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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令状！
说实话，吴老对程学民表态，立下的军令状十分的意动。每年一千万美金的创汇任务，这是一个怎样的数字？
反正目前为止，他们文化口子被分配的全年创汇任务，也不过是两百万美金而已。
而且，接下这个担子已经有好几年了，可他们文化口子就从来没有足额完成过。
不说足额，就是一半一百万美金的创汇，都没有做到过。
因为都知道，文化口子就不是创汇主力军，一年能交个几十万美金的外汇成绩，也能勉勉强强过得去，没人会挑文化口子的理。
可程学民这小子说，如果要将文化口子的创汇担子交给他，那他一定要电影事业的制片权跟发行权。
这就把吴老给难住了。
制片权还好，大不了将程学民这小子，下放到哪个制片厂锻炼一下，就丢给燕影厂汪杨，让他一年主导几部新电影的制片拍摄，部里还是给得起的。
但是电影发行权，这里面的水太深了，就是吴老都不太敢开这个口子。
要知道！
底下燕影厂汪杨，沪上制片厂厂长徐桑初，八一电影厂张京华，长春电影厂苏云，这么一个个制片厂当家人，谁不想拿到中影集团的发行权，自己制片自己发行分销？
可以说，文化口子每年的茶话会上，这几个老厂长都会起头，要求改革。
都说改革开放，文化口子先走一步，这是已经在大会上，定了基调的，更是将程学民这个先锋小将，推到了前台作为标杆，就是文化口子迈开第一步的先锋。
既然文化口子要先走一步，那电影事业是不是文化口子的排头兵，是不是更得先走一步？
所以，那几位老厂长就上书，电影事业的改革要从制片厂开始，他们要自产自销，要电影发行权。
说白了，就是想自己制片，自己发行卖钱，就是想动一动中影集团的发行钱袋子。
可关乎到钱袋子，这个口子谁敢胡乱开？
不得三天一小会，十天一大会的慢慢开会研究？
可研究来研究去，谁也不敢拍板将这个钱袋子的口子，下放得太下面。
燕影厂八一厂还好，都在燕京都在眼皮底下，可是全国各地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地方制片厂呢？
真要将自主发行权，全部下放到各地制片厂，他们自己制片自己发行，想拍什么想放什么，就拍什么放什么，这哪还得了？
所以，电影事业的改革，可谓是一波三折一推再推，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具体方案，一切依旧还是按照老规矩来。
现在倒好！
程学民他也不知道学谁的，上来就是向部里要权要钱。
给他自主制片自主发行权，保证每年上交一千万美金的外汇成绩。
很为难啊！
发行权不能轻易给，但这一千万美金的外汇军令状，吴老他是一万个都想收。
那可是一千万美金啊！
他们文化口子全年也才两百万美金的创汇任务，而且基本都是大打折扣，能有个几十万就不错了。
今年还是程学民开了个好头，一口气拿下了三十万美金外汇的成绩。
这已经让他们文化口子，在大会上狠狠的出了一波风头。
现在接着又立下一千万美金外汇的军令状，尝到甜头知道这小子能力的吴老，不觉得这小子在吹牛逼。
“除了这一千万的海口，你能说点具体的吗？”
“就这空口无凭的吹牛逼，我反馈到廖老那边，是不是显得太苍白了一点？”
知道这小子肯定有想法，否则不敢立这种军令状，吴老权衡沉凝许久后，向程学民问道。
“吴老！”
“对于电影发行权，我也听那几位老厂长说过，这是中影集团的命根子，他们多次开会吵架红脸，都没有咬开哪怕一点点口子！”
程学民陪同进了海子里，进了吴老办公室后，就立下了这一个军令状。
因为电影自主发行权，必须拿到手里，否则谈电影创汇一切都是扯淡！
中影集团那尿性，程学民也从汪杨谢进他们嘴里，多少了解一点，而且根据他金手指的先知，对于电影事业改革进程，也了解的很多。
知道这个时期的电影发行，几乎百分百都是垄断在中影集团手里。
