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清理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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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萧战那一顿毫不留情、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军事化打击”和“章程定调”后，孩子们表面上都蔫了，一个个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垂头丧气。但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那低垂的小脑袋下面，眼神里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起了一股更加旺盛的、混合着不服、委屈和强烈好胜心的火焰！四叔（将军）不是要章程吗？不是要数据吗？不是看不起我们空想吗？那就做出来给你看看！
    当晚，守备府那几间临时分配给孩子们的小房间，窗口都透出了昏黄而执着的油灯光芒，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大丫的房间裡，她咬着笔头，面前铺开了好几张粗糙的草纸，旁边摆着她那小巧的金算盘和厚厚的账本。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和纠结。
    “商铺租金……如果按照四叔说的‘初期优惠吸引商人’，第一年是不是该减免一部分？减免多少合适？会不会亏本？”
    “建筑材料……砖瓦、木材、人工……沙棘堡本地能提供多少？需要从外面运多少？运费……天啊，这运费也太贵了！”
    “预期客流……现在沙棘堡才多少人？商队多久来一次？购买力……唉，购买力估计低得可怜……”
    她一边念念有词，一边飞快地拨动着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噼啪”声，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恍然大悟，在草纸上写下一串串歪歪扭扭但极其认真的数字。她感觉自己以前在红星镇学的那套商业模型，在沙棘堡这残酷的现实面前，几乎处处碰壁，必须得大幅度修改，甚至推倒重来。这种挫败感和挑战性，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倔强。
    二狗直接把他那张大地图铺在了地上，自己则像只大青蛙一样趴在上面。他手里拿着一把自制的、刻度歪歪扭扭的木尺，对着地图比划来比划去，小脸憋得通红。
    “军堡修在这里？不行，离水源有点远……”
    “城墙厚度……得多厚才能挡住投石机？投石机……沙棘堡好像没有啊……”
    “兵力配置……一个军堡起码得驻守一百人吧？哦不，可能五十人？三十人？”
    他抓耳挠腮，发现自己对真正的军事工程和防御体系了解得太少了。最后，他实在没办法，趁着夜色，偷偷溜去找了还没休息的赵疤脸，厚着脸皮请教关于军堡结构、兵力配置和防御要点的问题。赵疤脸看着这个白天还梗着脖子跟自己四叔顶嘴的小子，现在一副虚心求教（虽然问题很幼稚）的样子，难得没有嘲讽，而是叼着烟斗，尽量用通俗的语言给他讲解了一些基础常识，把二狗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三娃的房间裡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他把自己带来的几本医书都摊开了，对照着白天记录的那些常见病症和卫生问题，开始起草他的《沙棘堡公共卫生管理初步建议》和《简易医馆建设方案》。
    “垃圾必须定点堆放，每日清理……违者扣工分？是不是太严厉了？”
    “水源地周边三十丈内，不得如厕、洗衣、倾倒污物……”
    “医馆需设诊室、药房、观察室（隔离区）……药材清单：柴胡、黄芩、甘草……本地能采集哪些？需要外购哪些？”
    他甚至凭借记忆，在草纸上小心翼翼地画下几种常见草药的图样，标注上名称和大概功效，虽然画得歪歪扭扭，像抽象派作品，但态度极其认真。他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这不仅仅是一份章程，更关系到很多人的健康甚至生命。
    四妞坐在油灯下，托着腮帮子，构思着她的《蒙学堂建设与运营章程》。她想的不仅仅是校舍和教材这些硬件。
    “校舍可以先用废弃的旧房子改造……请不起太多先生，也许可以请识字的伤兵老兵？或者……让大丫姐姐偶尔来教教算数？”
    “教材……《千字文》、《百家姓》肯定要有，还可以编一些本地风俗、农事常识的歌谣，让孩子们容易记。”
    “招生……不能强制，得让家长愿意送来……有了！”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实行‘以工代学’！让家里确实困难的孩子，每天放学后，或者利用假期，为学堂做些力所能及的轻活，比如打扫卫生、帮忙整理书籍，甚至去帮忙照料学堂的小菜园，用劳动来抵偿学费！”
    她觉得这个办法既能帮助贫困孩子，又能培养他们的劳动意识，简直是一举两得！她赶紧把这个想法详细地写进了章程里。
    连最坐不住的五宝，也难得地安静了下来，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张白纸（她死皮赖脸从大丫那里讨来的），抓耳挠腮地写着他心目中的《初级情报网络构建设想》。她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有不少错别字。
    “情报员分类：甲等（核心）：乞丐头子、茶馆伙计？乙等（外围）：街溜子、顽童首领？丙等（临时）：给糖就说真话的小屁孩？”
    “传递消息方式：墙角画符号？丢石子为号？还是用风筝？”
    “经费申请：每月十斤麦芽糖，五只风干鸡（用于收买重要线人）……”
    她写得煞有介事，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谍战”手段都写了上去，虽然大部分看起来极其不靠谱，甚至有些搞笑，但那份认真劲儿，倒是前所未有。
    苏婉清端着熬好的安神汤，依次来到孩子们的房间门口，看着里面一个个挑灯夜战、小脸上满是专注甚至带着点痛苦面具的小小背影，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她悄悄走到同样没睡、靠在院中石碾子上“监督”的萧战身边，轻声道：“你呀，对他们是不是太严厉了些？他们还都是孩子呢，你看五宝，字都写不全，拿着本书像小猫叼着个大耗子，眼圈都黑了。”
    萧战伸手搂住她的腰，目光扫过那几个亮着灯的窗口，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却带着深意的笑容：“玉不琢，不成器。刀不磨，要生锈。老子带出来的崽子，将来都是要在这乱世独当一面的人物，现在不对他们狠点，难道等敌人兵临城下，或者等生活逼得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再让他们去学吗？那时候就晚了！”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窗口透出的、执着而微弱的光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和得意，低声对苏婉清说：“不过……这帮小兔崽子，还真他娘的有股子不服输的拼劲！有点老子当年……咳咳，有点那么点意思了。”
    他心里其实美滋滋的，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小小幼苗，在他这看似粗暴的“修剪”下，未来长成参天大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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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清理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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