍金枪鱼,水珠在鱼身的弧面上汇聚成细流:
“这一条比上一条还大,至少六十公斤。”
旁边的吴德贵蹲在保温箱旁边,把冲洗好的鱼用保鲜膜包好,码进箱子里,又铺上一层碎冰:“就今天这收获,比咱们在东海捞一整个月的银鲳都值钱。”
鲲鹏号那边,虎大爷坐在甲板上,正在用一把长刀给一尾蓝鳍金枪鱼的鱼鳃处做清理。
他的动作不算特别快,但又稳又准,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位置。
刘远水在旁边记录重量和品相。
“这是咱们船捕获的第六尾蓝鳍了,还有十二尾黄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