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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红枣姜茶，不由挑眉：“你个大男人，什么时候研究这个了？”
“韩局说的。”楚昭靠在椅背上，“他说你上次来局里看似脸色不好，让我注意点。”
霍晚晚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韩局倒是比你细心，不像某人。”
“我怎么了？”男人故意装糊涂。
“连我脸色不好都没看出来，还怎么了？”她郁闷瞥了他一眼。
楚昭偷瞄了眼她，立马道歉：“我错了，以后细心一点。”
“算了，看在这杯茶的份上，不跟你计较，要是以后还粗心大意，自己看着办！”
霍晚晚见他态度还行，也没再计较，何况自己本身就是个工作狂，经常熬夜，脸色能好才怪了呢！
楚昭嘴角动了下，顺势把桌上那份案情报告推过来：
“说正事吧，这是韩局推送过来的9·17专案督办函你看一下，省厅意思很明确，文物走私和人口失踪两条线交叉，黑城大概率是终点站，专案组明天正式成立。”
“你让我过来，就是谈这个？”她一边看，一边问道。
“不是，下午韩局想见你，技术顾问的事需要他点头。”
霍晚晚抬眸，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老韩还真是会做人，把我抬这么高，不就是怕你撂挑子不干？我昨晚就答应了，自然不会给你拖后腿。”
“程序上得走个过场。”楚昭轻咳一声。
“主要是我想让你以借调的方式进专案组，人事关系挂在省厅，京海文物局那边算临时外派，这样你黑城这边的工作室也不用再管，等案子结了回京海手续自动解除，两边都好交代。”
霍晚晚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微翘：“算你聪明了一次，这个办法好，那我去跟接手的人说清楚，不用毁约了。”
“嗯，三点，到时一起去韩局办公室。”男人见她心情好了，自己也很欣慰。
“行。”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专案组副组长是谁？定下来了吗？”
“周砚白。”
霍晚晚脚步顿了下，回眸：“刚刚上来的那个刑侦大队长，周砚白？”
“嗯。”楚昭点头。
“他不是一直等着你调走，好接任你的位置吗？现在你留下来，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了？韩局竟然让他当副组长，什么情况？”
楚昭蹙眉，靠在椅背上，缓了下才解释：“韩局没明说，但我猜想，应该是上面的安排。
毕竟周砚白在刑侦口干了快十年，又在地方上担任过分局局长，黑城地面他很熟，把他放外面，还不如放眼皮底下。”
霍晚晚深意看了他两秒：“嗯，你心里有数就行，但有一点，以后工作中，他要是给我难堪，你别拦我。”
“你想干嘛？”他微微一怔。
“不干嘛，以前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不算融洽，如果他好好说话，我自然配合，要是他阴阳怪气，那就别怪我怼回去了。”
霍晚晚一向性格温婉，但内心却极其有主见，也不是一个随意可以拿捏的女人，何况现在跟楚昭一起，耳濡目染下，确实变化不少。
“没问题。”
……
下午三点，局长办公室。
霍晚晚外出办完事，到的时候，楚昭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韩墨见到她，立刻倒了一杯茶，笑呵呵说：“小霍，委屈你了，这次楚昭调令被省厅压下来，你跟着受连累。”
“韩局言重了，楚昭能有机会破大案，而我又能在专业上提升，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她温婉一笑，回答得却很大气。
“哈哈……不愧是大地方，大家族的千金。”韩墨眼前一亮，很满意地点了下头。
“关于技术顾问的事，楚昭跟你说了？借调的方式，手续上比正式调岗简单，京海那边也好交代，这件事，我来协调处理。”
“好的，谢谢韩局。”
“行，有你们在，我也算能站好这最后一班岗了，不过……有件事得提前跟你通个气。”韩墨放下茶杯，深意瞥了眼两人，语气不紧不慢说。
楚昭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没吭声，这件事他早就跟晚晚通过气了。
霍晚晚微微一笑：“韩局，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好吧，专案组副组长定了周砚白，这个安排，是上面的意思，周砚白在刑侦口干了十年，分局局长也当过，上面觉得他进组对案子有帮助。”
“既然是组织上的安排，我们当然没任何意见，工作上，希望周队与我们，能够精诚合作，让这个案子尽快告破。”
她没表达出任何不满，还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韩墨愣神了一秒，转头看向楚昭：“你媳妇比你敞亮，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啊！”
“确实，她大局观很强，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星。”楚昭回答得面不改色。
“……”霍晚晚差点没忍住笑，这家伙，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
“行了，明天上午九点，专案组正式成立，省厅那边的手续我来跑，你俩把案子盯紧就行。”
……
第二天上午，七楼会议室。
专案组十来个人坐了一屋子，都是各地方抽调过来的骨干，楚昭坐主位，周砚白坐他左手边，霍晚晚坐在右边，面前摆着笔记本和涉案文物照片。
韩墨简单讲了几句开场白，把案子背景交代清楚，最后说了句“具体分工楚昭来定”，就把场子交给他。
楚昭站起来，把案情梳理了一遍，开始分工：“周队负责外围摸排和线人联络，黑城地面你熟，这块交给你。
老李带两个人负责涉案文物来源追查，从海关截获的货柜入手，倒查发货方。
霍老师作为技术顾问，负责涉案文物的年代鉴定和来源分析，鉴定结论独立出具，直接报我。”
话音刚落，周砚白旁边一位警官举手：“楚局，我有个问题。”
“你说。”
“霍老师作为技术顾问，我们没意见，但技术顾问跟组长是情侣关系，这中间要是出了分歧，鉴定结论跟侦查方向对不上，以谁为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