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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眠刚出别墅门，就看见车已经停在门口。
张叔站在车边，见她出来，恭敬地拉开车门：“苏小姐，请。”
“麻烦你了，张叔。”
苏语眠冲他点点头，弯腰坐进去，一抬头，却看见杜棠盈已经坐在里面。
“盈盈？你怎么在？”
“我早上跟张叔去准备礼物了。”杜棠盈指了指后备箱，“都在后头放着呢。”
“礼物？”苏语眠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
“月神让人准备的，给粉丝的见面礼，我一大早去取的，东西不少。”
听清月姐让准备的怔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清月姐想得真周到。”
杜棠盈侧头看她，忽然笑出了声。
“笑什么？”苏语眠疑惑。
“没什么。”
杜棠盈想到昨晚的场景努力憋笑，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
“我已经联系过粉丝了，她们现在都在简遇酒店等着，因为不是所有人都住一起，所以我让她们统一去那边汇合。”
“谢谢盈盈！”用力点头。
半小时后，车在简遇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稳。
苏语眠和杜棠盈从停车场直达包厢。
此时的包厢里，粉丝们已经等了有一会，时不时就朝门口张望。
“姜姜，眠眠真的会来吗？”问话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
昨晚散场后，就是她组织大家留下来帮环卫工人打扫广场。
姜至刚收到杜棠盈的消息，抬起头，语气笃定：“已经在路上了。”
包厢里“嗡”地一下热起来。
有人赶紧整理头发，有人把准备好的信拿了出来，有人紧张得搓手。
当苏语眠推门进去时，撞上的就是三十多双齐齐看来的眼睛。
身子一顿，随即扬起笑脸：“大家好呀！”
包厢里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天花板的尖叫。
“哇！活的眠眠！”
“我不是在做梦吧？”
“眠眠比镜头里漂亮一百倍！”
苏语眠站在人群中央，被这阵声浪扑得心头又热又软。
她等大家喊够了，才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来：“是真的哦，不是做梦。”
女孩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薄款毛衣，下身米色裙子配小靴子，发间别着一个粉白色的发箍，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粉丝们激动归激动，却都很有分寸，谁也没有贸然上前。
苏语眠转身从杜棠盈手里接过礼物，一个个双手递过去。
“宝宝们昨晚辛苦了，这是我和月光姐姐给大家准备的礼物。”
木槿接过爱播递来的礼袋，整个人都懵了，只会傻傻看着面前的人。
其余人也都差不多，接过礼物时像被按了暂停键。
苏语眠也不催，只一个一个地送，每个人都能听见她轻轻说一句“谢谢你昨晚在广场帮我收尾”。
送完最后一份，看着还没完全回神的粉丝们，弯起眼睛：“大家要不要合照呀？”
“要！”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苏语眠站在最中间，大家自觉排队。
三十多号人，她跟每个人都拍了合照。
有人紧张得不敢靠近，女孩就主动往对方身边凑一凑。
有人激动得手抖，她就笑着帮对方把手机摆正。每一个笑容都是温柔的。
拍完照，又坐下来跟大家聊天。
有粉丝说起昨晚扫场馆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们没做什么，就是顺手……”
苏语眠摇头，认真地说：“不是顺手，你们是在替我收尾，我非常感激。”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有人悄悄吸了吸鼻子。
见气氛忽然变得有点重，忙拍了拍手：“好啦，我饿了，大家陪我吃个饭好不好？”
“好！”众人立刻满血复活，一顿午饭吃得热闹又轻松。
等真正吃完，已经是下午，站在包厢门口，和每一个人拥抱。
坐回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还没散去的粉丝们，所有人朝车子挥手。
看着大家这样眼眶有点热：“盈盈，我好幸福呀！有那么多喜欢我呢！”
杜棠盈侧头看了一眼满眼动容的女孩：“你也很好！”
从酒店出来后，两人没有直接回别墅。
“张叔，我想去梧桐巷那边买些特产，麻烦你在那边停一下。”
“好的，苏小姐。”张叔应下，将车开到附近。
杜棠盈侧过头：“去给阿姨买礼物？”
“嗯，那边有一家布料店，里面的布匹很不错。”
苏语眠想起妈妈每次摸到好布料时眼睛发亮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车很快到了梧桐巷。
苏语眠让张叔先走，说自己晚些再打车回去。
两人并肩走进巷子。
“没想到京市还有这么安静的地方。”
杜棠盈打量着周围的老式四合院和半掩的木门，不由得感慨。
“这里是老街区，藏了很多老物件，一会儿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
杜棠盈眼睛一亮：“那就多谢苏老板了。”
“哈哈哈，盈盈你真逗！”
七拐八弯，终于找到了那家布料店。
门面不大，藏在一棵老槐树后头。
一进门，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樟木香。
各色布匹从柜台一路码到房梁，有织锦、香云纱、缂丝，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老料子。
最后苏语眠挑了几匹，付完账，正准备出门，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语眠？”
听到有人叫自己，不自觉回头，从内室走出来一个人。
戴一副圆框眼镜，灰白头发在脑后松松绾着，穿一件藏蓝色的中式棉袍，看清来人。
“文老师？”
文静秋笑了笑，上下打量着女孩：“真是你，比毕业那会更漂亮了。”
目光在女孩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她手里那几匹布料上，“买料子？”
“嗯，刚好来京市。”苏语眠站直了些，下意识多了几分拘谨。
“这会儿方便吗？前面有家茶馆，陪老师坐坐。”
三人去了茶馆。
文静秋显然是常客，点了一壶龙井，热水浇下去，茶香慢慢漫开。
“语眠，你不打算继续深造了吗？”文静秋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安静。
抬头迎上老师温和又认真的目光，张了张嘴，又低下头。
“文老师，我现在感觉挺好的。”
文静秋点点头，她听说了这孩子家里的事，轻轻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我教了几十年音乐，见过的学生很多，但像你这样的，极少。”
说着给两人倒了茶水。
苏语眠没说话，只把杯子又握得紧了些。
“我这么说，不是觉得你直播不好。”文静秋放下茶杯，语气更柔了几分。
“你在哪里都能做得很好，可你的乐感、你对音乐的理解……如果不再往上走，是真的可惜了。”
垂着眼睛，看杯中浮动的茶叶，茶汤很清，映出女孩有些出神的脸，没有接文静书的话，喉咙像被什么梗住了。
文静秋看出女孩的犹豫，话点到为止。
“明年茱莉亚音乐学院有研究生升学名额，如果你有想法，随时可以联系我。”
苏语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茱莉亚音乐学院，她曾经反反复复写过无数遍的名字。
自从爸爸过世，妈妈生病，她赚钱养家。
后来直播做得越来越大，那些关于音乐的梦，被压进了一个很小的角落，久到她已经许久未曾想起。
“老师，我会认真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