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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鸾摇头，“人都欺负到头上了，父亲还想着向人家道歉——”
“也罢，反正丢人的不是我。”
苕春笑的一脸便秘，“惜云公主那脾气，您说夫人上门道歉，该不会被打回来吧？”
会不会被打回来不知道，反正对许氏绝不会有好脸色。
苕春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姑娘，昨儿她们都说咱们三少爷撞死在牢里了，可国公爷和夫人脸上不见一点悲痛，就连平日里最疼三少爷的老夫人，也没流一滴泪，您说三少爷会不会......”
谢鸾看着她不说话，她张大嘴巴，最后还是把声音掐灭在喉咙里，凑近小声道：“三少爷真的没死？”
谢鸾平静道：“该是被母亲藏在外头了。”
苕春闻言，不禁感叹起来，这有权有势就是好啊，换作普通老百姓，三少爷哪还有命活？
国公爷胆子也太大了吧？
就不怕人发现？
谢鸾才懒得替他们操心，淡淡道：“我这三哥可不是什么安分度日的，等着吧，过不了几日，他就该耐不住寂寞了。”
也不知他会出现在哪个青楼。
万花楼，还是迎春阁？
“叫长顺进来一下，我有事要交代。”
苕春不明所以，依言还是出去了。
长顺是秋暝居的小厮，听说谢鸾叫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去逛窑子的事，该不会被姑娘发现了吧？
谢鸾在底下人面前脾气虽好，底下的下人却不敢放肆，甚至有些唬她。
只因他们刚进来的时候，谢鸾便对他们一顿敲打。
后来有一个鬼迷心窍的丫头，偷了谢鸾的镯子，下入们都以为谢鸾会像往常一样，训几句便揭过。
不想她二话不说便命人把那丫头拖出去杖责，打得那丫头只剩一口气。
久不见他进来，苕春支开帐子催促，“还愣着做什么？姑娘还等着呢。”
长顺连忙应了声，深吸了一口气，揣着手踱进里屋，一颗心七上八下。
直到头顶传来声音，“听说你常去花楼？”
长顺额头冒了一层冷汗，不可置信抬头，“没有！哪有的事！小的怎会去那种地方？姑娘听谁说的？”
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爹喊娘道：“姑娘，这个月发了月俸，我就只去了一次啊！日后再也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要奉养，求姑娘开恩......”
谢鸾捂额，抬手令他起来，“没说要怪罪你。”
长顺愣了下，把流到一半的鼻涕洗了回去，“姑娘唤小的来......”
谢鸾也不绕弯子，直接把目的说了，然后在他震惊的眼神下，又命苕春给了他几两银子。
一直到出了屋子，他的下巴还没正过来，院外洒扫的小厮见他这失魂状，扔了扫帚上前关心，“姑娘没为难你吧？”
目光往下，见到他手上的银子，眼珠子都要等不来了，忙伸手去抢，“你小子有好事也不说一声，害我白担心你一场......”
“一边儿去！”
长顺记得谢鸾叮嘱过的，推开小厮，把银子往兜里一塞，哼着曲儿走远了。
另一边，景瑞的随从回来复命。
景瑞正要进宫，见到这两个樟木箱，以为这两随从躲懒，到现在还没去送礼，沉下脸，“还不快去。”
两个随从支支吾吾，说他们刚从敬国公府回来。
不待景瑞发作，其中一个随从壮着胆子把送礼的事说了。
另一个随从连忙应和，“敬国公简直不把您放在眼里，还有那谢大姑娘，还说您送礼是唐突冒犯......”
景瑞脸色阴沉，拳头握得咯吱响。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被谁拒绝过，那丫头竟这般不识抬举。
两个随从低着头不敢吱声，生怕被迁怒。
须臾，景瑞不耐烦挥手，“罢了，把东西抬回去吧。”
他自不会二顾茅庐，那丫头不要，有的是人要。
随从抬着箱子走了两步，又被景瑞从身后叫住，“你们两个，把东西送去应春苑，现在就去。”
随从一时没觉过神，同伴忙声应道：“小的这就去。”
活落，拉着同伴把箱子抬了出去。
出了皇子府，随从还在纳闷，同伴拍他一下，“你怎么能把谢二姑娘住的地方忘了？还好殿下未怪罪。”
一听到“谢二姑娘”，随从便反应过来了，不由好奇，“那谢二姑娘可是青楼歌妓之女，殿下怎么还把她当心肝儿疼？”
同伴走近了些，挤着眼睛笑道：“把咱们殿下迷成这样，瞒着陛下和太后，也要金屋藏娇，要怎么说是青楼歌妓之女呢。”
“行了，先把东西送过去吧，回头殿下又该怪罪了。”
“走吧走吧。”
—
谢鸣凤住的应春苑地处偏僻，离四皇子府有段距离。
昨儿景瑞冷着脸离开，谢鸣凤一颗心就吊到现在，总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怒了景瑞，更担心景瑞从此冷落她，忘了有她这么个人。
她正心神不定望着窗外，四皇子府上的两个随从就上门了。
两个随从暗地里虽瞧不起她，碍于她是景瑞心尖上的人，面上对谢鸣凤也是恭敬有加。
谢鸣凤一眼就瞧见地上的两个箱子，不由问道：“这是......”
两个随从也是有眼色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谄媚笑着，“谢二姑娘，这两箱珍宝，是殿下怕您无聊，特意命小的送来给您把玩的。”
说罢，打开箱子与她过目，“您看看。”
谢鸣凤揣着绢帕上前，映入眼帘的便是各色绫罗绸缎，奇珍异宝。
谢鸣凤顿时受宠若惊，捏着帕子的手微微颤抖。
她就知道，殿下心里是有她的......
“多谢殿下赏赐。”谢鸣凤掩去眸中激动，挤出一抹得体的笑。
而后又进屋拿出一个香囊，这是她昨儿晚上绣好的，“替我把这个送给殿下。”
随从接过香囊，心下纳罕。
谢二姑娘这般温柔端庄，简直就是照着殿下喜欢的样子长的，怪不得殿下会喜欢。
二人弯身笑道：“那小的便先回去了。”
“嗯。”
谢鸣凤轻轻点头，在二人转身之际，又叫住他们，“等等。”
她走上前，给了他们一人一两银子，向他们打听外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