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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为了保卫国家牺牲的(第1/2页)
刘大牛看着钱,眼睛都发亮了,手哆嗦着往怀里摸,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了过来。
温文宁接过去扫了一眼,确认是借条之后,直接撕成了碎片。
“从今天起,张家不再欠你一分钱。”
她把碎纸片撒在地上,目光再次扫过刘大牛。
“还有,如果以后张家的老人和孩子少了一根头发丝,我让你在牢里蹲到死。”
刘大牛连忙摆手:“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顾子寒从他背上收回了脚,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
“滚。”
一个字,像一把刀。
刘大牛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把伞落在地上的钱捡了起来,好手捂着断了的胳膊,带着他那两个半死不活的歪瓜裂枣,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院门。
围观的村民让开了一条路,看着他们屁滚尿流的样子,有人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
“刘大牛,你也有今天!”
“活该,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东西,活该被打。”
“老张和张兵都是英雄,你个狗东西连英雄的家人都欺负。”
骂声此起彼伏。
温文宁没有理会外面的嘈杂,她快步走到了还跪在地上的张母身边,弯腰伸出手。
“大娘,起来,地上凉。”
张母跪了太久,腿已经麻了,她的手颤抖着握住了温文宁的手,被慢慢搀扶着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温文宁身后顾子寒那身军装上,整个人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的嘴唇在抖,脸色一点一点地褪去了血色。
“你们,你们是阿兵的长官?”
温文宁扶着她的胳膊,感觉到她整个人在发抖。
张母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顾子寒军装上的肩章,瞳孔里的光在一点点地散。
“你们来这里,是不是,是不是我儿子他……”
她的声音断在了那里,后面的字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院子里的风刮得更大了,卷起地上的枯叶碎屑打着旋儿飞过矮墙。
张母的手攥着温文宁的手腕,攥得力道很大,指节都发了白。
可她整个人在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顾子寒站在温文宁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目光落在张母枯黄消瘦的脸上,好几秒都没有开口。
院子里围观的村民也安静了下来,连骂刘大牛的声音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军官和跪在地上的妇人身上。
张小红从门框边跑了过来,扑到张母身边,两只小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胳膊:“妈,妈你别哭。”
张母没有看她,眼睛直直地盯着顾子寒,嘴唇不停地翕动着。
顾子寒向前走了一步,单膝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张母平齐。
他的眼眶是红的,军人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可那双握着膝盖的手在微微发颤。
“大娘!”他的声音哑了。
张母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嘴唇咧开了,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张兵他,是个好兵!”
顾子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2章为了保卫国家牺牲的(第2/2页)
“在海域边防保卫战里,他表现得非常英勇。”
张母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无声无息地顺着她干枯的脸颊往下淌,淌过嘴角,淌过下巴,滴在她满是补丁的棉袄前襟上。
“他走的时候没有受苦。”
顾子寒的嗓音越来越紧:“是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而牺牲!”
“我代表海域边防全体官兵,向您和您的家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深切的歉意。”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站起身,退后一步,抬起右手,朝着张母和她身后那间破旧的土坯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是一个活着的军人对一个牺牲战友家庭的致敬。
张母的身体摇晃了两下,温文宁赶紧从背后扶住了她。
可张母已经站不住了,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我的儿子啊!”她的嗓子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得像是被人拧碎了的破布条。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
她的手在地上摸索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最后两手空空地抓起了一把泥土,攥在手心里。
张小红被吓到了,她从来没见过妈妈这个样子,两只小手死死地拽着张母的衣袖,脸上的泪一道一道的。
“妈,妈,你怎么了,妈。”
“你哥哥。”
张母的手抓着泥土,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哥哥他,他不回来了。”
张小红的身体早就僵住了,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得像被风一吹就会散掉。
“我哥哥不回来了!”
张母抱住了她,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两个人一起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角落里的瞎眼奶奶一直没有出声,但她的木棍在颤抖着,敲击在凳脚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越来越急促。
“我孙子,我的孙子。”老太太的嘴唇抖得厉害,浑浊的双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看不见,却哭了。
眼泪从那层灰白色的翳后面渗出来,沿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下来。
温文宁的鼻子酸得不行,她使劲眨了眨眼睛,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封信,和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物件。
这两样东西,她之前都是放在空间里保存的很好。
信是张兵写的!
一封是写给他妹妹小红的。
还有另外一封是在张兵的口袋里找到,写给他母亲的。
当时他的衣服染了血,所以放在口袋里的这封信被血染红了。
温文宁双手把信递到张母手里:“大娘,这是张兵写给你们的信。”
张母的手抖得像筛子一样,接过了那封皱巴巴的信。
信纸被展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上面的字迹歪歪斜斜的,有些地方被被血模糊了一片。
张母的眼泪滴在信纸上,和那些已经干涸的血痕混在一起。
她不识字。
但她把那些字一个一个地看着,好像看久了就能听见儿子的声音。
温文宁轻声念了出来。
“妈,如果你收到这封信,那我可能已经回不来了。”
“别难过,你儿子是为了保卫国家牺牲的,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