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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六月初旬时,姚音的自然宗师兄师姐、长老,因宗门要务抵达玉城,由姚音招待,尽地主之谊。姚音将众长老、师兄弟、师姐妹安排在家族居住。姚家礼数周全,以礼相待,设宴接风洗尘。姚音在宗门内,本便颇有声望,容貌清丽,武道高强,天资不俗,备受重视,爱慕的师兄师弟不少。众位师兄师姐抵达玉城,知她出身大族,更是艳羡至极。自然宗长老对姚音安排甚是满意,连连点头,夸赞姚音天资聪慧,在自然宗时便显露不凡。姚氏长辈听到,自然欢喜,将姚音喊道跟前,一番言语嘉奖赏赐,更让姚音自去挑选一门武学,武道若有不通之处,便借此机会,多寻族中长辈、宗门长老、师兄师弟讨教。
姚音倍感欣喜,这近段时间,带著诸多师兄师姐,游玩玉城。吃酒宴,玩山水,赏玉器,听戏曲…玉城多姿多样,繁荣至极,玩乐之地实不在少。
但因一时玩得太过,反被族中长辈、宗门长老责备,关了禁闭,让众弟子收心回神。这期间恰逢李仙名声鹊起,传闻逐渐传进姚家。
姚氏族兄、族弟有在鉴金卫担任缇骑者,更无意间提起此事。姚音稍一探听,便知李仙已经升任金长,且大放光彩。替他高兴之时,听人谈说起「天枢刀法」风波。
心下好生好奇,可惜遭长老禁足静心。只能按捺躁动,寻同门师兄师姐交谈打发闲兴。这日,听闻李仙将赴擂。再难忍耐,便带几名特别要好的师兄师姐,偷偷潜逃,前来赴擂观看。
同行的师姐、师兄有四人,分别名为自然宗清字辈大师姐「周清清」,四师兄「卢清冠」、七师兄「卫清风」,九师弟「乔清」。
自然宗是名门大派,门下弟子均风雅从容。卫清风身穿淡绿长衫,手中盘玩黄玉核桃,说道:「玉城英杰无数,今日之盛况,若非我不擅刀法,倒也想真去较量一二。」
这擂台设在通济坊的「祥安园」内。
卢清冠说道:「天枢刀法…我近日也小有耳闻。这刀法虽精妙,但我自然宗、姚师妹家族、甚至寻常门派,想寻出比他精妙的武学,实不算难。能如此扬名,掀起一时之热,全因是这李金长,刀法与众不同,叫人回味无穷。今日得幸一观,便知是真是假。」
周清清扎著双辫,样貌清秀,说道:「玉城不愧富甲之城。盛况不俗,我们自然宗内,可没这般热闹。」
姚音笑道:「咱们自然宗,讲究自然感悟,若这般热闹,可就糟糕啦。」周清清、卢清冠、卫清风、乔清均莞尔一笑,甚觉在理。
乔清说道:「师姐,咱们这般出来,若被发现,岂不要受大罚?」姚音笑道:「好师弟,你怕甚,玉城是师姐的地盘,待会看完擂斗,咱们偷偷溜回,不便成了?」
周清清说道:「咱们啊,也是给这妮子带坏啦。」卢清冠、卫清风均点头赞同。姚音笑道:「难得来玉城一回,若不凑凑热闹,岂不可惜?」
卫清风说道:「我看啊,你是自己想来罢。将我们拉上,不过是想著,万一暴露了,好拉上几个垫背,一起受罚,不至太无聊。师妹啊师妹,我还不知道你么?」
姚音吐了吐舌头,弄个鬼脸。卢清冠儒雅稳重,说道:「可真说起来,我倒确实好奇,那俊鬓丑面李金长,到底是何风采。」
正说间,马蹄声响起,一青棕色马兽缓缓行近,背上坐著一男子。身穿虎蟒服,面戴银面具,腰间配横刀,长发束齐整,但几缕零散发丝飘渺。
似追凶抓贼的强捕,隐隐又似隐士飘渺,至纯至净,避浊避污的山客。但朝此一站,少年朝气,含锋带寒的锐意,兀自显眼。
诸多特性、气质杂糅,极难一言而论。却绝不负「俊鬓郎」之称。众人愣一愣,多半人第一次见到李仙,心头同时迸想:「啊!好一个俊鬓郎!好神俊一男子!」
周清清、卫清风、卢清冠、乔清均打量而来,连连点头道:「乍然一见,胜过传闻!」周清清凝望多时,说道:「此人气质难得,单此一看,倒确非俗人。只是听闻,他偏生面貌生得十分丑陋?」乔清说道:「我适才赶来时,有人塞给我一张黄纸,纸中有画像。周师姐,你看。」将一黄纸递去。周清清、卫清风、卢清冠悉数看过。纸中之人,满脸沟壑暗疮,面容丑陋,五官粗糙,使人望之生恶,相传便是李仙容貌。
