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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的海风依旧轻柔拂面、暖意融融，烈日依旧璀璨耀眼、铺满甲板，身前的三口银箱依旧厚重夺目、富贵逼人。可随着萧战这句轻描淡写的转折落地，整片甲板的温暖欢喜、松弛安逸，如同被瞬间冻结的潮水，硬生生卡在半空，温热的富贵气息瞬间褪去，丝丝缕缕的清冷压迫感悄然蔓延、笼罩全场。
杜二脸上灿烂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彻底收敛，嘴角依旧维持着夸张咧开的谄媚弧度，眼底的狂喜憧憬还未完全褪去，满心满眼都是即将稳稳落袋的真金白银、往后安稳富足的暴富生活。他丝毫没有察觉迎面袭来的致命危机，依旧满脸谄媚、满心期待，微微躬身俯首，静静等候萧战吩咐后续合作事宜。
在他的固有认知里，所谓的“小事”，无非是规整海域、约束手下、听从调度、辅佐水师、清查杂匪这类无伤大雅、举手之劳的规矩约束。这些事情对他而言不值一提、轻而易举，完全不影响自己躺赚富贵、安稳获利，无非是顺势跑腿、顺水人情。
他甚至已经在心底快速盘算：办妥这件小事之后，该如何分发红利安抚弟兄、如何置办海岛产业、如何整顿船队风貌、如何彻底洗白身份，踏踏实实做个安稳富贵的海域霸主。
可下一秒，萧战唇齿轻启，没有多余铺垫、没有迂回试探、没有半分留情，只用冰冷四字，轻飘飘击碎杜二所有的美梦、所有的憧憬、所有的贪念、所有的规划，字字千钧、字字诛心，狠狠砸在杜二的心尖之上，瞬间颠覆全场局势。
“归还赃物。”
四字落地，轻如鸿毛、淡如家常，却重逾千斤、震彻人心，瞬间炸得整片甲板鸦雀无声、死寂沉沉。
喧闹的海风仿佛瞬间静止无声，翻涌的浪花骤然失了拍打船身的声响，全场所有人的动作尽数定格、呼吸尽数放缓，天地之间，唯有这冰冷的四个字反复回荡、层层叠加，狠狠碾压着杜二的心神、击碎他的所有侥幸。
杜二脸上挂着的灿烂笑容，瞬间彻底卡死、僵硬定格，如同被人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滑稽又狼狈。方才还熠熠生辉、满是贪婪狂喜的独眼，瞬间瞳孔骤缩、光芒熄灭、神采尽失，整个人的姿态、神情、心境、气息，在短短三息之内，从狂喜沉沦到僵硬呆滞、从呆滞转入猜忌黑化、从黑化彻底暴怒崩盘。
杜二整个人浑身一僵、四肢发麻、大脑空白、呼吸停滞。前一秒还轻飘飘、乐悠悠、沉浸在暴富躺赢的美好心境里，下一秒就被冰冷的现实砸得粉碎、彻底崩盘。
他来不及愤怒、来不及质疑、来不及暴怒，大脑本能开启极速算账模式，数十年的海盗生涯、无数次劫掠所得、一辈子的家底积蓄，瞬间在脑海里飞速罗列、精准核算、层层叠加。
这些年，他盘踞东海无人区、称霸一方海域、掌控数座荒岛，常年率众劫掠过往大夏商船，满载丝绸绫罗、上等茶叶、精致瓷器、珍稀珠宝、南洋奇货、名贵药材的大船，被他截获劫掠的数不胜数。大大小小的商货、金银钱财、名贵摆件、稀缺珍宝，粗略折算市价银两，保底十几万两白银，这还不算那些有价无市的珍稀孤品、绝版古玩、损耗折价、人情溢价。若是连本带利、逐年核算，数额更是恐怖惊人、难以估量。
十几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是他和上千弟兄，刀口舔血、风餐露宿、九死一生、搏命半生攒下的全部家底！是他们数十年躲水师围剿、避同行暗算、抗海上狂风巨浪、忍饥挨冻、拼死拼活、拿命换来的所有积蓄！是他们往后养老安居、传承基业、庇佑手下的全部依仗！
杜二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内心瞬间沙雕崩溃、疯狂吐槽，满心都是极致的不甘与憋屈。
老子辛辛苦苦当海盗半辈子！天天被水师追着打、被同行背后阴、被风浪逼着命、被饥荒熬着身！挨冻受饿、刀口舔血、日日搏命、夜夜难安，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压箱底的家底、保命的积蓄，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我全部吐出来、尽数归还、分毫不留？
那我半辈子拼命厮杀、亡命天涯、作恶谋生，到底图什么？图东海的风比内陆大？图海水的味道比河水咸？图天天刀口舔血、提心吊胆找罪受？这简直是天大的荒唐、极致的离谱、不讲分毫情理！
极致的心疼、肉疼、不甘、委屈，瞬间席卷全身、浸透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僵硬、面色惨白，脸上方才的红润狂喜、灿烂笑意，尽数褪去，只剩僵硬惨白、呆滞茫然。
