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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
当日蟠桃宴开场,金鹤送喜,银鹤送欢,神龟驮福,祥鹿架彩,恍有百瑞齐欢,共贺此一良时之势。搬山道人巧施计谋,控制吞金蚁噬咬金锁。
然金鹤嬉欢,与「吞金蚁」恰是食性相克之物。当时陶苦林领悟「观桃掌」,舞动时云雾翻滚。金鹤巧在此时,发现吞金蚁所在。它便去吞食。
吞金蚁已将金锁咬得将落,再被金鹤一啄,自然便即掉落。而金鹤虽有灵性,却天性顽皮。叼得金锁,好奇欢喜,便就此叼走了。
当时云雾翻滚,一面是陶苦林掌势浩大,一面是金鹤振翅翻飞,掀起层层云雾。金鹤更非寻常鸟兽,飘逸至极,更难觉察。桃想容不知金锁已丢,旁人虽见金鹤翻飞,却只当鸟性玩闹,正自玩耍,不当回事。而金鹤通体金黄,与金锁色彩相同,其嘴叼金锁,旁人更难得知。
却道那「小贼」,一时生性贪玩,众目睽睽间,将宝贝盗得离去。众多豪雄,无一觉察。竟闹出之后诸多事由。
当真是……令人好笑而无奈,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桃想容了解事情缘由,好生哭笑不得,指著金鹤,骂道:「你啊你,姐姐要减你口粮才行了。可害得姐姐好惨!小鹤贼。」
金鹤自知犯错,有意讨好,朝桃想容轻鸣。桃想容只轻一叹,怨气既消。此事是由诸般巧合,诸般奇事共促而成。金鹤天性贪玩,不存歹念,倒怪罪不得。
李仙轻抚金鹤,但觉羽翼轻盈饱满,触感甚佳,心想:「想容姐姐可因你难受多时,你虽无歹意,却该再郑重道歉。」,叱骂了金鹤几句。金鹤显是听明白了,露出委屈之意,朝桃想容抬腿伏头展翅,这是「鹤兽」示好之意。
桃想容惊奇,见李仙似能与金鹤交流。而金鹤素来飘逸高傲,罕少青睐旁人。此刻却似与李仙分外要好,恍若兄弟。
桃想容心想:「我这弟弟,可还有许多事情,没朝我显露。也罢,姐姐金锁寻回,余生便好好探究你。」目光灼灼,相处日久,更是欢喜。
李仙服食「吕洞之」丹物,习得「鹤语」技艺。与鹤兽交谈无碍,且通体完美,避浊特性,最惹鹤兽喜欢。鹤性高雅,喜清雅之物,常被玉城视为「贵而清」之物。
其在玉城地位甚高。
性情却多似顽童,贪玩好耍。若遇称心玩伴,便整日纠缠,恨不得天天玩耍。李仙能无碍交谈,很快惹得金鹤欢喜。李仙玩心一起,也想同鹤兽好生玩玩。便拾起一枚石子,喊道:「金兄,看著!」将石子投射而出。金鹤振翅飞去,速度奇快,姿态飘逸,穿云过雾,凌空叼住石子,再飞归回来,神情难掩得意。李仙哈哈一笑,拾起石子再投射出。这次他巧用武学,来了招「声东击西」。作势朝左投石,实则朝右投出,涉及「四方拳」之理,当真猝不及防,且射速极快。
金鹤登时被骗过,朝左飞出十数丈,觉察受骗,这时再去追赶,已再难追及。当即气急败坏,在空中胡乱飞舞,恼羞成怒飞回李仙身旁。一副势要再战的派头。
李仙故作喊道:「不玩啦,不玩啦。」金鹤刚刚起兴,怎肯罢休。绕著李仙周身打转,叫嚷不休。桃想容掩嘴轻笑,她这弟弟生性坏得很,连金鹤也逗戏。
