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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三个弱点(第1/2页)
海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太阳还没出来，天边只有一道浅金色的线。林川站在沙滩上，界王神剑插在能量增幅器里，金色的光芒和绿色的指示灯混在一起，照得面前的沙地一半金黄一半青绿。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在回放界王神给他看的画面。魔罗站在一片荒芜的星球上，树木在枯萎，土地在龟裂，空气在变稀薄。他的身体像一个无底洞，把周围的一切都吸进去。但界王神说了三个弱点。
第一，他在吸收的时候会停顿零点几秒。第二，心脏是他的能量核心。第三，他不会飞，只是用魔法悬浮。
“三个弱点。”林川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剑，“我今天不练威力了。我要练速度。”
“速度？”界王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想抓住那个停顿？”
“对。零点几秒。我要把我的剑速练到零点几秒以内。”
“那很难。比练威力难多了。”
“我知道。”
林川拔出剑，对准涌来的浪，一剑劈下。剑速比平时快了，剑气飞出去的时候带着一声尖锐的啸音。浪被劈开了，但裂缝只停留了十秒。速度上去了，威力下来了。
“再来。”他对自己说。
第二剑。速度更快了，啸音更尖了，但浪头没被劈开，剑气只切进去一半就散了。
“太快了，力量没有跟上。”
“力量跟不上，速度再快也没用。”
界王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要在速度和威力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不是越快越好，也不是越强越好。是刚刚好。”
“刚刚好是多少？”
“你试试就知道了。”
林川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手腕稍微松了一点，力道从全力改成七分。又一剑劈下。剑气飞出去，劈开浪头，裂缝在海水里停留了十五秒。速度比平时快了，威力也没掉太多。
“十五秒。”
“十五秒够了。你的目标是零点几秒，不是十五秒。”
“我知道。但十五秒比十秒好。”
林川继续练。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在调整速度和威力之间的配比。有时候快一点，威力就掉了。有时候慢一点，威力上来了，但速度又不够了。像是踩在跷跷板的两头，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孙悟空在院子里跑圈，跑完一圈看一眼海边，看林川还在劈浪，又继续跑。“林川今天练得好认真。”普尔蹲在石桌上，小爪子里攥着一支彩色笔，在画纸上画了一片沙滩。
“他一直很认真。”雅木茶站在他身边，“只是今天特别认真。”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在想什么事。”
普尔低头在画的角落里加了一只小乌龟。“那我们也认真练。大哥，你今天练什么？”
“残像拳。练到你听不出呼吸差别为止。”
“那要很久。”
“久了也要练。”
雅木茶走到沙滩中央，双手自然下垂，眼睛闭着。他的呼吸开始变慢，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出来又收回去。
普尔飞到半空中，耳朵竖得笔直，听着他的呼吸声。三个残像从雅木茶的身体里分出来，在他身边缓缓转动。每一个残像的呼吸都和真身一样慢，一样均匀，像是同一个人在四个方向同时呼吸。
“左边那个，快了零点零五秒。”普尔的声音很轻。
雅木茶调整了一下，重新呼吸。三个残像又分出来，转了一圈。
“右边那个，慢了零点零三秒。”
雅木茶又调整了一次。普尔又听，又说。一遍接一遍，像是两个人在玩一场看不到终点的游戏。
孙悟空跑完五百圈，喘着气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拿了一瓶牛奶，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他发现牛奶瓶上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林川的”。
“林川的？”他看着纸条，又看了看瓶子里的牛奶，已经喝了半瓶了。“那这瓶是我喝错了还是他放错了？”
老乌龟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那瓶确实是林川的。他每天早上喝半瓶。你喝的可能是他今天下午的那半瓶。”
“那我再给他倒一瓶。”
“冰箱里还有。你自己拿。”
孙悟空又拿了一瓶，放在桌上，然后把自己喝过的那瓶放了回去。
中午太阳升到了头顶，晒得沙子发烫。林川还在练剑。他的剑速已经稳定在了一个平衡点上，每一剑都能劈开浪头，裂缝在海水里停留了十八秒。比早上进步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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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秒。”他说。
“十八秒是极限了。”界王的声音传来，“再往上走，就要换一种练法了。”
“什么练法？”
“练感知。你要在魔罗动手之前，先知道他要动手。感知到了，你就有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
“怎么练感知？”
“闭上眼睛。听海浪声。听完之后告诉我，刚才打了多少浪，每一浪间隔几秒。”
林川闭上眼睛，开始听。海浪声一波一波的，近的远的，大的小的，有的打在沙滩上发出闷响，有的打在礁石上变成碎片。他数着，计算着。
“一分钟之内，打了四十七浪。快的间隔零点五秒，慢的间隔两秒。”
“数对了。但你还漏了一样。”
“什么？”
“浪的大小。你只数了数量，没数大小。”
林川愣了一下。“大小也要数？”
“要数。魔罗的攻击不是均匀的，有的重有的轻。你能感知出轻重，就能预判他的力度。预判了力度，就能选择怎么躲。”
“那我再数一次。”
“今天不数了。休息。明天再数。”
林川把剑插回增幅器里，走到椰子树下，靠着树干坐下来。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形成一片晃动的小光斑，像是有人在筛子后面撒了一把碎金子。
下午的龟仙屋显得比平时更安静，海风不大，浪花拍打沙滩的声音拖得很长。孙悟空没有跑圈，他一个人坐在椰子树下，看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雅木茶在院子里练残像拳，普尔在半空中听他的呼吸声，一遍又一遍地挑毛病，他一遍又一遍地改。
龟仙人在躺椅上喝茶。老乌龟趴在他脚边，壳上落了一片干枯的椰子叶。“老龟，你看他们。”龟仙人喝了一口茶。
“看着。”
“你觉得他们进步得快吗？”
“快。林川的剑速快了一倍。孙悟空的体力翻了两倍。雅木茶的控制力比那美克星之前强了三倍。”
“你算得这么清楚？”
“我活的久。看多了就熟了。”
龟仙人又喝了一口茶。“三年后，你觉得他们能打赢魔罗吗？”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们不会输。”
“为什么？”
“因为他们练得比谁都苦。”
晚上，所有人都坐在院子里乘凉。海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插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在夜色中很亮。
“界王，在吗？”
“在。”
“我今天练了一天的速度和感知。进度怎么样？”
“速度及格了。感知还没开始。明天开始练感知。”
“怎么练？”
“我会给你发一段音频。你在脑子里听。听完之后告诉我，音频里有几道声音，分别是什么，间隔多久。”
“那美克星的声音？”
“宇宙各地的声音。你听多了，就能分辨不同星球的能量波动。魔罗的能量波动也是声音的一种。你能认出他的声音，就能在他在动手之前先准备好。”
“好。我练。”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基纽特战队离开了那美克星。他们回弗利萨军团了。弗利萨虽然不在，但他的军团还在运作。基纽特战队可能会来找你们。”
“他们有那美克星的坐标？”
“没有。但他们知道你们是地球人。他们可能会去地球。”
林川的手握紧了剑柄。“他们什么时候到？”
“以他们的飞船速度，大概三个月。”
“三个月。够了。”
“够你练成感知了？”
“够我练成很多东西。”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海浪的声音。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林川看着那片碎银，心里很平静。
还有三个月。三个月能练很多东西。他闭上眼睛，听海浪声。近的远的，大的小的。他数着，记着。练到他能闭着眼睛分辨每一道浪的轻重和方向的时候，他就准备好看魔罗的停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