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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4章是福不是祸(第1/2页)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有时候一件事的发展,你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全战领域本来就站在风口浪尖上。
全民都在期待这场新型体育赛事的诞生,先行者工业和天工集团两大巨头背书,总局红头文件开路。
阵仗大得像是要掀翻整个竞技体育的牌桌。
但期待的另一面永远是怀疑。
哪儿就突然冒出这么个体育项目?
一个完全没有群众基础、没有青训梯队、没有赛事历史的东西。
凭什么一上来就号称要集各家格斗之大成?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质疑声就没断过,有人说这是资本炒概念割韭菜。
有人说这就是个披着体育外衣的真人秀,更有人直接把它叫做“高科技版马戏团”。
国内尚且如此,国外的舆论就更不客气了。
几家在国际体育媒体圈颇有影响力的自媒体率先发难。
其中一位北美体育评论人在自己的频道上用了整整二十分钟来“解剖”全战领域。
结论是一句。
一个没有经历过任何实战检验的格斗项目,不配自称格斗。
更有欧洲的搏击类媒体翻出了先行者工业和天工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
把每一笔关联交易都标红加粗,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这不是体育,是生意。
林笙不是没看到这些声音。
他每条都看了,只是没空回。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擂的消息传出去了。
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场擂台忽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所有人都盯着的风口。
华夏体育总局和各传统竞技项目协会的态度出奇地一致。
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只要你在自己的领域里是翘楚,你就有资格来试试。
散打也好,摔跤也好,拳击也好,击剑甚至是器械战斗和射击比赛,什么都行。
谁觉得自己行,谁就报名。
全战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这摆明了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广告机会,传统项目要借着这个擂台向全世界证明自己的价值。
总局要借着这个擂台向国际体育界展示中国竞技体育的开放姿态。
至于全战领域能不能接得住,那是全战领域自己的事。
实在不行,大不了到时候把林笙推出去当牺牲品。
于是报名名单开始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拉长。
国内的自不必说,散打锦标赛的前三名,古典式摔跤的国家队退役选手,拳击项目的现役省队主力。
能叫上名字的基本都报了。
而让林笙真正头疼的,是名单上那几个外国人的名字。
排在最前面的那个。
威廉姆斯。
职业拳击手,蝉联三届世界冠军,绰号“英雄”。
在曾经的世界里,这大块头自己就很难应付。
一力降十会这种东西真的只有经历了才知道有多不讲道理。
而在现在的世界,这大块头只会更棘手。
威廉姆斯的比赛录像林笙看过不止一遍。
这个人不是那种靠点数磨赢比赛的技术流,他是实打实的重炮手。
职业生涯三十一场胜利中有二十六场是KO终结。
其中一半以上的对手连第六回合都没撑到。
在目前平衡力量模拟装置还没有开发出来,护具系统只能防护冲击伤害但无法完全抵消质量差距的前提下。
吨位就是一切。
威廉姆斯这种体型的重量级拳手,一拳下去的力量数据放在物理学上没有任何捷径可以绕开。
就算是高山这种在街头扛过几百次群架的大块头,站到威廉姆斯面前,力量上也绝不是对手。
这不是长他人志气,这是承认客观规律。
可你能说什么呢?
能跟总局说“对不起我们还没准备好,能不能等平衡装置出来再打”吗?
那不就等于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承认全战领域露怯了?
脸还要不要了?
林笙把那份名单翻了又翻,最后拿起终端给贺知打了电话。
一帮老家伙们听说要打擂,精神得很。
贺知那间茶馆二楼的棋牌室里,几个头发花白的老战友围着一张四方桌,茶水换成了枸杞泡酒。
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林笙坐在旁边,看着贺知那颗满头白发的脑袋在灯光下银光闪闪,心里真不是滋味。
你让他一个快六十的老先生上去跟威廉姆斯打拳击?