金鹤好生哀求,李仙故作为难道:「好罢,好罢,再陪你玩一会。」金鹤欢喜至极,叼下一枚金羽,送给李仙。
桃想容一愣,连忙挽住李仙胳膊,附耳说道:「臭弟弟,你…你…晓得这含义么?」
李仙拍拍金鹤头顶,说道:「有甚含义,我与金兄玩得好啊。」桃想容见金鹤俯首,甘愿授顶,更是惊讶,「你…真不知说你什么好。」
鹤者天性高贵清雅。金鹤更属鹤中贵者,一羽一毛不能求,不可轻触。鹤者主动赠送「羽毛」,实是「性命」交托之意。赠羽之情,重过金石。
而主动让抚鹤顶,更是意在亲近,情若同族。需知头顶乃精气神所汇之地,既属要害,亦是要穴。纵是寻常百姓,三岁小儿被人抚顶,亦是百般不愿,撒腿便跑。
桃想容扶额道:「我这弟弟…当真…当真…不知说什么好。」异彩连连,如胶似漆,既稠且荡。金鹤天性纯良好玩,百般哀求,李仙勉为其难,便再陪他玩耍。再拾一石子投射,金鹤纵翅急飞,这回早有预料,成功凌空衔石而归。甚是得意。
李仙陆续投射,有时骗过金鹤,有时被金鹤识破。如此一投一捡,一来一回,云间嬉闹玩耍,竞引得旁鹤瞩目,纷纷飞欢而来,缭绕李仙左右,都想尝试玩耍。
金鹤大恼,振翅扑打群鹤,嬉闹在一起,却赶不得走。李仙哈哈大笑,决意雨露均沾,便同每一只鹤兽玩耍。竞隐成群鹤之首,大受众鹤欢迎。
且李仙可通鹤语,交谈无碍。石子抛得累了,便朝众鹤谈说各种趣事。有鹤兽间有矛盾,竞也寻他调解。如此这般,这初一接触,众鹤新奇欢喜,鹤声嘹亮,真是一件奇闻。
桃想容观其风采,当真痴痴忘神,心神倾注,想著这弟弟虽地位较低,却如无所不能。玩得半个时辰,李仙意欲离去,便朝众鹤喊道:「诸位鹤兄,有缘再见。还有,这位是我姐姐,你们可不能再盗她宝贝。」众鹤叫唤挽留,见李仙去意已决,只得相送,保证绝不盗桃想容宝贝。如此这般,两人离开梦鹤天,下得栖霞天,桃想容寻回金锁,这「蟠桃宴」诸事,终究有了定数。
回至桃居。桃想容心有留念,但知驾驭男子,纵有万般喜爱,万般依恋,不可急躁附随,需当真心、手段并驱,且金锁寻回,余生时日且长,如何急于一时。她狡黠轻笑,更知如何制降此子,日后少不得交际。桃想容便不加挽留,将「五千两银子」、「一颗蟠桃」送出。亲自交于李仙手中,李仙食饮「五行混元丹」,再得珍贵「蟠桃」,价值甚高,已超预想。爽快纳入囊中。
拱手告离。
桃想容随身相送,闲谈杂事。她声音妩媚婉转,甚是撩人心弦。且有意施展手段,笼络李仙真心,话题更是不时大胆。一番交谈,气氛尽是旖旎。
李仙岂能无色,佳人相伴,自是爽朗。如此同步而行,再赏园中景色。景美人亦美,同身而行,当真是难得景色,似漫步天阙的神仙眷侣。
桃想容说道:「好啦,弟弟,你搭乘送仙鸟,去一楼离去罢。这是「密令』,姐姐只有三枚,可自由出入我这里。你可万万收好,切莫弄丢。」
李仙一愣。心想此物如斯贵重,却就此三枚。他如收下,却成什么?桃想容说道:「好啦,臭弟弟,当姐姐真将这密令送给你了么?只是暂时存放你这里,待姐姐物色到更好的郎君,可是要收回的。」李仙爽快收下,声称代为保管。再道:「是了,李仙实有一事相求。」桃想容含笑艳艳,既奇且喜,打趣道:「这可难得,这可难得。说罢,是什么事情,将我这弟弟逼得朝我相求。姐姐说什么,也替你做了。」
