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高考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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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前一天，张美娜和许长兵骑着自行车到水利局，车筐里塞满了菜和肉。
    准备给许灿做一顿好吃的，给她高考加油打劲儿。
    张美娜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许长兵闲不住在院子里帮忙拾掇。
    霍韧舟和邱书贞下班回来之后，就可以开饭了。
    晚饭摆了满满一桌，红烧排骨、清蒸鱼、小鸡炖蘑菇、炒时蔬，都是许灿爱吃的。
    邱书贞给许灿夹了一筷子菜。
    霍韧舟坐在她旁边，把鱼肚子上的肉挑了刺放进她碗里。
    “明天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邱书贞放下筷子。
    “你复习了那么久，肯定没问题。”
    张美娜在旁边点头。
    “对对对，就是去考个试，平常心对待，考完了妈给你做好吃的。”
    许灿端着碗，把碗里的菜吃干净，擦了擦嘴。
    “我不紧张。那些书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闭着眼都知道答案在哪儿。”
    一家人围在桌前，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许灿想起来她穿过来之前的高考。
    她一个人在镇上的高中住校。
    奶奶特意托了人给她带了好吃的和生活费。
    让她别不舍得花，对自己好一点儿。
    她那晚买了一个肉馅的烧饼，一个人坐在学校的大树下，一边吃一边看着月亮想奶奶。
    而这一次，所有她爱的人都在身边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给她加油打气。
    这种感觉真好。
    梁首长家。
    梁首长正在跟勤务员交代明天的事情。
    “你明早六点半把车开出来，提前热好车，把思梦送到考场门口，不用着急，稳当点开。”
    勤务员站在门口，端着帽子，一一点头应下。
    梁首长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熨好的军装挂在椅背上。
    打算明天穿着去给王思梦助阵。
    王思梦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外公跟勤务员交代来交代去，终于忍不住开口。
    “外公，您别去了。我自己去就行，您穿那么正式去，我压力更大。万一考不上多丢人。”
    梁首长转过身来。
    “还没考就说考不上？不许说丧气话。”
    王思梦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顶嘴。
    有人敲门，谭均拎着一个网兜进来，里面装着两个铁皮文具盒、几支铅笔、一块橡皮。
    “准考证带了吗？文具带齐了没？铅笔削好了吗？”
    王思梦被问得翻了个白眼。
    “带了带了，你都问三遍了。”
    “我不是怕你丢三落四吗。”
    谭均把网兜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一样一样点给她看。
    笔、橡皮、尺子、准考证，每一样都确认了一遍才合上。
    梁首长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往上翘，转身去厨房倒茶了。
    王思梦靠在沙发上看了谭均一眼。
    “你明天和不和我一起去？”谭均把网兜拉好，直起腰来。
    “去呗，那就一起走呗。”
    王思梦把脸别到一边去。
    “那就一起去吧。”
    谭均笑眯眯的拿了一个苹果递给王思梦。
    “那明早我来找你，一块儿走。
    你早点睡，别想东想西的，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王思梦挥挥手，嫌他烦人。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呀。”
    说着就推着谭均离开。
    化工厂家属院。
    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许念安用锅铲翻着锅里的菜，油烟呛得她偏了一下头。
    客厅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霍征！你看看孩子！是不是又拉了？”
    霍征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带着不耐烦。
    “是拉了！臭死了！你过来换！”
    “我在炒菜！你换一下尿布怎么了？你是他爸！”
    “那么臭我才不弄！你炒完菜再来！”
    许念安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刚转身要出去，秦玉珍推门进来了。
    她听见孩子哭，把包往沙发上一摔，冲着厨房方向就喊。
    “孩子哭成这样你也不管？耳朵聋了？”
    许念安从厨房探出头，脸上还挂着油烟熏出的红。
    “我在做饭，霍征搭把手都不愿意。”
    “你是当妈的，孩子的事就该你管。哪有让男人换尿布的？像什么话！”
    秦玉珍走到卧室门口，抱起孩子哄了两下，转头又瞪了许念安一眼。
    许念安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沾了油点子，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她看了霍征一眼，霍征已经坐到沙发上拿起报纸了。
    秦玉珍正低头哄孩子，嘴里“噢噢噢”地拍着襁褓。
    她把厨房门轻轻拉上，站在灶台前面，锅里的菜已经有点糊了，边角焦了一小圈。
    她关了火，把菜盛出来，端着盘子站在灶台前，窗户上映出她的脸，模糊的一团。
    明天。
    明天考完就好了。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糊了的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有尝出味道。
    她从围裙兜里摸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准考证。
    名字旁边贴着照片，是她带着孩子偷摸跑出去拍的。
    她把准考证重新叠好，塞回兜里，又拿起了锅铲，把锅底那点糊焦刮下来，倒进垃圾桶。
    她端着那盘有点焦的菜走出去，桌上霍征已经坐好了，筷子拿在手里，正在等着吃。
    秦玉珍抱着孩子坐在旁边，冲她扬了扬下巴。
    “筷子拿过来。”
    许念安放下菜盘，又回去拿了筷子。
    这样的日子她受够了。
    本来以为生了儿子在霍家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儿。
    可是一切又被打回了原形。
    霍征每天除了上班，对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问。
    秦玉珍也默认了家务和带孩子的事情就该许念安来。
    她天天操劳。
    做饭洗衣。
    照顾孩子。
    都快要把她给消磨干净了。
    可又能怎么样呢？
    选错了人，一辈子就只能这样委屈求全的过了。
    好在她还可以去高考。
    这件事她谁都没说。
    不敢说。
    因为她心里知道没人会同意的额。
    她去读大学了就意味着家里的家务没人做，孩子没人带。
    而且还挣不回来工资，还等着让拿钱填补她学费的窟窿。
    许念安看清了霍家人和许家人。
    现在她只能靠自己。
    她把眼泪全都吞进肚子里。
    乖乖的拿了筷子，等到秦玉珍吃完饭了来接手孩子，她才能吃上不热呼的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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