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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老师，这是？！”
长城的人眼珠子直接暴突了出来，看着手中两份稿纸，不可思议的反复翻了翻，确定就是两个剧本。
一个叫《人吓人》，另外一个是系列片，应该是第二部《人吓鬼》。
可是看着稿纸里面附带的画稿，那一张张能吓死个人的恐怖图片，着实吓到了刚刚翻看的他。
跟着就是语气极尽骇然的问道！
“阿扬……我听袁师傅他们这么叫你，我也能这样叫你吧？”其实刚才在酒桌上，程学民已经对这个叫周扬的长城的人，自来熟勾肩搭背喊人家阿扬了。
不过现在没了那个气氛，程学民又改不了口，叫什么都不太顺口，干脆就不改了。
“没事没事，小程老师你就跟他们一样，都喊我阿扬就好！”这个长城的人也连连点头，但脸色已经非常的潮红，显然还处在震惊疑惑之中，急着程学民给他一个说法。
毕竟这手里可是两个剧本，虽然不知道剧本质量如何。
但他们长城的人都知道，袁氏兄弟本来是十分抵触北上，协助武术指导的，更是开出了二十万的天价，就是为了让内地知难而退。
可是哪知道！
内地这边就随便拿出了一个剧本，让袁氏兄弟参考一下，就把他们给钓上了钩。袁氏兄弟为了拿下那个剧本，不仅主动降低片酬，友情价北上协助不说，更是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买下了那个剧本。
显然人家袁氏兄弟是真的看中了那个剧本，觉得拍出来后肯定会爆。
而那个剧本，就是出自眼前此人之手。
还有就是，内地这边大费周章拍摄的这部《太极》电影，剧本也同样出自此人之手。
前后两个剧本，一个将袁氏兄弟说服，一个更是让内地燕影厂全力以赴的支持，显然都不差。
此人写剧本的功底，大家有目共睹。
现在好了！
临别之际，人家投桃报李直接拿出来了两个剧本，交给自己，能不让他视若千金吗？
“那行！”程学民点点头，接着跟长城的人说道，“香江那边的局势，其实我人没去过那边，但多少也了解一点。特别是从老厂长这里，了解到了你们老左的情况，还有你们长城的情况！”
“说句举步维艰，不为过吧？”
“小程老师，诚如你所言，我们长城现在的状况，确实用举步维艰来形容非常的贴切！”
长城的人十分认同的点头，悻悻说道：“怎么说呢！反正今年上半年，我们长城就出品了两部电影，可是票房却实在是差强人意，不但没有赚到钱，反而还亏了上百万！”
“再说下半年，上面又给我们定了一个任务，我们傅老板难啊！”
想到曾经长城影业在香江的势头，是何等的势不可挡摧枯拉朽，可是短短就两三年的时间，竟然会颓废到现在这个地步。
说句原地不前吃老本都是好的，可真实情况跟长城的人现在感叹的一样。
整个长城影业上半年就拍了两部电影，前后投进去了六百多万，可最后票房却是差强人意，不说赚钱或者保本，竟然还亏了一百多万。
这在电影业蓬勃高速发展的香江，显然是让人大跌眼球。
也是因为这样，老左在香江被金马那些人，往死里打压根本抬不起一点头来。
“你们长城影业受上面的委托，要筹拍武打片《少林寺》，其实我也是知道的！”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长城下半年所有筹拍项目，可能就一个《少林寺》吧？”程学民能不清楚，香江那边的长城其实是被《少林寺》，给生生拖垮的吗？
长城影业的业绩本来就一路下滑，到了今年上半年后，更是入不敷出开始吃老本。
偏偏这个时候，上面又来了一个政治任务，希望长城影业能拍一部，我们大陆自己的武打片，也就是《少林寺》。
本来一部《少林寺》其实还好，按照香江那边的拍法，投个三五百万应该也能拿下。
刚开始，长城那边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接了这个任务之后，整个长城所有资源，都倾泄在《少林寺》上面，准备用这一部内地首部武打片，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更是请来了香江老左最为知名导演陈文来执导。
却是万万没想到，因为陈文的第一部，用的是传统的拍摄手法，完全没有那种酣畅淋漓拳拳到肉的观影感，直接被叫停重拍。
行，重拍就重拍，大不了1980年全年就只抓这一部《少林寺》，反正长城手里也没得筹码，就指望《少林寺》来翻身了，因为几乎所有的资金，都投进去了，回不了头了。
又让张鑫炎接手，全部推翻重新找演员，重拍。
可张鑫炎接收了前任陈文的失败经验，又是一个追求精于求精的头铁派，纵使东家长城怎么催促，张鑫炎就是按部就班慢慢的来。
这么一慢慢，光在全国找演员就花了小半年的时间，又搞了一期三个月的培训班，等到电影拍摄杀青，已经是1981年下半年了。
搞了一下后期，第二版的《少林寺》在1982年，这才顺利上映！
一个政治任务，从下达任务，长城那边接这个任务，开始筹拍到上映，前后生生花了足足三年的功夫。
三年啊！
谁能想到，这三年人家长城影业是怎么过来的吗？
可以说是一直吃老本，差不多坐吃山空山穷水尽了。
好在败也少林寺，成也少林寺！
精益求精追求极致的《少林寺》，总算没有让长城影业再次押错筹码，却是一经在香江上映，便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爆炸票房成绩，算是狠狠的帮长城影业回了一波血。
所以，少林寺是空前成功的！
但话又说回来，三年磨一剑，就出了一个《少林寺》，虽然回了一波血。不过长城影业因为大部份资金，全部被套在了少林寺里面，足足三年吃老本。