李仙说道:「倒非大事,姐姐可记得,那搬山老人、正虎道人两父子。不知姐姐想如何处理?」桃想容沉吟说道:「姐姐原想,这两贼行盗多年,必是赤榜有名。可由你领去,换取军功赏赐。但略一琢磨,这般一来,你我之事,不免泄露。姐姐倒无所谓,倒是弟弟你不愿。既然如此,便是杀了,或为干脆。」李仙说道:「这两贼一来,偷潜碧霄长梦楼,二来,招摇撞骗。三来,姐姐金锁失窃,归根结底,与二贼颇有关联。如此杀之,本无不该。但是…」
桃想容素兰心慧,笑道:「弟弟是要替二人求情?」李仙颔首道:「不算求情,只是想求姐姐,不急处理二人。待我去确认一些事情,再定夺二人罪行。」心想:「倘若二人是黎横风好友,性命凶险,纵有不对,我也护之一二。姐姐如若不肯,我可归还蟠桃,讨回二人性命。」
桃想容笑道:「你需细细道来,姐姐斟酌一二,再考虑答允与否。」
李仙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姐姐若愿听,咱们去舟旁坐下,容弟弟慢慢言说。」桃想容喜道:「姐姐怎能不愿,说来…弟弟救下姐姐性命,是姐姐的救命郎君,若按常理而言,以身相许,自是应当。」眉目打量,观察李仙神情。但面具遮挡,兀自看不清楚。
李仙爽朗说道:「姐姐说笑,弟弟貌丑。怕揭开面具,姐姐便吓跑啦。这辈子已不指望女子青睐。姐姐再拿我开玩笑,可会叫弟弟心底难受得紧。」
桃想容心想:「好个臭弟弟,油嘴滑舌,满嘴谎话,当真是撒谎不留痕迹,睁著眼睛说瞎话。若非我揭过你面具,定被你骗过。」心中嗔怨,面上却笑道:「好啦,好啦,不谈此事了。弟弟说罢。」两人坐上舟船,李仙说道:「在姐姐眼中,这鉴金卫一职,只是寻常护卫,算不得什么。但自我眼中,却是需全力争取的职位。姐姐定然不知,我本是妙医阁的医者。」
「不妨告诉姐姐,我来到玉城,一来,为见世间的精彩,领略各道的豪雄气节,门派势力。二来,与同辈争流,与万物争流,与天下争流!」
桃想容面上平静,心下却道:「好男儿,该当如此!如此壮气,谁人能有。我弟弟果真与众不同。」她心底已倾向李仙,便处处喜欢。
李仙再道:「我自不可,一直只做医者。虽说弟弟的医术,著实不弱,相信若走医道,也能有些名气。但…弟弟还是选择更快、更凶的路子。我要成为鉴金卫。」
桃想容心绪已为之牵动,更能设身处地而设想,只觉自医者踏足鉴金卫,沟壑如有万丈,若无贵人帮点,极难极难。不住问道:「弟弟这般机敏,是施得何计?」
李仙说道:「说到这里,却要多些桃姐姐了。说来,兴许咱俩,当真颇有缘分。我能进鉴金卫,算是桃姐姐所赐。」
桃想容轻「啊」一声,好奇至极,问道:「是何事?你快快说,我是晓得你性子的。如敢卖关子逗姐姐,姐姐便要打你。」说罢,挥舞绣拳。
李仙说道:「哈哈,既被姐姐识破,我还是老实说罢。姐姐可曾记得,当日曾有一小贼,将姐姐的胭脂盗走了?」桃想容说道:「自然记得。」
