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当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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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初颜的模样和小时候相差不大，眉眼精致，打小就好看，是小圈子里有名的美人胚子。
    老人家一眼就认出来了，还很惊喜。
    许初颜开口，带着一丝尊敬，“周爷爷。”
    “快进来坐。”
    “谢谢。”
    “大小姐太客气了，你能来，我很高兴。”
    老人眼里全是怀念和欣喜。
    他叫周建国，是一位退休的医生，早年一直为陆家服务，后面被陆瑾州怕指派专门服务许初颜和许哲羽，充当他们的家庭医生。
    当年她被陆瑾州带回来时，体弱多病，几乎离不开周医生的照顾。
    周医生和妻子恩爱，但无法生育，也没有领养，几乎拿她当自己孩子照顾。
    后来周医生身体不好，早早退休了。
    她特意拜托翁老的人去找，才找到周医生现在的住址。
    “大小姐，喝茶。”
    她摇摇头，“周爷爷，不要叫我大小姐，我已经不是许家的大小姐了。我现在叫许芽。”
    周医生约莫是知道些后面的事，便没有强求，改口道：“小芽，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周医生的话语带着一丝感慨和惊讶。
    许初颜听出来了，想到自己今天的目的，心提了提。
    她主动提起很多过去的话题。
    周医生年纪大了，就喜欢怀念过去，这些年妻子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人和交流了。
    聊了好一会后，许初颜才缓缓问出了那个在唇边辗转许久的问题。
    “周爷爷，我以前的身体……怎样？”
    “哎哟，那可是相当糟糕啊！陆先生把你交给我治疗时，你才那么点大，寻常五六岁的孩都有三十多斤，你瘦的哟，跟猫儿差不多，只有十几斤。”
    “陆先生特意交代，要好好治你，他对你很上心，每次你的检查报告他是第一个看的。”
    “那会你不爱吃药，生病了就熬着，谁劝都不听，得陆先生亲自喂药，还要哄着你睡觉。”
    周医生说着说着，脸上全是笑意，眼里也是浓浓的怀念。
    “那会的陆先生自己都还小呢，半大的孩子照顾更小的孩子。”
    “你生病的时候闹得很，保姆都不敢碰你，陆先生每次都要从老宅里赶过来看你。”
    “有一回你烧糊涂了，还会咬人，陆先生为了让你吃药，还被你咬了一口，药的可用力了，当时见了血，还留了伤疤。”
    许初颜坐立不安，快听不下去了。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听过去的事，不是让自己好不容易冰冷如死水的心湖再次荡漾涟漪。
    她慌张打断，“周爷爷，我是想问你一件事。”
    周医生被打断也不生气，笑呵呵的问道：“什么事呀？”
    “我的肝脏是不是不太好？”
    关于小时候的记忆她很模糊，大部分的事情都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部分关键词。
    比如，她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被养在猪圈里几年又怎么会好。
    但她不记得具体是哪里不好。
    聂风说的那句话，她很在意。
    她的肝脏动过手术。
    “肝啊……哦对对对，你有先天性的肝衰竭，那会差点死了，陆先生为了治疗你这个病，找了很多医生。对咯，你现在健健康康的，想必是治好了，老天爷保佑啊！”
    她狠狠一怔。
    先天性肝衰竭……
    这种疾病存活率并不高。
    她竟对这个病没有任何印象。
    陆瑾州也从未提过。
    “周爷爷，你确定吗？”
    “我虽然老了，但是脑子好的咧，不会记错的。这病，难治。不过吉人自有天相，你被治好了。”
    “周爷爷，你知道是谁给我治好的吗？”
    周医生摇摇头，“这方面不是我擅长的领域，陆先生没交给我，而是找了另外的医生。”
    她沉默许久。
    或许她得过肝病，又运气不错好了。
    生病太多记不清了，也正常。
    她自我说服后，不再强求。
    又和周爷爷聊了好一会，才起身准备离开。
    周爷爷很高兴，临走前还念叨着：“小芽以后多来啊。”
    她认真答应，“好，周爷爷，我下次再来看您。”
    周医生把人送到门口后，忽然提起：“小芽，陆先生的病好了吗？”
    她一怔，“什么？！”
    周医生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闭上，“没事没事，我乱说的，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去吧。”
    不论她怎么问，周爷爷都不肯再说了。
    她只好暂时回去。
    走在路上，她忍不住猜测，周爷爷那句话什么意思？
    回到家中，小悔还没醒。
    她坐在沙发上，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放弃拨打电话。
    都是陈年旧事，何必再提起。
    她压下烦闷，开始抄经书，将杂念去除。
    在休养的这几天，她悄悄的做了几粒中药丸子，药方不明，做好后，交给了杨将军派来的人。
    后面的事，她无法插手。
    当药丸送过去的当天晚上，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传递一个噩耗。
    杨将军病重，情况危急！
    她匆匆叫来崔秘书，拜托对方照看小悔，而自己则是赶过去医院。
    还未进去，便听见了凄厉的哭声。
    “外公！外公你不要丢下我！外公！”
    是杨海玲的哭声。
    她走进去。
    病房里站了很多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一个个神情哀伤。
    翁老和牛教授也在。
    见到她来，牛教授擦了擦眼睛，“小许，来不及了。”
    “杨将军他，他刚走了……”
    牛教授的眼泪往下淌，为自己没能救回这么一个英雄而后悔。
    翁老叹了一口气，“不必自责，这事……我们早有准备。”
    杨将军的身体本就不好，为了续命，强吃了不少苦，撑过大典后，随时都会倒下，是以，大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不过是提前发作。
    怪不得任何人。
    许初颜沉默。
    杨海玲猛地抬起头，看向她，随即气冲冲的跑过来，扬手就要打过去，被旁边的人拦住了。
    “别拦我！都是她的错！都是她害死了外公！她是杀人凶手！”
    杨海玲的叫声尖锐，剐得耳朵疼。
    嘴里一句又一句的骂着她杀人凶手。
    众人体谅她是杨将军唯一的亲人，哪怕是收养的孩子，也不敢得罪。
    “我知道的！是她给外公吃了毒药！外公是她害死的！快抓住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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