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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支针，是冲你，还是冲我？”夜宸追问。
“冲你。”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那三个忍者落下来的时候，站的位置，是围着你的，他们应该暂时没打算杀我。”藤原千雪嘴角溢出一丝凉笑。
这话一出，霍可可猛地抬头，这女人什么意思？想借刀杀人，还是另有目的？
夜宸沉默了一瞬，嗤笑：“所以你今天来，是以身入局，拿自己当饵？”
“是，夜先生，我不否认我这个人很不讨人喜欢，可藤原家在大阪、在关西，好歹有一点用处。
既然三井要动我，那我就让他动，他如果不动，你怎么能看见他的手段和实力？”藤原千雪咬牙。
“你在拿命赌？”
“不是，我在拿我这一家的命赌，你们不出现，我们迟早也是死，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死得有点用处？”
夜宸眸光微眯，看了她很久，冷声开口：“纸笺给我。”
藤原千雪愣了下，从袖中取出那枚对折的纸笺，双手递了过去。
他接过来，没有看，直接收进内袋。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多谢。”
“不必谢。”夜宸道，“我们各取所需，你要三井倒，我们要他背后那只手。”
他说完，侧过身，很自然地伸手扶住霍可可的胳膊：“走。”
“那她呢？”霍可可下意识问了句。
“她自己有办法。”男人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比我们早来半小时。”
霍可可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如果这都不知道，我这个蝉组织的首领当得也太逊了。”夜宸沉笑。
“哦”她瘪嘴，有点佩服地看了他一眼。
十分钟后，车上。
“可可，刚才那一下，”男人声音很低，突然问：“你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不知道。”她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当时，我就是跑过去，然后它就散了。”
“那你身上有玉锦给的符印？”
“没有呀！”
“那就是黑雾散的时候，正好有你在。”
“什么意思？”
“意思是，黑雾不敢碰你。”夜宸偏头看她。
霍可可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真的吗？怎么感觉，听着有点吓人。”
“回去问下玉锦和霍青灵，或许他们知道怎么回事。”
“那你呢？懂不懂？”
“我？懂一半。”
“一半？”
“我懂我刚才为什么差点没接住你。”男人眼底笑意闪过。
霍可可愣了下，自己先笑了，抬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肉麻……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还凶我呢？”
“凶你，是因为太在乎你，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夜宸嘴角抽了抽，解释。
某女张了张嘴，矫情的再打了他一下……
“答应我，下次别冒险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下次再让我站远一点？”
“我不敢了。”男人打断她。
她愣了下，抬头。
夜宸看着她，“你站远了，我怕我看见你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霍可可眼眶有点热，赶紧低头，嘴硬道：“那你以后也少做这种吓人的事。”
“好。”
“答应得这么快，我不信。”
“那我回去写给你。”
“……写什么？”
“保证书。”他面不改色，“要几条，写几条。”
霍可可噗呲笑出声：“少来，你下次遇到危险，照样会往上冲……”
“为了我，你不也一样？”
“哼！谁为你啦，自作多情。”某女瘪嘴，等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驱散黑雾的事情，你真的要……”
“怎么？不想我告诉他们？”男人微微一顿。
“那你怎么说？”
“该怎么说怎么说。”夜宸道，“这事瞒不住，也不应该瞒。”
“好吧，不要告诉美琪。”
“她已经知道了。”男人淡淡补了一句。
“怎么可能？她又没来。”
“不用来。”他抬手，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亮着，上面是霍美琪三分钟前发来的一串消息：
【可可人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听见有人喊夜宸。】
【你俩别瞒我。】
【我已经打车过去了。】
霍可可看着那几行字，脸都绿了：“她，她怎么也来了？”
“八卦女王的名头不是白叫的。”夜宸把手机收回来，“何况，你那嗓子，隔几条街都听得见。”
“讨厌！谁让你……”
“没事。”男人微微一笑：“回去让她说两句，就过去了。”
“那我怎么解释？”
“你说呢？”
霍可可破罐子破摔地叹了口气：“就说，来查岗。”
“查岗查到以身犯险。”夜宸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夜宸！”
“嗯，我在。”
“你闭嘴。”
……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了。
车子刚进院门，霍美琪就倚在廊柱下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喝着，看见车门开，眼皮撩了下。
“哟，终于回来啦？”她拖着音调，“查岗查得怎么样？查到竹子林里去了？”
霍可可被她一句话噎住，脸腾地红了：“你……你想干嘛？”
“还能干嘛？你喊那一声，半座山都听见了。”霍美琪嗤了声，目光往下扫，扫到她衣襟上那块焦痕，疑惑问，“这是什么？”
“摔了一跤。”
“摔一跤能摔成这样？行啊可可，头一回查岗就查得这么轰轰烈烈。”
“美琪，你……”
“哎呀懂啦！”她嘴角上扬，抱着手臂往旁边一站，“进去吧，玉锦哥他们都在厅里等着你们呢。”
……
客厅里。
霍青灵站在霍可可椅子后头，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没怎么说话，只是听夜宸把事情说完。
“针上带毒？”苏婉儿问。
玉锦追问：“破风那一下，你是先听见的？”
“先听见。”夜宸冲两人点头，“针是冲我后背来的，压得很低。”
“当时，你没转身。”
“来不及。”
玉锦走过去，就着灯看那根针，看完抬头，“青灵，你来看一下？”
霍青灵俯身，鼻子轻轻动了两下，眉头就皱起来了。
“腥里带甜，好像还有点像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