李仙说道:「当时徐绍迁徐中郎将,嗯…为讨姐姐欢心,便自告奋勇,欲帮姐姐寻贼。因此大动干戈,时常抽调县衙衙差。那贼人黎横风,却当真不弱,屡屡打伤衙差逃窜,叫徐中郎将始终难以奈何。」桃想容说道:「竞有此事。徐绍迁同我说,此贼厉害,但难挡他威,鉴金卫一出手,便即擒拿。」她掩嘴轻笑,说道:「我料想他定会夸大其词。但你这弟弟,当真好不厚道,这般揭你上司的短。」李仙说道:「要说清缘由,这事便不好撇去。」桃想容笑道:「你继续说罢。」李仙说道:「当时鉴金卫久抓不下。而西门衙的衙差又被打伤。我身为医者,自当去医,得知此事,便嗅得上进之机,随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巧用临时衙差之身,抓得黎横风。」
桃想容听得入迷,她虽不擅查案,却绝不蠢笨。知内中凶险,不禁十分佩服。心想:「大人物的纵横捭阖,算计千里,固然厉害。但微小孱弱时的机敏果决、性命投注,更是可劲。我弟弟便是后者,若非因缘际会,我怕也错过这块…耐人寻味的好玉。」同时心中甚喜:「天地良心,我与弟弟的缘分,实是早已注定。我当时岂又知道,丢失一盒胭脂,竟致弟弟获得机会。若无此节,我今生今世,怕遇不到他。」愈想愈是喜蜜无穷,欢喜无限,芳心荡漾。
李仙说道:「我欲立功,进入鉴金卫。但此事甚难,先被雷冲一口回绝。这时怪盗黎横风,主动替我说话。以话语相激,令徐绍迁答允,允我一月的预备缇骑。只需通过校勘,一月内将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经练至小成,便可正式缇骑。我实清楚不过,徐中郎将是想将我暂且纳入鉴金卫,好向姐姐交差时,更有底气,不算撒谎。但无论出何种缘由,这知遇之恩,朝上爬的半条缝隙,确是徐中郎将赐下。这恩情始终铭记。」
「那黎横风是贼,我抓他本无奇怪。但当日本可不必帮腔相激,他却帮了。此事我亦是记著。故而基于此情,这搬山老人、正虎道人若真是黎横风兄弟,我便该有些照应。故而想请姐姐,容缓数日。待我去寻黎横风问清楚,再定夺两人下场。」
桃想容说道:「原来如此…」李仙见桃想容沉默,心头一沉,问道:「姐姐,你考量得如何?倘若实在不行,我可…」
桃想容噗嗤一笑,说道:「臭弟弟,姐姐逗你玩的。只需你都是旁人,不许旁人逗你?此事你并无过错,且有情有义,重情重义,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姐姐愿看在弟弟的份上,不加追究。」李仙喜道:「姐姐,你真好!」不住握著桃想容双手臂,各种半透衣纱,能感受两人体温。桃想容两颊红云攀升,心中一荡,身子微酥,心跳甚快。瞧著李仙欢喜,便比他更欢喜。
李仙说道:「好姐姐,先告退了。」心满意足离去。桃想容轻抚双臂,美眸比春水更春水,红唇轻咬,本欲起身相送,但适才起身刹那,腿脚不住酸软,便不得相送。她心想:「姐姐身经百战,何等男儿没瞧过。被这小子轻轻一碰,竟这…这般,若被姐妹得知,著实丢面至极。」她感受双臂余温,喜蕴兀自弥留。情起如流水,起初如涓涓细流。这时轻易可阻。细流流淌成溪,这时始有觉察。待明定心意,愈发酝酿后,便势如江河,岂有回头之理?未有愈演愈烈,将毕生的情与欲,尽述此中。
桃想容初明心意,便如细流成溪,愈演愈烈。那本是寻常触碰,寻常交谈,寻常眼神…自也万万不同。桃想容积情本浓,积欲本深,此间便也如醉如痴了。