短暂的失神僵硬、算账崩溃过后，极致的心疼迅速转化为浓烈的猜忌、阴狠与被害妄想。杜二僵在原地，微微眯起仅剩的独眼，眼底残存的笑意彻底消散，翻涌着层层腹黑的揣测与偏执，心思飞速翻转、无限脑补、自我内耗。
他瞬间彻底推翻了所有对萧战的好感、所有对合作的憧憬、所有对富贵的期待、所有对大局的认知，心态彻底黑化、想法彻底偏激。
怪不得这年轻国公如此大气、如此坦荡、如此大方！怪不得不等做事先发巨额红利、不等结盟先送滔天富贵！怪不得待人温和谦逊、毫无上位者架子、处处让利示好！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谋划的圈套、蓄谋已久的陷阱、算计周全的阴谋！
这姓萧的根本不是真心来谈合作、规整海域、互利共赢、官海共治！他根本不是心怀天下、体恤底层的良臣国公！他是朝廷派来专门薅海盗家底、空手套白狼、温柔收割财富的顶级狠人！
先拿三箱真金白银当诱饵、当甜头、当噱头、当迷药，哄得自己彻底卸防、全然轻信、放下戒备、满心欢喜、主动入局；等自己彻底放下敌意、满心期待暴富未来、彻底放松警惕之后，再反手索要历年全部赃款、掏空自己半辈子积蓄、榨干自己所有家底！他妈的！真的是只有自己的家底，渡边那狗东西是刚来的，联盟也是才成立没几天，算来算去也只有他有点家底了！
好一手温柔收割、空手套白狼！好一手先予后夺、釜底抽薪！好一手糖衣炮弹、精准拿捏！不费一兵一卒、不动一刀一枪、不流一滴鲜血，仅凭几句甜言蜜语、三箱诱饵银两，就想把自己数十年拼死攒下的家底全部掏空、尽数掠夺、化为乌有！
一念至此，杜二周身气场瞬间阴冷刺骨、寒意逼人，原本松弛舒展的身形瞬间紧绷如弓，周身潜藏的海盗凶悍戾气、蛰伏的厮杀杀意尽数翻涌而出、笼罩全身。面色彻底由白转沉、由沉转黑，阴狠偏执、猜忌怨毒之色溢于言表，眼底寒光凛冽、杀意暗藏。
猜忌脑补彻底落地、自我阴谋论完全闭环，杜二猛然惊醒、彻底顿悟，心底仅剩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荡然无存。极致的憋屈、愤怒、不甘、被戏耍的屈辱感，瞬间冲破所有克制、所有隐忍、所有理智，席卷全身、炸裂心神。
原来方才那三口让他狂喜不已、感恩戴德、视作天降福利的银箱，根本不是什么预支红利、合作诚意、安家抚恤！
是鱼饵！是甜口陷阱！是哄自己开心、麻痹自己心智、瓦解自己防备的诈骗道具！
先用巨额甜头哄得自己晕头转向、得意忘形、彻底卸防、主动归顺，再反手一刀、釜底抽薪、精准背刺，索要全部赃款、掏空家底、断人活路，把自己耍得团团转、骗得明明白白、拿捏得死死的！
天底下哪有这么缺德、这么阴险、这么离谱、这么不讲规矩的合作！先给钱哄人开心、送人欢喜、予人希望，再反手掏空人家一辈子家底、断人谋生之路、毁人毕生基业！
杜二内心抓狂咆哮、耍驴心态彻底爆发，满心都是不甘与愤怒的沙雕独白，委屈又蛮横、搞笑又真实。
这哪里是心怀天下、格局坦荡、正大光明的国公爷！这分明是东海海域杀猪盘总操盘手！套路比南海十级风浪还深、心思比海底暗礁还阴、算计比江湖老油条还狠、手段比官府酷吏还毒！
老子闯荡东海半生、阅人无数、见惯险恶、历经沧桑，什么阴损套路没见过、什么狡诈之人没交手！今日居然栽在了一个大夏国公的手里，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戏耍于鼓掌之上，简直是窝囊至极、憋屈至极、丢人至极！
温热的海风一遍遍掠过滚烫的甲板，却再也吹不散杜二周身翻涌的暴怒戾气、压不平他心底极致的憋屈与不甘。短暂的心理崩盘、情绪发酵、自我拉扯过后，积压已久的怒火、委屈、被戏耍的屈辱感，彻底冲破所有理智束缚、所有隐忍克制，轰然爆发、倾泻而出。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清脆脆响骤然炸开，响彻整片甲板、穿透层层海风，瞬间压住所有细碎声响。
杜二怒极攻心、气血上涌，猛地抬手，厚重粗糙的手掌狠狠拍在身前实木桌案之上。这一掌力道极大、爆发力极强、裹挟满腔怒火，坚硬厚实的实木桌板瞬间剧烈震颤，案上摆放的精致青瓷茶盏被震得腾空跳起半寸高，盏中茶水四溅、涟漪狂翻，随后重重回落盏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响，余震久久不散。
这一刻，杜二彻底切换人格、转变姿态，撕碎所有谄媚温顺、乖巧懂事的伪装，从方才俯首讨好、感恩戴德、乖巧听话的合作小弟，瞬间切换成蛮横无理、暴怒失控、偏执耍驴的海盗枭雄，温柔体面尽数撕碎、儒雅假象彻底破碎，只剩底层草莽的蛮横、偏执、无赖与双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