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许念安被流浪汉堵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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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灿的录取通知书拿到之后，最高兴的还是张美娜。
    她非得张罗着在轧钢厂摆酒席，让街坊邻居们都来粘一粘他们家大学生的喜气。
    院子里支了三张桌子，张美娜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
    杀鸡炖鱼蒸扣肉，锅碗瓢盆摆了一院子。
    弄的菜也是扎实舍得，提前好几天就问邻居凑了票，早早排队去买的。
    于婶子听说许灿考上大学了，特意把家里攒的鸡蛋全拿来了，说是给许灿的宴席加个菜。
    张美娜没好意思，又塞了一块上次许灿买回来她一直没舍得做成衣服的布料给于婶子。
    轧钢厂其他邻居也没空手来，多多少少都拿了写吃的用的。
    张美娜手下了全给许灿留着，这马上她就要去学校了。
    少不了要用到这些东西，也省得再去凑工业票现买了。
    张美琴一家也来了，林建设扛着一张书桌放在院子里。
    木头是新打的，还带着油漆味，桌面打磨得光滑锃亮，边角都倒圆了。
    林建设把书桌往墙根一靠，拍了拍桌面。
    “灿灿，这个书桌给你带到学校放宿舍里，平时看书写字用。”
    许灿摸了摸桌面，木板厚实平滑，四个桌腿稳稳当当的，榫卯咬合处严丝合缝。
    “谢谢姨父。”
    林栋也凑过来，从兜里摸出一个纸盒子递过去。
    “姐，这是我的工资买的，你收着。”
    许灿打开一看，一支英雄牌钢笔，笔帽上还刻着一行小字。
    写的是“许灿同学留念”。
    许念很喜欢，但这玩意可不便宜，她不能收。
    “表哥，你这个礼物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用。”
    林栋摆了摆手。
    “我用不上这么好的笔，你上大学了，用好笔应该的。
    我留着也写不出几个好字，那才是糟蹋了。”
    酒菜上了桌，张美娜端着盘子挨桌敬了一圈，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
    “我们家灿灿从小就懂事，学习从来不让人操心。
    这回考上大学，那是她自己的本事，我跟她爸就是跟着沾光。”
    跟张美娜家关系好的都知道，她家许灿之前上学只能算是中下游。
    真算不上学习好的。
    但现在人家是真的有出息，又是市医院的科室主任，又考上大学了。
    就算找茬想说风凉话都说不出口。
    还真是女大十八变，谁能想到以前闷头闷脑的姑娘，如今比谁都能干。
    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说的都是夸人的好话。
    许灿被夸得脸发烫，低头扒了两口饭。
    许长兵坐在旁边，端着酒杯慢慢喝着。
    一整场都没说几句话，但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隔壁桌上，有人问起李桂香。
    “桂香嫂子，听说你家念安也考上大学了，你家咋没摆两桌庆祝一下？”
    李桂香抱着许念安的儿子在喂米糊。
    那孩子嘴里含了一口米糊，下巴上糊了一圈。
    李桂香一手拿着勺子在碗里搅，听了这话，勺子顿了一下。
    “有啥好庆祝的？那么大个人了不出去上班挣钱，非得去上什么大学。
    四年工夫就白扔进去了，还挣不到一分钱。
    以前还能在家里带孩子做做饭，现在可好，儿子也甩给我带了。
    我还没带过孙子呢先给她带外孙子了。
    要我说啊，读大学都是些没用的虚头巴脑的事情。”
    邻居们互相看了看，没人接话。
    他们没上过什么学的人都知道读书好啊。
    但凡家里孩子出息的，没人亏了孩子不让孩子去上学。
    那大学生和高中生能一样吗？
    如果一样的话，咋会有这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去。
    大家又不是傻子。
    一个多月一晃眼就过去了。
    到了大学开学的季节。
    许灿就在江城读书，张美娜索性也就没有大包小包的给她带东西。
    有啥需要的坐个公交车就去送了。
    只是学校食堂的饭总归是没有家里的好吃。
    张美娜怕许灿在学校吃不好，带了一兜煮鸡蛋和一包酱牛肉，塞在蛇皮袋最底下，压着新做的被褥和床单。
    到了学校，两个人把铺盖卷扛到宿舍楼。
    张美娜爬上上铺把床板擦了两遍，铺上褥子。
    又把床单四角掖得平平整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新铺的床单上，蓝白格子的，干干净净。
    许灿往柜子里放东西。
    宿舍的其他七个舍友也都打了招呼，看起来挺好相处的。
    收拾完宿舍，许灿送张美娜出去。
    面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走过。
    她仔细一看，是许念安，居然跟她一栋宿舍楼。
    她想起原书里许念安应该在大学学会计的。
    现在怎么跑来学医了？
    难道是剧情线发生了什么变动？
    许灿没来得及细想，张美娜就拽住了她的手。
    “以后在学校少跟许念安来往。
    那一家人没一个好心眼的。
    咱们不是怕事，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耽误学习。”
    许灿点了点头。
    “知道了。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许念安从学校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孩子的衣服和尿布收拾了一大包袱，一会儿准备送到轧钢厂去。
    霍征和秦玉珍到现在都不同意她上大学。
    秦玉珍甚至把她录取通知书藏起来过。
    许念安在家里大闹了一场，把秦玉珍柜子的锁撬开了才把通知书翻出来。
    秦玉珍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半个钟头。
    许念安攥着那张纸站在客厅中间，一声没吭。
    等秦玉珍骂完了才回了房间。
    从那以后，秦玉珍虽然嘴上没再说“不许去”，但也没给过她好脸色。
    阴阳怪气的数落她，说她不是好母亲，放着孩子不管，亏钱了孩子的。
    她把孩子送去轧钢厂之后，霍家人总算没再跟她争吵了。
    秦玉珍说周末把孩子接回来住两天。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
    我可以不管你上不上学，但孩子我是不会给你带的。
    但是你还不能完全撒手不管，周末不上班了，我还要抱我的大孙子的。
    想起这些许念安就觉得糟心。
    没注意旁边桥洞里钻出一个人来。
    浑身上下灰扑扑的，头发长到盖住眼睛。
    衣服上全是破洞和污渍，一瘸一拐地挪到路中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许念安吓了一跳，以为是要饭的，从兜里掏出几毛零钱扔过去。
    “拿去买个馒头吧。”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几毛钱，嬉笑出声。
    “打发要饭的呢？”
    许念安往后退了一步，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她心里猛地抽紧了。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不认识我了？”
    许念安的心沉到了底。
    怎么会又遇到那个流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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