可中影集团呢？
对内可谓是重拳出击，对于任何妄想挑战染指他们发行权的发言进言，几乎都是重拳出击，趁早扼杀在萌芽里。
这也让燕影厂老汪他们多次进言，基本都以失败而告终。
反观中影集团对外创汇呢？
嘿嘿！
他们那不叫创汇，几乎都是白送，但凡有国外某个电影公司，看上了我们某部电影，他们一般都是受宠若惊，觉得人家看得上我们就是看得起我们！
谈钱？
这不是伤感情啊！
特别是小日子那边，每年向我们讨要的电影制片还少？
为了不伤所谓的中日友情，中影集团那边基本都是打包白送，或者意思意思收一点。
其他国家也基本大同小异，基本都是半赔半送，为的就是加深两国所谓的文化交流跟友谊
靠这样的模式指望电影事业创汇，这不是扯淡是什么？
所以，要程学民来挑起文化口子的创汇重担，首要一个就必须把电影事业的发行权，拿到手。
即便国内的发行权可以不要，但对外发行权必须拿到。
没有这个发行权，程学民就根本没有自足对外发行的权利，就绕不开中影集团，就必须得通过中影集团这个中介去操作，去洽谈。
可以他们的尿性，即便迫于程学民这一层关系，不好白送也肯定卖不出什么好价格。
卖，必须要程学民自己亲自去卖。
只要让他卖，一切都好说。
别说一年一千万的外汇美金任务，就是五千万甚至一个亿，程学民他都敢立这个军令状。
前提是，得让程学民卖。
“那你还提？”
听了程学民这么说，吴老眼珠子一瞪，明知道连汪杨那几个老家伙，都咬不开的口子，你小小年纪要上天啊？
“吴老，我的意思是！”
“可以先不要国内的发行权，可以先给我对外的发行权！”
程学民铺垫这么多，最终目的其实就是在这里，对外国际发行权。
“对外发行权？”吴老反问了一句。
“对的！就是让我自己拿出去卖，卖多卖少怎么卖，中影集团不能干预其中！”
“我目前就要这个！”
见吴老脸色有所松动，程学民赶紧趁热打铁，追着诉苦道：“吴老，我们总不能既想马儿跑，又不想马儿吃饱吧？”
“而且这还不是不让马儿吃饱的问题，而是根本不给解马儿缰绳，那还怎么跑啊？”
缰绳不解开，唱再高的调，都是扯淡。
“这……那我们还是要开会研究一下！”只要对外发行权的话，吴老觉得这是可以操作的。
毕竟对外发行权，中影集团那边并不是很看重，再说他们那叫什么创汇？
如果能单独分离出来，专门让程学民这小子去折腾，倒不是不行。
不过这事吴老也肯定拍不了板，肯定要开会研究一下。
“还要开会研究啊？”
“那我觉得八成没戏，肯定又会大吵起来，反而直接把我架出去了！”
程学民摇摇头，这个开不得会，就得吴老你这边走后门，来一个朝纲独断直接拍板，否则惊动中影集团的话，那还得了？
虽说人家在创汇上面，确实差强人意，但对外发行权那也是发行权，给他程学民开了这个口子，那后面的燕影厂老汪，沪上制片厂，八一电影制片厂他们呢？
一个个跟风起劲，不都得闹歌命？
开不了也开不得，中影集团绝对不会开这个口子，所以再怎么开会研究都没用，只会打草惊蛇还把程学民的企图，提前暴露架上去了。
到时，中影集团那边还不得视程学民为眼中钉，肉中刺？
“接着说！”
吴老已经笃定，这小子心里肯定已经有小九九，所以他干脆暂时不表态，让这小子一口气直接说完。
“没有了啊！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让吴老没想到的是，这小子两手一摊，这就完了？
当场气得吴老没好气的点了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笑骂道：“这就没有了？”
“还是空口无凭！”
“你就干脆说说，只要我们放权的话，你打算怎么做吧！”
“反正一句话，无论放不放这个对外的口子，你程学民先干事，拿出一个能让他们闭嘴的成绩出来！”
具体到干事上面来啊？
程学民反倒确实没怎么具体想过，毕竟他脑子里的海外大片，票房收割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随便拿出来翻拍一部，拿出去卖票房的话，一千万美金创汇任务，还不是洒洒水？