可这三年又几乎是香江电影业蓬勃高速发展期，嘉禾新联成麾下的卫星公司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杀入电影市场抢食蛋糕红利，他们长城却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可见一步慢就是步步慢，如果长城要是没有被套在少林寺里面，有着这三年的同步发展，或许就不会在五六年后，吃完少林寺的红利后，便被彻底赶出了香江市场。
等到长城再度杀回去，那还是回归之后，变成自己主场之后的事情啦。
可以说！
整个八十年代，老左跟金马之间的明争暗斗，是以老左的惨败而告终，这应该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程学民想要在创汇上面，做出大的成绩，香江市场这块前沿阵地，就绝不能丢。
既然已经预知了将来，程学民也同样不会让长城影业，一直被套在《少林寺》那张牌上。
虽然是一张王牌，但套在手里时间太长了，发挥不出王炸该有的威力。既然是王炸王牌，要的不是它的昙花一现，而是如日中天的光芒万丈。
本来，其实程学民可以直接干涉《少林寺》的拍摄，让长城的人少走一点弯路的。
但没凭没证，程学民一个内地仔，凭什么说人家香江人，就拍不好武打片《少林寺》呢？
合着就你程学民一个人行，是吧？
终究还不是自己人，要是燕影厂面临被套在一部电影里面的局势，程学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向老厂长进言。
但香江长城影业，终究还是要照顾一下人家的情绪。
平时一般，就是老领导那边，一般都不会直接干涉下达明确指令，就更别说程学民这个新兵蛋子了。
所以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能委婉的建言香江长城，趁着自己还没有被套在少林寺之前，尽可能的出两部小爆款，先赚足本金再说。
而程学民建言的方式，就是投桃报李，给对方写的这两部恐怖片电影《人吓人》跟《人吓鬼》。
本来这两部电影中的第一部《人吓人》，会在明年下半年筹拍，并在年底的春节档，一举拿下两千万的票房，成为当年的年度票房冠军保持者。
让出品方新艺城狠狠的爆赚了一大笔，新艺城也是借《人吓人》《人吓鬼》系列爆款，一举问鼎香江电影业巅峰，从而取代了一路下滑的长城影业，跻身跟嘉禾，邵氏齐并肩的三巨头之一。
后起之秀新艺城，借助《人吓人》《人吓鬼》系列爆款电影，将老牌长城影业挤下去，成为香江电影业新的三巨头之一。
却完全不妨碍，现在的程学民直接致敬他们的爆款，投桃报李还人情给长城影业，同时也希望长城影业，将那最后一块前沿阵地，给守住。
等着程学民换班上去，就一个字：干他娘的！
“实不相瞒，我听傅老板说，我们长城下半年，确实就只能上《少林寺》这一个项目！”
“再上别的项目，确实捉襟见肘难以为继！”
程学民的脑子一闪而过，重新翻了一遍长城影业接下来的举步维艰，可听着程学民直接点破他们处境的香江人周扬，带着满满惭愧的脸色，点头说道。
“嗯！”
“其实我们的处境都一样，其实也帮不到太大的忙！即便想帮大忙，也是鞭长莫及有心无力！”程学民也是坦诚的跟对方这么说，也只能这样让他带话回去，交待说道，“阿扬你把这两个剧本带回去，交给傅老板！”
“其实我写这两个剧本之前，对你们香江的电影市场有做过分析，发现你们香江那边，对那什么鬼啊怪啊之类的东西，有着特别的市场，拍出来的东西卖的票房也不错，十有八九还能出个小爆款！”
“反正我也掏句心窝子的话，你们长城影业想要重新崛起，就必须先做出一两部爆款出来，先把钱赚到腰包里，我们才能有充足的资金，拍出更多更赚钱的爆款出来！”
“你说这话对不对？”
香江的人听了程学民这一席话，激动得脸色发红，连连点头称道：“对对对，小程老师你说的对，确实是这个道理，拍不出好的作品，连年吃老本，只能是空谈崛起。”
“嗯，你们能明白当然最好！”程学民也接着交待，说道，“当然我也不太敢保证，我这两个剧本拍出来，一定能爆款赚大钱！”
“但好在，我这两个剧本写的场面并不是很大，用不着请什么大牌明星演员来演，主要还是剧情在拍摄过程中，一定要渲染到位！”
“我也大概估摸了一下，投入成本并不是很大，拍摄时间也并不会很长，你们大可以花个两三个月，就能全部搞出来！”
“小场面成本低，大爆或许难度有点，但赚点小钱我想问题应该不会很大！”
至于亏本？
程学民致敬出来的电影，哪一个不是经过了香江市场考验的大爆款？
这也就还人情，不想长城影业别那么快的，把前沿阵地全部给丢了，让程学民过去的时候，得全部重新来过。
否则说什么也不会这么早的，把这些爆款极点出来。
当然！
如果程学民短时间去不了香江，那这《人吓人》系列喜剧恐怖片，肯定会被人家新艺城自己拍摄出来，白白便宜了他们。
现在提前截胡送给长城影业，其实还是蛮暗爽的。
“谢谢！谢谢！小程老师，真的太谢谢您了！您真的有心了！”长城的人激动的连连点头，表示感谢说道，“小程老师您放心，你的话我一定会原封不动的，转达给傅老板！”
“没有没有！阿扬，先别这么客气，其实这也仅仅是我一家之言，说不定还是班门弄斧，让你们看笑话呢！”
“不过我就只想表达一下我的拳拳之心，恨不能亲自前去香江，跟你们一起战斗到底！”
“可惜，我们确实很难出去！”
小程老师有意来他们香江？
说者可能无意，但听者却是有心，长城来的周扬听了程学民这后面的感叹惋惜，却是心里一动，记在了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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