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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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围观的人都已经弄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那就没必要继续聚在商场大厅里碍手碍脚了。
    毕竟今天来来往往的顾客里头，大部分人是冲着购物来的，而不是专程跑来看热闹的。
    “各位，要是再这么堵下去，整个商场的通道都要被塞死了，到时候影响的是其他顾客的正常购物体验。希望大家能够配合一下，自觉维护好商场里的秩序。“
    苏远这番话一出口，围观的群众也渐渐意识到再待下去确实没什么意思了。
    事情都已经水落石出，该知道的真相大家心里都有了数，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挤在这儿干耗着了。
    于是人群便三三两两地散开去，各自该干嘛干嘛，大厅里拥堵的场面总算慢慢恢复了正常。
    苏远转过身来，对钱主任交代道：“钱主任，今天的参观行程就先到这里吧。眼下这边还有些善后的事情需要我来处理，您先带着大家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钱主任抿了抿嘴唇，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点了点头道：“那就辛苦苏远老板了。万一后续有什么情况，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带人赶过来。“说完，他便不再耽搁，带着随行的几人转身离开了商场。
    苏远目送钱主任走远，这才把视线重新落回到还杵在原地的巴伦和贝利身上。
    这两人脸上都挂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尴尬和心虚，谁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苏远便迈步走上前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巴伦先生，贝利先生，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不如二位跟我一起去趟办公室吧。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一聊后续该怎么处理。总不能把这事儿一直晾着不管，对吗？“
    巴伦和贝利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无奈。
    事到如今，他们除了点头答应之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两人心里其实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被苏远拿住了把柄，但好在对方没有把事情闹到明面上来，至少保住了最后一点脸面。
    要是今天这事真的被捅到了他们的国家那边，让媒体或者商业圈里的人都知道了实情，那他们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信誉可就毁于一旦了，这种损失远远不是眼下这点代价能弥补得了的。
    于是二人只得乖乖跟在苏远身后，一路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推门进去的时候，程建军正埋头伏在桌前处理手头的文件，一抬头瞧见苏远领着巴伦和贝利进来了，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麻利地站起身，把桌上的东西稍稍收拾了一下，冲苏远点了点头道：“苏远老板，那我先到外面去了，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一声就行。“
    苏远冲他微微颔首，程建军便很有眼色地快步走了出去，顺手把办公室的门从外面带上，将里外隔绝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了，空气安静了几秒钟。苏远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神色从容地靠在椅背上，才缓缓开口说道：“巴伦先生，我想咱们应该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刚才在大厅里，是我主动把这件事压下去的，没让它继续发酵。否则的话，凭今天在场的那么多人，还有钱主任的态度，一旦事情闹大，您这张脸恐怕早就挂不住了。我替您挡了这么大一个雷，您是不是该想一想，怎么来谢我才合适？毕竟我这份人情，可不算小啊。“
    巴伦听罢，眉头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他原本还天真的以为苏远大发善心不追究了，可这会儿苏远话锋一转，他才猛然回过味儿来——这个男人压根儿就没安什么好心肠。苏远之所以不肯走正规渠道、不肯让钱主任插手，根本目的就是为了绕过公事公办的程序，好从自己手里刮出点实实在在的利益来。这样一来，苏远既能赚得盆满钵满，又不耽误他在众人面前留下宽宏大量、以德报怨的好名声。好一出左右逢源的两手棋！
    想通了这一层，巴伦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冷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苏远老板真是好手段呐。一边让所有人以为你胸怀宽广、不计前嫌，一边暗地里又把好处捞得干干净净。我以前还觉得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商人罢了，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了你的能耐。“
    苏远闻言，脸上却是一派坦然，甚至还无辜地摊了摊手，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巴伦先生，您这话可就说偏了。难道是我拿刀架在您和贝利先生的脖子上，逼着你们俩在我的商场里动手脚的？我不过是将计就计，用自己的办法来保护自己的利益罢了。难道说，你们大张旗鼓地跑来算计我，我还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逆来顺受不成？真要那样的话，岂不是太欺负人了？“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神色平静得就像在聊今天的天气一样从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越发让巴伦觉得心口堵得慌。可巴伦就算再窝火，眼下也翻不出什么浪来了，只能咬着牙把满腔的怒气往下咽。
    苏远的目光从巴伦脸上移开，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贝利：“贝利先生之前已经答应过我不少条件了，现在就剩下巴伦先生您这边还空着呢。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巴伦先生这次不远万里专程飞过来，目标应该就是我本人吧？既然您都亲自冲着我来了，那多少也得拿出点儿诚意来，对不对？“
    巴伦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牙根咬得咯吱作响。他盯着苏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恨不能把对方的神情掰碎了揉烂了。
    可他也清楚，不论自己有多生气，眼下都没有跟苏远硬碰硬的资本。
    如果执意不肯妥协，苏远随便把今天的事情往外一抖，他和贝利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狼狈十倍。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硬着头皮按照苏远的意思来，反而能把损失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巴伦闭了闭眼，强压着翻涌的怒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终于哑着嗓子开了口：“行，苏远老板，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你索性把条件亮出来吧。都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必要再绕弯子了，咱们就直来直去，痛痛快快地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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