一会儿被打死在赛台上算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4章是福不是祸(第2/2页)
葬礼上放什么歌他现在就能想好。
贺知大约是从他脸上读出了这份为难,端着自己的搪瓷杯在他对面坐下来,不急不缓地开口。
“拳击这一项,我确实比不过那些一辈子泡在拳台上的专业人士。但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你可以去找他。”
“谁?”林笙放下手里的茶杯。
贺知从怀里掏出终端,又戴上那副老花镜,眯着眼睛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
终于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林笙面前。
照片有些年头了,但画面里那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得笔直,眼神干净利落。
瘦是瘦,但骨架撑得开,肩宽腰窄,一看就是个好坯子。
“这是我早些年当兵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小伙子,人很不错,也精神。”
“在我带的那支部队里是最能打的,尤其是拳击。”
“别看他瘦,他的拳头很有分量。”
林笙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不孟女士的苦命鸳鸯陈先森吗。
...
...
拳馆不大,藏在临市老城区一条梧桐树遮天蔽日的巷子里。
门口连块正经招牌都没有,只贴着一张被雨水泡皱了边的红纸。
上面用毛笔写着“懦夫克星”四个字。
字体倒是遒劲有力。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了汗味、皮革味和跌打药酒味的空气。
擂台上,一个男人正在给一个年轻学员拿靶。
他穿着洗得发灰的黑色T恤,肩膀不宽但线条紧凑,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根被拧紧了的钢筋。
学员的拳打在靶垫上砰砰作响,他纹丝不动,只是偶尔用拳靶轻敲一下学员的太阳穴。
那是在提醒对方,你的防守空了。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林笙把脑袋探进来,左手的食指竖在嘴唇上,冲身后的霍祈比了个“小点声”的手势。
整个人鬼鬼祟祟得像是来做贼的。
霍祈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配合地猫下腰,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动作轻得像是怕踩到地雷。
不怪林笙心虚。
拳击协会现在看全战领域的人那是眼中钉肉中刺。
投诉信都塞满了总局半个邮箱。
要是被人家发现他林笙亲自跑到拳馆来挖拳击协会的人,那就不是投诉信的问题了。
死无葬身之地大概算是客气的说法了。
擂台上那个男人停下了手中的靶子,偏头看了门口一眼。
他的目光先落在林笙空荡荡的右袖管上,然后移到了他的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就是那个打赢了贺知的残废?”
林笙一听就乐了,笑呵呵地从门口走过去,左臂搭在擂台边缘的围绳上,仰着脸看台上的男人。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的热乎劲儿。
“陈先森,别来无恙啊。”
陈景低头看着这张笑得没皮没脸的脸,眉头动都没动一下:“我们见过?”
“没见过。”
“但我一直与你神交,灵魂层面上的。你每次打沙袋的时候,我的心都在跟着共振。”
陈景没接这个恶心的话茬。
他把拳靶摘下来往擂台边上一搁,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示意学员可以先离开了。
“你和贺知的比赛录像我看过了。”
“你的打法非常奇怪,不像是一般的刀法,也不像是剑法。”
“出手轨迹很刁,收刀的动作更是反常规,贺知最后那一下没让着你,是你自己晃出来的空当。”
林笙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
陈景的观察力在哪个世界都一样,一眼就能从外行看热闹的东西里看出门道来。
“那是我自创的一套刀法,没什么名头,江湖野路子。”
“对刀我不是很懂。”陈景没有多追问,把毛巾搭在肩上,低头看着擂台下的林笙。
语气里多了一丝审视。
“但你现在来这里,是想和我比拳脚吗?”
“那倒不是。”林笙赶紧摆手,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左手背到身后,朝着身后的霍祈勾了勾手指。
霍祈从刚才就安静地站在门口,见林笙招手,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把信封放到林笙摊开的左手上。
林笙单手托着信封,仰头递给台上的陈景。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陈先森,我想请你加入我的战队。加入全战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