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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拍卖会
纸上要不是有落款的签章，路明非准以为又是路鸣泽在耍他，但这种防伪徽章是卡塞尔学院专用的。
路明非把信封揣进口袋，下了楼。
黑色玛莎拉蒂停在路边，修长的机舱盖弧线凌厉，像条跃出水面的鲨鱼。路明非走到跟前，车门自动弹开。
黑色定制西装，鋥亮的义大利皮鞋，抹了油的银发，胸口别着一支红得滴血的玫瑰花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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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路明非一猫腰钻了进去。
「你好啊明非。」昂热举着酒杯微笑。天窗敞开，雪茄轻烟袅袅飘散，音响里放着婉转的咏叹调。
「您也被罢工困在芝加哥了？」
「算是。不过我原本就计划在这里逗留两天，参加一场拍卖会。」昂热递过一份资料。
「索斯比拍卖行。这是一场定向拍卖会，只邀请特定身份的客户。一些有趣的东西不会印在宣传资料上，只有亲自到会场才能看到。」
路明非翻了翻资料—清乾隆斗彩宝相花卉纹葵式三足盘，宋青花釉里红浅浮雕「秦
王破阵乐」高颈瓶，南阳独山玉毗卢遮那佛垂手大玉海，价格都很吓人。
「资料上的东西不是我们感兴趣的。」昂热挥舞着雪茄。
「这是一场定向拍卖会」，意思是法律只允许在特定范围内流通的物品的拍卖会，所以只邀请身份特定的客户。」
「但这种拍卖会上出现的往往都是来路不明的东西，就算大型拍卖公司也不敢公开，只会邀请口风紧丶信用好的客户。2003年索斯比试图拍卖西汉窦皇后墓中的六件陶俑，那可是被盗文物，闹得很大。从那以后，一些有趣的东西就不会印在宣传资料上了，只有亲自到了会场，谜底才会揭开。」
「那我们是去竞标？」
「当然，去拍卖会，自然是要拍东西。」
「我以为您要说待会看见哪个顺眼的就直接抢，动作麻利点。」路明非耸耸肩。
昂热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不至于，卡塞尔学院可是正规组织。」
「定向拍卖会是学院淘换宝贝的地方，经常会找到些冷门藏品，比如我们曾以不到40
万美元的价格拍下一件年代不明的黄铜喷灯。你知道那东西吗？」昂热双手比划。「就是上上个世纪化学家用的酒精喷灯。」
「有印象，高中实验课上只有老师能用，跟小火焰喷射器一样。」
「很对。那么设想一下，如果把喷灯横过来用————」
「那————就是个喷火器了！」路明非明白了。
「对！其实那根本不是一盏酒精喷灯，而是一件武器，是19世纪炼金技师的作品。他们通常把这东西称作龙息」，燃料不是酒精，而是精炼后的含汞硝酸甘油。」
「硝酸甘油？那不是炸药吗？」
「对，就是炸药。它能喷出长达20米的锥形火焰，附带爆炸效果，同时释放巨量汞蒸汽，是对抗龙族的强力武器。」昂热点头，「所以说那是个淘换宝贝的地方。」
「那我去是————」
「你要扮演一个新入行的买家。有件东西，我们想借你的手拍下来。」昂热递过来一个入耳式无线耳塞，「按我的指示做就行。拍卖会上你我并不认识。」
「我不大合适吧————拍卖什么的我都完全不懂————」
「不懂没关系。」昂热深深吸了一口雪茄，「你是学院现在唯一的「S」级，必须学很多东西。在我和守夜人还能维护这所学院的时候，你们要尽快学习。时间不多了。」
路明非从老家伙的话里听出了萧索的意味。一个活了一百三十年的老妖怪跟你认真说起死亡，真是又好笑又悲凉。
「那我来开车吧。」路明非忽然说。
昂热挑了挑眉。
「您手上还端着酒杯呢。」路明非指了指那只高脚杯，「而且以您的年纪，万一被交警拦下，驾照上的照片跟本人对不上，解释起来也麻烦。」
「这倒不用担心，因为我根本没有驾照。」昂热耸了耸肩。
「你觉得他们会给一个130岁的老家伙续驾照吗？我学开车的时候还没有驾照这回事，那是1899年————嗯，对，1899年。汽车是1885年才发明的新玩具，还没有马车跑得快，没有福特没有通用，什么交通规则都没有！」
两人换了位置。路明非坐上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位置，系好安全带。动作不紧不慢，熟练得像开了十年车。
昂热坐在副驾驶，重新端起酒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开过？」
「嗯。在国内开过几次。」
路明非发动引擎。玛莎拉蒂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猛踩油门，车子便直接滑了出去。
「我开快点您不介意吧？」路明非大声说。
「当然，别忘了我的言灵是时间零啊！」昂热的声音在风中飘扬。
「龙族基因的好处在于，我们中大多数人永远不会得癌症，许多致命疾病都远离我们。如果有一天我要死，要么是全身零件老化到没法用了，要么就是被龙王的言灵爆掉脑袋。」
老家伙潇洒地把菸头从天窗弹了出去。
这条危险的鲨鱼吼叫着冲了出去，根本不管红绿灯正在变色，一头扎进车流。后面几辆车被逼得紧急刹车，横七竖八堵死了整个路口。
车上的一老一少连安全带都没系上，也没抓住扶手，却稳稳当当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强力的推背感把他们死死按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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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任务即将开始，记住自己的身份了吗？你叫路明非，来自中国的艺术品爱好者————」昂热把一支铝管封装的雪茄递给路明非。
「放心啦，我可是经常出入这种大场合的。」
路明非没开玩笑，毕竟无论是很多大人物会出席的场合还是冒险者们交易的酒馆，他在异世界的时候都经常去，熟的很。
更何况，这次出发前他还带够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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