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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2章玄力用来保温?奢侈!(第1/2页)
巴刀鱼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个伙夫。不是那种五星级酒店里戴着高帽子的行政总厨,是那种蹲在路边摊、满头大汗、一边颠勺一边骂娘的伙夫。
因为他现在就在做这件事。
“老板!蛋炒饭好了没?我上班要迟到了!”外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叫,震得小餐馆的玻璃门嗡嗡响。
“来了来了!催命啊你!”巴刀鱼左手端着铁锅,右手抄起一勺猪油甩进去,油星子溅到灶台上,滋啦一声。火苗蹿起来,差点烧着他的眉毛。他往后一仰,躲过去了——熟练得让人心疼。
这家名叫“巴适得很”的小餐馆,藏在这座一线城市最破的一条城中村里。门脸窄得只能并排站三个人,招牌上的灯管坏了一半,晚上亮起来,“巴适得很”就变成了“巴很”——路过的外卖小哥都管它叫“巴很餐厅”。
就这破地方,月租还敢要八千。巴刀鱼每次交租的时候,都觉得房东那张笑脸像是从地狱里长出来的。
蛋炒饭出锅,粒粒分明,金黄油亮。巴刀鱼把饭往台子上一搁,外面那个催命鬼似的小白领一把抄起来,扫码付钱,头也不回地跑了。十二块。一碗蛋炒饭,在寸土寸金的深城,只配卖十二块。
“再这么下去,下个月房租都凑不齐。”巴刀鱼靠在灶台边,擦了把汗,看着空荡荡的店堂。中午十一点半,别家饭店已经开始排队了,他这儿就来了一个客人。那个客人吃完就走了,连个好评都没给。
他掏出手机,打开外卖平台,翻了两页评论——一共三条,两条差评,一条中评。差评内容分别是“太咸”“太淡”。巴刀鱼看了半天,愣是没想明白,同一锅炒出来的饭,怎么能又咸又淡。
可能是命吧。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准备去后厨把那盆发蔫的青菜择一择。刚走到后厨门口,脚底下忽然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一团黑乎乎、黏糊糊的玩意儿,像是某种菌类,又像是某种肉,正趴在地上,一缩一缩地动。
“我操。”巴刀鱼往后跳了一步。
那团东西又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叫声:“咕。”
不是东西,是个活物。
巴刀鱼蹲下来,拿筷子戳了戳。那团黑糊糊翻了个身,露出两只绿豆大的眼睛,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这玩意儿圆滚滚的,浑身裹着一层焦黑色的黏液,像是被人从油锅里捞出来又扔进了下水道,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点像烤肉糊了,又有点像某种昂贵的香料。
“狗不像狗,猫不像猫,你是个什么东西?”巴刀鱼拿筷子又戳了一下。
“咕咕。”那团黑糊糊努力地扭了扭身体,似乎在表达某种诉求。但巴刀鱼听不懂。他只听懂了这玩意儿肚子在叫——咕噜噜的,跟他自己没吃早饭时的动静一模一样。
巴刀鱼犹豫了三秒钟,叹了口气,把这团黑糊糊拎起来,放到水槽里冲了冲。焦黑的黏液被水冲掉之后,底下露出来的皮肤居然是浅金色的,还带着一圈一圈的螺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巴刀鱼盯着那螺纹看了几秒,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算了,先喂饱再说。”
他从冰箱里翻出半碗隔夜饭,打了两个鸡蛋,起锅烧油,三两下炒了一碗蛋炒饭。火候比刚才那碗多掌握了两成——不是为了照顾这个不明生物的胃口,纯粹是他自己饿了,顺便多炒了一份。
把饭推到黑团子面前,那玩意儿先是嗅了嗅,然后整个身体扑上去,像一块抹布一样盖住了碗口。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过后,碗空了,连米粒都没剩一颗。黑团子打了个嗝,满足地翻了个身,露出圆鼓鼓的肚皮。
巴刀鱼看着空碗,又看了看黑团子,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那碗饭,他炒的时候用的是普通的米、普通的蛋、普通的油,什么都没加。可他端出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不是蛋炒饭该有的那种香,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香,像是把整个秋天都装进了碗里。
“难道是……”
话没说完,后厨的灯忽然闪了一下。紧接着,巴刀鱼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他的丹田位置涌上来,顺着脊椎一路往上蹿,直冲天灵盖。那感觉就像是大冬天灌了一口烧刀子,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烫了一遍,但烫完之后又说不出的舒坦。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然后——指尖冒出了火。
不是打火机那种火,也不是煤气灶那种火,是一团淡金色的、安静燃烧的火焰,只有指甲盖大小,稳稳地悬在他的指尖上,像一盏微型的孔明灯。
巴刀鱼盯着那团火看了整整十秒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是不是昨晚那瓶啤酒喝假了。
他甩了甩手,火没灭。他又往手上浇了点水,火还是没灭。他试着用嘴吹,火反而蹿高了一截,差点把他刘海给点了。
“别吹别吹别吹!”他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案板上的酱油瓶。酱油洒了一地,顺着地砖缝流到了黑团子脚边。黑团子低头舔了一口酱油,然后抬头看着巴刀鱼指尖上的火焰,绿豆大的眼睛里露出一种“早知如此”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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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它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别大惊小怪的,基操勿六。