这也是程学民敢当着吴老他的面，敢夸下这个海口立下军令状的胆气。
而且其实对程学民来说，根本不算是夸下海口，其实一千万美金每年的创汇成绩，对他来说可能还太保守了一点。
但就这么保守，在人家吴老他们面前，就是夸海口。
因为史无前例，太匪夷所思！
他们文化口子每年能创下千万美金外汇？
之前想都不敢想。
现在却是被程学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胆大包天的夸下了海口。
“那也行……”面对吴老的质疑，程学民也临场发挥，点头说道，“正好廖老不是下了一个任务吗！”
“那吴老你看，我从廖老这个任务开始，试试看？”
“几个意思？！你还是想参与进《少林寺》的制片拍摄？”吴老眼眉一挑，合着这小子其实他听进去了，真的想要搀和一脚？
可人家香江方面，根本不给我们搀和的机会！
不过很快，吴老又反应过来，追问道：“小程你的意思是，这部《少林寺》能来美金外汇？”
程学民摇摇头，说道：“《少林寺》要是让我来主抓的话，那肯定能来外汇美金！”
“但是让中影集团他们去执行的话，吴老你自己觉得能不能来美金？”
来不了！
面对程学民的反问，吴老想都没想就蹦出这个念头，中影那边对内什么都好，但是靠他们去卖，去赚美金外汇？
不白送亏本都是阿弥陀佛了，还指望他们赚美金外汇？
“你的意思你能？”
“能多少？”
可听这小子的意思，让他来主抓《少林寺》制片跟发行的话，他就能赚来美金外汇？
又能赚多少？
“我来的话，不说多，光《少林寺》这一部，就能完成我立下的全年份额的军令状！”程学民毫不犹豫的说道。
少林寺当年横空出世，对内可是创下了一个至今都没有打破的观影纪录，在香江那边也是同样，直接创下了四千万港币的票房。
要知道这个年代，香江整座城市才多少人？平均一下，几乎每个香江人最少看了两遍。
至于欧美海外，那也是五千多万美金的分账票房。
老嫖客日本就更夸张，当年可是创下了五十六亿日元的票房奇迹，当时可谓是哄动全球。
可惜，这些个海外成绩，跟我们根本不搭一点关系，跟我们没半毛钱的关系。
不不不，也不能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一次日方来白嫖《少林寺》版权的时候，意思意思一下给了十万美金的所谓版权费，当时没让中影集团高兴的都为小鬼子放鞭炮了！
却是不知道，人家拿这十万美金就是堵你嘴的，就是怕事后票房爆了，你们回过神来要追究版权票房分账。
还真以为是日方大发善心啊？
事后等中影集团等国内知道《少林寺》在外面爆了，知道我们制片的电影，也能赚国外的票房美金外汇，那才叫一个爆炸。
特别是上面知道，小鬼子竟然只花了十万美金，就将《少林寺》的全球版权，全部廉价白送给了日方，那才叫一个傻眼。
这也是1983年，电影改革事业真正提速的关键因素，当然这是后话。
“当真？”
程学民这话什么意思？
要是让他来主导发行，一部《少林寺》就能赚来一千万美金外汇，真的假的？
由不得吴老懵逼发问。
“只多不少！”程学民坚定的点点头，不过很快有摇头说道，“但吴老，我要拍的不是《少林寺》，我无意跟中影集团他们争！”
“廖老不是说要么少林寺，要么太极拳吗？”
“既然中影那边选择了少林寺，那我拍个太极拳试试水？”
“你想跟中影集团打擂台？”吴老何等老狐狸，瞬间一语中的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就是打擂台，也刺激刺激一下中影那边，否则老是一潭死水不懂变通的话，我们文化口子根本起不了先走一步带头大哥的作用！”
“这个可以有，小程你这样，你先回去好好细化一下，最好是拿出一个具体方案，我这边先跟廖老那边通个气，看看能为你把这个后门开到什么程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