她俏目紧随,既盼且恐。盼那儿郎忽有别事折返,再同她交谈几句。恐那儿郎突然折返,饶是她这般人儿,也不知如何相处为好。
心思千百迂回,没瞧见那儿郎折返。既忧且念,总之一颗芳心,是无处能安落,是无处可安落。桃想容瞧得出神,待到黄昏,桃居的侍女行出找寻,这才回到桃居。
她见桃居日久,却少一二阳刚之气。行至昔日李仙习武练剑之地,恍惚间能听闻阵阵风声,其身其姿兀自留存。再到两人协商的青案旁。上更残留有纸墨痕迹。
桃想容案旁坐下,去残迹细细揣摩。一个女子若开始倾心一个男子,便欲探究穷尽。她观李仙字迹,时笑时愣,颇有恋怀。回味数日同处,更蒙上一层淡淡风情。
忽听梁小诗行来,说道:「姐姐,有人寻你。」桃想容喜色难掩,起身整理衣裳,说道:「小诗,帮姐姐瞧瞧,衣裳可有不整。将弟弟喊去饲身楼罢,这臭弟弟若等久了,甩身便走,是大有可能的。」梁小诗从没见过这般的桃想容,心想:「那李仙不知何等魅力,竟连…姐姐都这般…」说道:「姐姐,来人是徐绍迁,当真请他去饲身楼?」
桃想容轻「呀」一声,俏脸微红,知自己思心太切,已失静气。但情如猛水,何人能静。她兴致缺缺道:「原是徐公子,便同他说,姐姐今日甚乏,已经睡下,不必见啦。」
梁小诗轻叹,心想:「姐姐对旁等男子,再难提半分兴趣。徐中郎将虽一般人才,但情爱之事,终究输那金长半筹。却苦了我,那徐绍迁必胡搅蛮缠,百般苦求。我既要推辞,却不能得罪,唉!」转身离去。桃想容忽想:「这徐绍迁只知讨好,自大狂妄,好没意思,与我弟弟相比,自是千百般不如。但他是我弟弟顶头上司,他既来寻我,我不如借此契机,套得弟弟案牍,了解他更多。且…这徐绍迁日后,兴许有些用处。我欲见弟弟,说不得还得利用他。」心念一转,决意亲自招待,将徐绍迁邀至云梦阁。徐绍迁衣裳华丽,俊逸贵气,风度翩翩,真是难得佳公子。见得桃想容,见她眉目外显,风情旖旎,心中无尽荡漾,更想:「啊!想容…想容这身装扮,可是难得。定是我上次求见,表明心意,想容特意为我而装扮。」
喜极亦欢极!
他这番揣度,原是有道理的。桃想容周旋众家公子,见得何人,穿著何衣,原会细细斟酌。但此间情况剧变,桃想容芳心已许,岂会再斟酌这诸多杂事。只需得体便可。
两人便即交谈。桃想容一如往日,谈笑自如,心虽不耐,面却不显。徐绍迁彬彬相敬,每说出一字,均细细斟酌,恐惹得美人不快,恐失得体,折失美人好意。
如此一番交谈。桃想容巧言引导,以好奇为由,取得李仙详细案牍。同取来「雷冲」「徐绍迁」「白清浩」等诸多卷宗,以掩目的。
徐绍迁心想:「想容是为看我卷宗,了解我平日事务,这才问取卷宗案牍罢了。到底是女儿家,还装模作样,取些旁人卷宗案牍掩盖。哈哈哈。」爽快至极,恨不能立即交送其手。
他知李仙面貌丑陋,当李仙与桃想容绝无交集,自不会另有所疑。当日夜里,安排小厮,将卷宗案牍遣送至桃想容府邸。
心满意足睡下。
桃想容颇擅心计,提前料知徐绍迁想法。刻意在其卷宗案牍处,留下一二胭脂水粉痕迹。随后抛在一旁,取出李仙卷宗案牍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