巴刀鱼最终是用一块湿抹布把那团火捂灭的。火灭了之后,他的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像是血液被什么东西点燃过,又慢慢冷却下来。
他靠着冰箱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捋了一遍。他在这个小破餐馆炒了三年蛋炒饭,从来没有过什么特异功能。今天唯一的变量,就是地上这团来历不明的黑糊糊。他喂了它一碗饭,然后自己就冒火了。这因果关系,也太他妈玄乎了。
“咕咕。”黑团子慢悠悠地爬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那姿态不像是在撒娇,更像是在认主——一种“既然吃了你的饭,以后就跟你混了”的江湖气。
巴刀鱼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笑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傻——一个人坐在满地酱油的后厨里,对着一团不明生物傻笑,这画面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标题都不用想:《深城一男子疑似精神失常,对着煤球自言自语》。
但他还是把那团黑糊糊拎了起来,放在灶台上,正正经经地说了一句:“既然你这么能吃,以后就叫你‘饭桶’吧。”
黑团子愤怒地“咕”了一声。
“不满意?那叫‘小煤球’?”
又“咕”了一声,这次更愤怒了。
“行吧,那叫‘酸菜汤’——我小时候最爱喝我妈做的酸菜汤,这个名字有感情,够体面了吧?”
黑团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这个名字的含金量,最终勉为其难地“咕”了一声,算是应了。
就这样,巴刀鱼有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非人类合伙人。他没意识到这件事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酸菜汤”这个名字,日后会在玄厨界掀起多大的风浪。他此刻只关心一个问题——下午的生意能不能好一点。
事实证明,不能。
下午三点,店里依然一个客人都没有。巴刀鱼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是房东发来的,内容简洁有力,只有八个字:“本月房租逾期三天了。”
巴刀鱼看完短信,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桌上。酸菜汤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乖巧地趴在他手边,不敢“咕”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有人进来了。
巴刀鱼抬头一看,进来的是个老头。这老头瘦得像一根晾衣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一粒米。他背着手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巴刀鱼面前站定,目光越过巴刀鱼,落在灶台上那盘刚出锅的回锅肉上。
“小伙子,你这回锅肉,火候欠了半分。”老头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铁皮。
巴刀鱼愣了一下。他这盘回锅肉是自己炒来当午饭的,刚出锅,还没来得及吃。这老头怎么一看就知道火候欠了半分?他又没长透视眼。
“您是……”巴刀鱼试探着问。
老头没回答,只是伸出手,在灶台边缘轻轻敲了两下。那动作很随意,像是一个老厨师在检查案板的平整度。可就在他的指节碰到灶台的一瞬间,巴刀鱼感觉整间厨房的温度变了——不是变冷,也不是变热,而是变得“活”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每一样东西都像是忽然有了呼吸,微微震颤了一下。
酸菜汤忽然炸毛了——如果它那层浅金色的皮肤能算毛的话。它整个身体鼓成了一个球,对着老头发出低沉的“咕咕”声,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害怕。
老头的目光落在酸菜汤身上,嘴角微微一弯:“有意思,吞天兽的幼崽,居然窝在这种地方吃蛋炒饭。”
巴刀鱼脑子里的问号已经堆到嗓子眼了。吞天兽?幼崽?这老头到底是谁?
老头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名片是黑色的,上面用烫金的字印着:
“玄厨协会·黄片姜。”
巴刀鱼看着名片上的名字,第一反应是:这名字取得也太随便了吧?第二反应是:玄厨协会是什么鬼?第三反应是:这个叫黄片姜的老头,该不会是骗子吧?
他抬起头,想问问清楚。可灶台前的空地上,哪还有老头的影子?
风铃纹丝不动,门关得好好的。
桌上只剩那张名片,和一圈若有若无的姜味,缓缓散开。
酸菜汤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名片,然后抬头看着巴刀鱼,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咕”。
巴刀鱼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最后把它收进了口袋里。他有一种直觉——他这辈子最重要的相遇和最倒霉的麻烦,都在这一个下午,同时来了。
外面,城市的喧嚣依旧。没有人注意到这条破败巷子里的小餐馆,也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正在把玩着一团金色火焰的年轻人。
但有些事情,已经开始改变了。
就像一锅慢火炖着的汤,表面波澜不惊,底下的味道,正在一点一点地浓起来。
玄厨的世界,就这样敲开了他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