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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奕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说道：
「这才第二天，明天还有偷税漏税的那一批等着他们。」
冷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朴司旅刚才去了一趟朴氏总部，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叶奕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和询问：「您怎么知道的？」
冷父笑了一下，没有具体回答，只说了一句：「上京的事，只要想，总是能知道的。」
叶奕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看着屏幕上那条还在往下坠的曲线，又刷新了一下，跌停板已经封住了。
成交量开始萎缩，卖单还在堆积，但已经没有人接了。
叶奕拨通了秦父的电话。
那头传来秦父中气十足的声音：「小叶，刚想打电话问问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叶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轻松的说道：「秦伯父，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那边呢？」
秦父笑了，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很开心：
「我这边已经凑了两百亿，最迟明天三百亿就能到帐，就等你那边的消息了。」
叶奕果断说道：「没问题，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动手。明天十二点我会再爆一波。
后天大家估计都养成习惯了，都在等我爆料。」
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而且明天那些黑料爆出来之后，执法部门会很快把朴国苟带走调查，就是不知道他老爸会不会出来主持大局。」
秦父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说道：「绝对不会。」
叶奕好奇秦父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朴司旅不会出来，追问了一句：
「秦伯父，怎么说？为什么不会？」
秦父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回忆什么陈年旧事：
「这个朴司旅，属于那种又当又立的人。
极度爱惜自己的名声，可背地里乾的都不是人事。
平常也就能骗骗普通人，但在我们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是什么货色？
你那个老丈人跟他斗了这么多年，是最了解他的人，明天朴司旅绝对会大义灭亲。」
叶奕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冷父。
冷父看到叶奕的眼神询问，无声地点了点头，意思很明确——秦父说得没错。
叶奕收回目光，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感慨道：
「这种事情我还真是没遇见过，都说虎毒不食子，看来这句话也不全对，还是太年轻了。」
秦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告诫说道：「小叶，这种事情以后还会遇上很多，希望你保持初心。」
叶奕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语气认真的回了一句：「谢谢伯父，我会的。」
挂断电话后，叶奕把手机放在桌上。
第三天，还没到中午十二点，网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几个平台的评论区都有人在刷屏，像是在等一场定时开演的戏。
「吃了两天大瓜，就是不知道今天爆料大神能给我们带来点什么震撼？」
「震不震撼我不知道，但我快要上天台了，我买的二十万朴家股份，昨天直接跌到谷底，现在根本卖不出去。」
「兄弟在哪个天台？等等我，我三十万全砸手里了。」
「楼上两位兄弟先别急着跳楼，你们都快跳了，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三人行？我还没试过？」
「卧槽！这里居然出现搅屎棍？」
「草泥马的，这破路你都能开车？还超载两个？666。」
「我建议大家把注意力放回正题上，今天这个爆料，会不会比前两天的更猛？」
「我赌一包辣条，今天绝对有猛料。你看前几天都是循序渐进，今天估计是重头戏。」
十二点整。
叶奕坐在电脑前，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回车键。
一份详细的偷税漏税报告出现在了几个主流平台上。
配图包括财务流水丶内部邮件丶税务申报记录丶银行转帐凭证，每一张都清晰得像是在法庭上展示的证据。
朴国苟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新帖，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连呼吸都在抖。
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完了……完了……全完了……」
秘书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朴总，现在……该怎么办？」
朴国苟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快给我爸打电话，他肯定有办法，他一定有办法。」
朴国苟抓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手指哆嗦着按了号码，听筒贴在耳朵上，呼吸急促得像是在跑马拉松。
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朴司旅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我知道了，我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这次你自己解决。」
朴国苟愣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爸，你说什么？我……」
朴司旅打断了他，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把所有事扛下来，我会帮你在里面打点好，不会让你太难过。
如果你不扛，你进去了，朴家还在，但是你在这里绝对不会好受，你自己选。」
朴国苟握着听筒的手指在发抖，指节泛白。
张了张嘴，想说「你不能这样」，想说「我是你儿子」，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然后就是忙音。
听筒从他手里滑落，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整个人软软瘫倒。
朴国苟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办公桌的桌腿，双腿伸在散落的文件中间。
衬衫领口敞开着，领带歪到一边，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那些关于偷税漏税的证据还在滚动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