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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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片菜叶子浮在上面，油星子是没有的。
    “哪里不懒散，”青棠摆好碗筷，小跑着进屋端出一只小碟子，回来接着说，“您总叫我歇着，扫地不急，擦桌子不急，什么都说不急，奴婢这骨头都歇懒了，回头开了禁，怕是连扫帚都拿不动啦。”
    碟中铺着一片片切得极薄的火腿，瘦肉红亮，肥膘透白，纹理分明。
    江尽霖举筷夹起一片放入青棠碗中，低声道：“原也是我连累得你出不去。”
    “您这说的什么话呀，”青棠嘟哝，“昨日翻出春天那件比甲，穿上竟觉得紧了些，可见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哪里算什么连累。”
    火腿泡入面汤中，肥膘渐渐透明，融成亮晶晶的薄脂，清寡的汤水浮上一圈细细的油花，咸香气悠悠散开。
    小花喵呜一声跳上桌，粉嘟嘟的鼻头往江尽霖掌心蹭。
    “咸，”江尽霖摸了它一把，“你吃不得。”
    青棠笑嘻嘻道：“它都要被赵木工喂成球了，怕是想吃也吃不下呢。”
    小花一翻身，果真露出圆滚滚的肚子。
    江尽霖叹了口气，屈指轻敲了下它的脑袋：“你啊。”
    “饿了便去，吃饱便回，天底下哪有你这样没心肝的小猫，好歹在那边多留一阵儿，捉只耗子，也不枉人家喂你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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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懒洋洋地喵了声，又翻回身来趴在桌上，阖上眼打起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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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这傻猫，”青棠嗔道，“也就赵木工不与它计较，若换了别人家，早赶出来了。”
    江尽霖轻笑：“它也知晓谁心软。”
    “说起来，奴婢也好些日子没见着赵木工了，天天享着人家的好，可是连句道谢的话也没处说。”
    “他心中明白。”
    “明白归明白，”青棠拿筷子轻轻拨着碗里的火腿，语气中有些过意不去，“好歹当面说声谢，心里才踏实，每回东西到了，人总见不着，也不知他怎么送来的。”
    “他……他自有他的法子。”
    青棠挠挠头，道：“不过，若不是您说这些吃食是赵木工送来的，奴婢还真要吓一跳呢，就跟从前那些药材似的，每早起来便好端端在您桌上了，好像夜里凭空长出来的，到现在也没个说法……”
    “咳，”江尽霖温声道，“青棠，面要凉啦。”
    “哦哦！”
    日头不烈，风也不大，泡桐枝叶细细晃动，落下的光斑便也随之轻轻摇曳，忽明忽暗，如同树荫下荡漾开了一片温软水光。
    江尽霖便浸在那水光中，指尖沾着一点紫红的杨梅汁，懒懒地搭在扶手上。
    分明从前也是这般，日日窝在这小院中，一卷旧书便能消磨一个午后，也不觉得乏味，可如今……江尽霖闭了闭眼，又睁开，悄声笑了一下。
    沉沉木香，潺潺溪水……许多光景，从前不曾见过，如今却总在心头绕。
    青棠进屋歇了一阵儿，出来也无事可做，便坐在石桌旁撑着脸与江尽霖面对着面发呆，半晌倏地笑了一声：“少爷这些日子养得真好。”
    “嗯？”
    “等咱们哪日出了门，老爷瞧见您胖了两圈，还不知作何感想呢。”
    江尽霖闻言一怔，举起手腕瞧了瞧，疑道：“胖了？”
    青棠忍着笑，正要再说什么，却忽听得院门传来一阵响动。咔哒几声过后，两扇门猛地被推开，撞在墙上，闷闷地弹了一下。
    青棠的笑僵在脸上。
    江尽霖转头望去，只见门口立着道瘦削的灰紫色人影，衣襟理得端正，头发束得整齐，偏一张脸绷得紧，嘴角扯着抹若有若无的笑，颧骨微凸，将面皮撑出两道寡削的弧，一双眼珠迟滞地转动着，将小院缓缓扫了一圈，最终，那目光不偏不倚地落过来。
    江尽霖后颈倏地一凉。
    又有一人皱着眉迈进院中，见了江尽霖，一愣，沉声道：“我说三弟，杨公子来了，你就这副模样见客？”
    江尽霖缓缓起身，行了一礼：“杨公子。”
    院里蓦地静了。
    良久，一声短促的笑打破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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