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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时候，海市刚下过一场小雨，跑道是湿的。
窗外灰蒙蒙一片，远处的航站楼在雨雾里只留下一个轮廓。
苏语眠拖着行李出来的时候，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到达口，冷清月低头看了看腕表，又抬眼看向里面。
当看到小姑娘穿着单薄的外套、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苏语眠一出来，远远就看到远处站着一个清冷的身影，眼睛一亮，拖着箱子快步跑上前。
“清月姐！”
看到跑过来的人，抬脚迎上去，先把风衣脱下来，披到小姑娘肩上。
“怎么穿这么点？冷不冷？”
“不冷不冷！”说着就要把外套脱下来还回去。
“穿好。”冷清月按住小姑娘的手，“海市比珠城温度低，别着凉了。”
乖乖把风衣拢紧，仰头笑了笑。
低头穿好衣服的人，目光在小姑娘脸上停了两秒：“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听到清月姐说黑眼圈重，下意识摸了摸脸，吐了吐舌头：“昨晚太兴奋了，没睡多久！”
冷清月没再说什么，伸手接过行李箱：“走吧。”
两人径自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车子从机场驶出来，上了高速，苏语眠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建筑。
海市跟珠城不一样，楼更高，路更宽，连道路两边的树都修剪得更整齐。
“清月姐，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先去吃饭。”
听到“吃饭”两个字，乖乖靠在椅背上，时不时看一眼窗外。
车子停在一家老字号酒楼前，冷清月带着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点好餐后，菜很快端了上来，给小姑娘盛了一碗粥：“烫，慢点吃。”
苏语眠确实饿了，昨晚因为担心妈妈，随意吃了几口，今天早上又早起赶飞机。
这会儿闻着热粥的香气，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没在说话，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冷清月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给女孩夹几个虾饺，看她吃得差不多了。
“林姨那边昨天开了董事会，局面目前稳住了，但需要一些时间处理内部的事。”
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我已经让人在那边盯着，不用太担心。”
苏语眠咽下嘴里的虾饺，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人。
“那我现在能见她吗？”
“等两天，林姨现在每天排得很满，你去了她也顾不上你。”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等她把要紧的事处理好，我带你过去。”
苏语眠没再追问，她知道清月姐说等两天，那就是最合理的安排。
吃过早饭，冷清月开车带人回了自己公司附近的一处大平层。
电梯直达高层，门一打开，苏语眠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着海市的天际线，远处的江面在午后的光里泛着银色。
整个屋子干净、安静，像清月姐本人一样。
“这里是我平时住的地方，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洗漱休息一下。”
冷清月看着在家里东瞅瞅西看看的小姑娘，嘴角不自觉带了点笑意。
“清月姐，你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嗯，离公司比较近。”
带着人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这边是房间，这边是衣帽间，衣帽间的衣服都是给你准备的。”
苏语眠往里一看，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整面墙的柜子从地板通到天花板，分门别类地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睡衣、家居服、常服、外套，连袜子都叠得整整齐齐码在抽屉里。
另一面墙是鞋柜，平底鞋、运动鞋、靴子，每双都按颜色排好。
中间的岛台上摆着几组配饰，发夹、耳环、手链应有尽有。
“这……都是给我准备的？”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人，眼睛亮晶晶的。
“不然呢？”冷清月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看一下有什么缺的，我再让人送过来。”
苏语眠跑进去，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
“没有没有，已经很多了，谢谢清月姐！”
冷清月走上前，推开衣帽间里面的一扇门。
“这里是浴室，洗护用品都在桌上，你先洗个澡睡一觉，下午睡醒后可以到公司找我，或者在家待着都行。”
“好！”
等冷清月离开后，苏语眠又在衣帽间里转了一圈。
挑了一套浅蓝色的家居服，走进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松了下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慢慢松开。
洗完澡，换上家居服，走进卧室。
床很大，被子已经铺好了，枕头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香包。
她钻进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被子里有淡淡的香薰味。
是她喜欢的味道。
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给林佳发了条消息。
是眠眠呀：妈妈，我来海市了，现在在清月姐家里。
发完之后，等了一会没看到回复，就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翻了个身，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妈妈回消息了。
妈妈：好，妈妈知道了。
妈妈：乖，等妈妈忙完就去看你。
苏语眠看着那个“乖”字，笑着在床上滚了两圈。
把手机放下，起床洗漱，等看着空旷的客厅才想起，清月姐说她去公司了。
索性就换了一件厚外套，准备去公司找人。
临走前，对着镜子看了看，从衣帽间的抽屉里挑了一条米色的围巾绕上，穿好小靴子，就出了门。
冷风集团总部在海市的金融区，离大平层步行十来分钟。
苏语眠跟着导航走过去，到了公司楼下，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大楼。
“原来清月姐每天都要在这里上班呀！”
抬脚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