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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三个月(第1/2页)
技术平台项目启动后的三个月，是陈让人生中最忙碌的一段时光。
每天早上六点四十分，手机的闹钟准时响起。他睁开眼，在床上躺三十秒，然后掀开被子坐起身。洗漱、穿衣、喝一杯温水，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六点五十五分，他出门，开车前往元启科技。路上他会打开车载蓝牙，收听前一天晚上收到的语音消息——有赵明远汇报技术进度的，有林薇讨论项目细节的，有孙婷确认发布会安排的。他一边开车一边听，在红灯间隙用语音简短回复。
七点二十分，他到达元启科技的办公室。整栋楼还很安静，只有保安在前台值班。他刷卡进门，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灯，放下公文包，启动电脑。第一件事是查看赵明远发来的技术平台开发日报。日报通常在凌晨两三点发送，内容包括当天完成的模块列表、遇到的三个主要问题、次日的工作计划和需要的资源支持。他用红色标记笔在需要他协调解决的问题上画圈——比如服务器资源不够用了，比如某个第三方API的接入遇到了障碍，比如某个算法工程师提出了离职。然后他把这些问题转发给相应的人员，附上自己的处理意见。
八点整，元启科技的晨会准时开始。会议在二楼的开放式办公区举行，各部门负责人围站在一张白板旁。晨会没有椅子，因为站着开会效率更高。陈让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听着每个人的汇报。研发部负责人汇报了昨天的代码提交量和Bug修复率。产品部负责人汇报了用户反馈的整理情况和功能需求的优先级排序。市场部负责人汇报了媒体合作和品牌推广的进展。每个人发言不超过三分钟，只说重点和问题。陈让听完后，快速做出决策——哪个Bug需要优先修复，哪个功能可以推迟到下个版本，哪个媒体合作需要他亲自出面。十五分钟后，晨会结束，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岗位。
九点半，他驱车前往破晓资本。两栋楼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七公里，不堵车的情况下需要二十分钟。在路上他会打电话给林薇，了解当天的重要事项和紧急事务。林薇的声音总是很冷静，她会用一两分钟的时间把当天最重要的事情说清楚，然后问他是否需要调整日程安排。他通常会回答“不用”，然后挂断电话。
到达破晓资本后，他通常会连续开两到三个会。第一个会是项目评审会，由陈思远或刘洋主持，讨论新项目的投资价值和风险评估。第二个会是投后管理会，由林薇主持，跟进已投项目的运营情况和退出计划。第三个会是基金募集会，由沈确主持，讨论投资者的反馈和募资策略。每个会议都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他坐在会议桌前，听着每个人的发言，时而提问，时而记录，时而做出决策。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处理器，不停地接收信息、分析信息、输出决策。
中午十二点半，他匆匆吃个午饭。午饭通常是外卖盒饭，或者是在楼下便利店买的饭团和三明治。他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吃一边看行业报告。他订阅了十几份行业研究报告，涵盖人工智能、智能制造、风险投资等领域。他每天至少读完一份报告，把重要的数据和观点摘录到笔记本上。这些知识和信息，是他做出投资判断的基础。
下午两点，他回到元启科技，参加技术平台的项目推进会。会议在四楼的会议室举行，赵明远会带着技术团队的核心成员参加。赵明远会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到投影仪，向陈让演示最新的开发成果。有时候是一个新功能的原型，有时候是一组性能测试的数据，有时候是一个用户界面的设计稿。陈让不懂技术细节，但他知道如何提问。他会问“这个功能对用户有什么价值？”“这个方案的替代方案是什么？”“如果我们不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这些问题往往能帮助技术团队理清思路，做出更好的决策。
有一次，赵明远演示了一个新开发的模型训练模块。演示结束后，陈让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问题：“明远，这个模块的训练速度，跟业界最好的开源框架相比，怎么样？”
赵明远愣了一下，然后如实回答：“大概慢百分之二十。”
陈让又问：“那为什么我们不直接用开源的框架？为什么要自己重新造轮子？”
赵明远解释道：“因为开源的框架不支持我们的一些自定义算子。如果我们用开源框架，就需要放弃这些自定义算子，模型的精度会下降。”
陈让想了想，然后说：“那能不能把自定义算子贡献给开源社区？这样既能保持精度，又能享受开源社区的持续优化。”
赵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诚恳：“陈总，你说得对。我之前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我回去跟团队讨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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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让点了点头：“好。讨论完了给我一个方案。”