原来…雷冲担忧李仙名声更盛,故而安排人传送李仙画像。姚音斜瞥一眼,心想:「画得也忒丑?这是李仙刻意为之?还是故意有人,要辱其名声?」便不言语。
周清清叹道:「可惜,可惜。人之面貌,是天生的。真长成这样,也著实没法子。但他气质难觅,这俊鬓二字,却当之无愧。」
姚音心想:「也罢,旁人不知便不知,反正传闻貌丑,也难阻他上进。」眼珠子溜溜转。
旁人议论道:「久听传闻,今日一言,此子好生独特,不怪惹得这般多议论。」「是极,是极,你观他身沉气稳,面临这等场面,兀自镇定从容,不荣不辱,正是我玉城本色。」「我玉城少年英雄,该当如是。可惜,可惜,人无完人,这副身形,却长得这般磕惨。」「哈哈哈,提起此事,也是叫我等,颇为有些慰藉啊。」「磕惨些也无妨,这面具戴死脸上,便全当成他的面孔,搭配这身姿身形,恐怕能有不少女子青睐。」「他若是愿意,我家小女,未尝不能许配给他。」
众鉴金卫见李仙到来,激动喊道:「李金长!安好!」摇手呼唤。
李仙拱手道:「安好。」一阵湖风吹拂,李仙长发飞扬,轻松翻身下马。将拘风系在一株树下,随后朝擂上行去。
他身躯高大,不徐不急,只当平常。稳重有持,少年老成的气度,叫嘈杂议论逐渐安静。李仙行上擂台,见远处有一位年轻男子。
正是「金蛟岛·张龙刀」,他身穿青色衣裳,身材矮小,四肢粗壮,但站在场中,自有股宗师风度。他来到玉城,听闻城中热议「天枢刀法」,且诸多人摆设擂台比刀。
他自持刀功甚强,年轻一辈罕有强敌。便也摆设擂台,比较刀法,切磋刀技。连续设擂几日,鉴金卫缇骑、阵首…等下值后前来打擂。张龙刀单手持刀,常常一刀败敌,大逞威风。
且他刀法甚是俊逸,如有蛟龙出海,翻云覆雨之势。名声渐渐扬起。实则刀法输赢,未必关乎武人强弱。张龙刀未必能真正实力胜过鉴金卫众缇骑、阵首等偏偏刀道理解独特。
后一位金长「福猛」打擂,竟也被大败。鉴金卫面上无光,暗暗吃了大亏。如是别的刀法,重新比过,结局便不同。但偏偏是「天枢刀法」,纵观鉴金卫…除了李仙,没人能将此刀法练到顺畅。张龙刀拱手道:「久闻李金长大名,在下设擂玩闹,李金长探案抓凶之余,还抽空搭理,著实不胜荣幸。」颇具礼貌。
张龙刀朝众人说道:「在下设小擂,众客却捧大场。招待不周,还望勿怪。在下有一事,需当事先言明。这场擂台,绝无挑选鉴金卫,骚扰鉴金卫之意。鉴金卫护玉城安危,庇护万万百姓,所行之举,在下真心钦佩。之所以设擂,是因在下门派,是主修习刀法。听闻天枢刀法厉害,便想比较拆解。纯是武道的切磋交谈,在下自幼练刀,实是占了便宜。故而…倘若擂上小胜一筹,也算不得什么,只是不辜负宗门传刀罢了。」
李仙说道:「习武切磋,方可进步。于情于理,并无不可。」便似文人作诗,每有感而发,做出名诗名词,一时声势大噪,在市里坊间传唱。
必有别家文才细细斟读,评点其中缺漏,品味其中韵味。其中不乏性情桀骜者,也做诗做词与之对抗较量。武人相争,亦是如此。
张龙刀先礼后兵,拿起「地蛟刀」时,气势顿变。既似伏地蛟龙,又似出鞘利刀。他使的是「重刀」,为擂比公平,数日来只使一门刀法「圆弧刀法」。
同是基础武学,却屡屡大败天枢刀法。那张龙刀蓄势片刻,双脚踏地,悍然打出。这刹那,如伏地蛟龙刹那腾飞,这势头强猛至极。
不少鉴金卫便被这招所败,天枢刀法数十种招式,无一招能防御这招。纵能防御,下一招张龙刀接上「望龙回首」,立即便可将刀震飞,顷刻落败。
然张龙刀出刀刹那,来势虽凶,却觉一股刀芒填满了瞳孔。他尚未看清李仙如何出刀,脖颈处已被架著横刀。
这忽然剧变,以致擂台周遭寂静无声。张龙刀动作顿停在「地蛟腾飞」一式,已冷汗直流。李仙说道:「没看清?那再来一次罢。」后退三步,将刀收回。
张龙刀浑身寒毛立起,心中雷声翻滚。心想:「适才…适才即便不是比拚刀法,而是生死拚杀,我纵然会很多强悍武学,但没来得及施展,就已经死了。这…这人的刀法,与我所遇敌手,均不相同!」强定心绪,再次握刀。这次聚精会神,蓄势待发,全身的心、意、气均融入刀中,浑然与刀合为一体。而旁观众人亦是屏气凝神。
