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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腔？”苏语眠这下真的坐不住了，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起来，“你会唱老腔？”
麦侨点点头，又看看妈妈，得到鼓励的眼神后，拉开了一点距离。
小小的胸腔里像是突然蓄起了什么。
她再开口时，嗓音整个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软软甜甜的小女孩。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一声出来，苍凉、敞亮，带着关中平原的风沙味，从那个还穿着小熊睡衣的小身板里迸出来，直播间里的弹幕都停了一瞬。
苏语眠整个人像被定住了，盯着屏幕里的小女孩，眼里的光越来越盛。
这个嗓子，这样的根基，如果交给那个人…心跳快了几拍。
【银河系土著v45：我的天？？这真的是小学生唱出来的？】
【钱从四面八方来v72：鸡皮疙瘩起来了！】
【黛玉和悟空天生一对v42：这孩子是被埋没的人才吧？】
【MMv75：有点意思。】
麦侨唱完最后一句，小手背到身后，怯怯地看向镜头，胸口还轻轻起伏着。
苏语眠回过神来，用力地鼓起掌，语气里是毫不遮掩的夸奖。
“麦侨，你太了不起了！你真的特别棒。”
麦侨被夸得脖子都红了，脚在地上不安地蹭了蹭，小声说。
“谢谢眠眠姐姐夸奖，比起你我差得还很多呢。”
“你现在已经很棒啦！”再次给予肯定，随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麦爸麦妈。
“那珠城游……”
还没等父母回答，麦侨自己抢先开了口。
“眠眠姐姐，我寒假可以去珠城找你玩吗？”
苏语眠看向镜头那端的夫妻，麦妈笑着点头，麦爸也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
“寒假我们陪她去。”
这下彻底放下心来，笑着应下：“那你的珠城游，我们就约在寒假，好不好？”
“好！”麦侨高兴得蹦了一下，手机画面都跟着震了震。
麦侨妈妈在旁边扶住她：“谢谢你眠眠，这孩子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看着这一家人，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羡慕，语气温柔地开口。
“谢谢小麦侨喜欢我！”
挂断连麦后，重新看向镜头，眼里还有没收起的光。
她又和大家聊了会儿天，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今晚的直播就到这里啦，直播间的宝宝们晚安！”
弹幕里飘满“晚安”“眠眠好梦”，金色弹幕也慢慢浮上来。
【猫了个咪v75：晚安。】
【未婚有两儿v75：晚安。】
【香菜灭绝志愿者v75：好梦。】
刚要说“拜拜”，直播间再次被满屏的马车特效淹没。
【初十赠送海棠花未眠浪漫马车×50】
【初十v75：接下班。】
【山野赴庭赠送海棠花未眠浪漫马车×50】
【山野赴庭v75：接眠眠下班。】
……
又是满屏的金色特效和“接下班”的字幕，心口暖了一下，弯起眼睛朝镜头用力挥了挥手。
“谢谢大家接下班，拜拜，晚安！”说完“啪”地关掉了直播间。
屏幕黑下来，房间瞬间安静了。
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整个人从刚才的亢奋状态一点点松下来，肩背也跟着塌了下去。
冷清月起身走过去，站在椅子边，低头看女孩：“累了？”
“有一点。”声音低低的，眼睛半闭着。
虽然直播只是聊聊天、唱唱歌，可几个小时下来，精神一直提着，这会儿才觉出累。
简十遇从旁边探出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眠眠姐，楼下刘阿姨做了宵夜，我们一起去吃？”
苏语眠睁开一只眼：“刘姨做的？”
“就是直播之前，刘姨说做了滋补的宵夜。”说着小手比划着，“我闻到香味了，超香。”
听到有吃的，眼睛亮起来，满血复活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来。
“走走走，吃宵夜去！”
三人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点心。
山药糕切得方方正正地码在白瓷碟里，核桃糕泛着温润的油光，还有一锅小米粥在小火炉上煨着，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满屋子都是米香。
看了一圈没看到人，苏语眠小跑过去，扒着厨房门探头。
“刘姨，辛苦啦！还有什么好吃的呀？”
刘秀兰回过头，脸上带着笑。
“眠眠下播了啊！莲子羹马上好，你们先坐，桌上的山药糕核桃糕还有小米粥都能吃，都是温补的，晚上吃了不积食。”
“好嘞！”
说完回到餐桌前，先给冷清月盛了半碗小米粥，又给简十遇夹了块山药糕，最后才往自己嘴里塞了块核桃糕。
简十遇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夸。
“刘姨手艺真好！这个山药糕好软好香！”
没一会儿，刘秀兰就端着三碗莲子羹出来，白瓷碗里莲子圆润，汤色清亮，闻着有股淡淡的香味。
“还有些汤，你们慢点吃！”
简十遇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眼睛一下亮了。
“好吃！刘姨的手艺也太好了！”
苏语眠也喝了一口，温热的甜从喉咙滑到胃里，整个人都熨帖了。
冷清月吃得慢，但碗里的莲子羹也在一点点减少。
吃过宵夜，简十遇心满意足地蹦蹦跳跳回了隔壁。
客厅里只剩两人，苏语眠吃饱喝足，又瘫回沙发上，脑袋仰在靠背上，整个人像只摊平的猫。
看着小姑娘这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早点洗漱休息，忙了一天了。”
“嗯嗯！”嘴上答应得响亮，身体却一点没挪。
冷清月没催她，走到沙发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眠眠，一会儿我要飞国外。”
苏语眠原本半闭的眼睛“唰”地睁开了，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啊？清月姐，这么晚你还要飞？”
“那边实验室出了点问题，我得赶过去。”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没说出口，站起来，把人送到门口，叮嘱道。
“那你要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还有，药丸记得吃，每天早饭后一丸，要遵医嘱！”
冷清月听到后点点头，抬手在小姑娘发顶轻轻拍了一下。
“好，月底就见面了，你冰河姐的珠宝展，别忘了。”
“我记得啦！到时候大家都说去呢！”女孩话音里满是期待。
沈明已经等在院门外。
冷清月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极轻地说了句：“进去吧。”
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巷口，夜风吹来带着一些凉意。
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身进屋，半个月，其实过得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