下午五点，他通常会见一位创业者或者投资人。这些会面有的在办公室进行，有的在咖啡馆进行，有的在对方的公司进行。他会利用这些会面了解市场的最新动态，拓展人脉资源，挖掘潜在的投资机会。他见创业者的时候，会问他们三个问题——你们解决的是什么问题？为什么是你们来解决？为什么是现在来解决？这三个问题能帮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一个项目的价值。他见投资人的时候，会问他们三个问题——你们看好什么方向？你们有什么资源？你们对估值有什么预期？这三个问题能帮助他了解投资人的偏好和底线。
晚上七点，他回家吃晚饭。沈确通常会做好饭等他，两人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各自的一天。他会跟她分享技术平台的进展、投资项目的动态、团队的成长和困惑。她会给他建议、鼓励和支持。有时候他会说起工作中遇到的困难，她会静静地听着，然后说一句“没关系，慢慢来”。有时候他会说起取得的成就，她会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能做到”。这些简单的对话，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晚上九点，他回到书房，开始处理当天未完成的工作。他会回复白天没来得及回复的邮件，审阅第二天要用的文件，准备后天要做的演讲。有时候他也会给赵明远打电话，询问技术平台的最新进展，或者给林薇发微信，讨论某个投资项目的关键条款。他的手机屏幕上总是显示着几十条未读消息，他一条一条地回复，直到深夜。
凌晨十二点，他上床睡觉。躺在床上，他通常会花十分钟回顾当天的工作，规划第二天的事项。他的脑海中会浮现出一张清单，上面列着明天要做的事情——早上七点查看日报，八点开晨会，九点半去破晓资本，下午两点参加项目推进会，下午五点见一个创业者，晚上七点回家吃饭。他看着那张清单，在心里默默地把每一项过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闭上眼睛，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持续了整整三个月。他的体重掉了五公斤，原本合身的西装变得有些松垮。他的黑眼圈越来越重，眼角的细纹也多了几条。他的白头发多了几根，每次理发的时候，理发师都会说“陈先生，你的白头发比以前多了”。但他没有抱怨过一句，因为他知道，这三个月是破晓资本和元启科技最关键的发展期。技术平台能否按时上线，直接关系到公司的未来。他不能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
赵明远比他更辛苦。作为技术平台的负责人，他几乎住在了公司。他的办公桌旁边放着一张折叠床，困了就躺下睡几个小时，醒来继续干活。他的团队成员也都在拼命加班——有人连续工作了七十二个小时没有回家，有人在办公室打地铺睡了整整一周，有人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眼睛发炎了也不肯去医院。陈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每天晚上都会给大家买夜宵，有时候是烧烤，有时候是麻辣烫，有时候是披萨。他会亲自把夜宵送到每个人的桌上，拍拍他们的肩膀，说一声“辛苦了”。
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技术平台的Beta版本终于完成了。
那天晚上十一点，赵明远站在服务器机房门口，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系统监控面板。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输入了最后的测试命令。系统开始运行，各项指标在监控面板上跳动——CPU使用率、内存占用、网络延迟、API响应时间。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数字，手心全是汗。
五分钟后，所有指标都稳定在了正常范围内。系统没有报错，没有崩溃，没有异常。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站在身后的陈让，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掩饰不住的激动：“陈总，Beta版本通过了。”
陈让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欣慰：“辛苦了，明远。你做到了。”
赵明远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着监控面板上那些平稳跳动的数字，沉默了很久。
陈让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做好了下一步准备的笃定：“明远，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产品发布会，你准备好了吗？”
赵明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准备好了的坚定：“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