周清清凝重道:「我想过这张龙刀厉害,但竟如此厉害。他进入了金蛟岛的「钓我刀』状态。」姚音颔首点头。九师弟乔清问道:「钓我刀?」
卫清风说道:「金蛟岛是渝南道、陇雄道接壤之地的一座海岛,岛中多是练刀客。数年前,这渝南道、陇雄道间有一场蛟龙走水,这金蛟岛便有刀客出手。」
卢清冠等身为师兄,本便有替师弟解惑,传授江湖阅历之责,当即再说道:「金蛟岛有一门武学,名为「钓我刀』,但具体如何,恐怕得师姐传教。」
周清清望著擂台,说道:「卢师弟说错啦,钓我刀不是武学,而是一种状态。金蛟岛的刀客,因为地处偏僻,海中巨浪翻滚,寻常船只很难抵达。故而物资甚少,岛中刀客养成垂钓的习惯。」
「久而久之,有人以刀为鱼竿,刀锋上系著发丝为鱼线,垂落海中钓鱼。需知刀客配刀,必是吹发立断,发丝如此细微,稍稍一碰,便断成两半。以刀为鱼竿,以发为鱼线,著实是困难至极。」「但世间奇人无数,再困难的事情,终究有人能办到。有刀道天资不俗者,能够系发而不断,坐在海岸垂钓。如此日久坚持,风吹日晒,枯坐岸旁。照理而言,垂钓一辈子,怕也枉然。发丝细微,上面又无饵料,鱼兽即便咬到发丝,也难勾住口器,钓上岸来。但倘若命运使然,或偶然、或其他,真正钓上鱼的刹那,刀道理解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钓的不是鱼,而是心,能感知到刀身的细微变化。再平凡刀法,也变得与众不同。这便是「钓我刀』。」
乔清啧啧称奇,说道:「如此这般,却有好戏看了!这张龙刀竟这般厉害!」
周清清摇头苦笑:「好戏?怕是不见得。」卢清冠问道:「师姐如何看待?谁胜谁负?」
周清清说道:「掌握钓我刀的刀客,确实难得一见,不怪他敢摆设擂台,寻人比刀。但有时,需看是和谁比。我虽不擅刀法,也瞧不清内中深浅。但武道道理,是相通的。」
「依我所看,这张龙刀……恐怕顶不住十刀!」
姚音目光闪烁,问道:「他这般厉害?」浑然忘记,李仙自愿死谷中走出。
张龙刀匍匐在地,双腿岔开,左手撑地,右手持刀。刀身斜贴地面。忽悍然出手,第一刀自下朝上纵挑,如有升龙之势。
恍惚有龙咆哮。若非擂台比武,恐伤和气,张龙刀几欲全力出刀。
然任他刀威赫赫,霸道无双。却抵不过李仙风采,这一刀砍来之际,李仙从容出刀,这刀本毫无不同,但经他手施展,偏生便气韵独特,透著股难言感受。
众人不约而同静下,目光跟随刀身转动,好似时间停缓一般。
见那横刀只轻轻一拨。将大刀一往无前之势,变得快若失控。张龙刀手臂颤抖,手腕剧痛,想极力稳住刀身。但已太难。
李仙的拨乱张龙刀刀势刹那,顺势下压。巧妙的转换,将张龙刀上挑变成了「下劈」,刀虽在张龙刀手上,却不由他所控制。
李仙踩住其刀身,横刀顺势贴著大刀,朝上挑去。这时直进中门,毫无阻碍。刀锋擦著张龙刀施刀的手臂而过,来到下腹,再向上走,划过胸膛,最后顺著脖颈,刀尖抵著张龙刀下巴。
将他逼得将头扬起。
全场寂然。张龙刀浑身僵硬,轻轻颤抖,已然大败。李仙这刀稍挺分毫,张龙刀必被开膛破肚,性命难保。
第一场比试,李仙出刀太快,旁人难以看清。第二场比试,李仙的「天枢刀法」连出三刀,一刀拨、一刀压、一刀挑,行云流水,自然而然。惊艳至极!
这挥刀间的风采飘逸,比之传闻,实更胜几分。挥刀的身姿,不住留存心间,叫人回味。周清清不住叫好,说道:「好刀法,好刀法!今日得见如此刀法,即便受罚,也值当了。」
卫清风说道:「怪哉,怪哉,我观此刀法,无分毫不同。何以…何以…当真说不清楚。」周清清说道:「我虽是大师姐,但这东西,也很难说道清楚。倘若师尊在此,问他便好了。」
更听旁人议论:「我观擂台比斗多时,倘若我没看错,适才的三刀,分别是独舟渡江、石落天惊、清升浊降。那独舟渡江,乃是天枢刀法鸡肋刀法,一直以来,习来毫无用武之地。那石落天惊、清升浊降更刀势相悖,单单施展一招,自然精妙独到,可这般前后顺畅衔接,著实匪夷所思!」
「啊!原来天枢刀法真容,竟是如此这般。分明同样的招式,何以这李金长所使,便与旁人不同。」「我算看出来了,天枢刀法虽然精妙,却绝无传闻中的潇洒飘逸。全是李金长用得飘逸,与刀法毫不相干。」
「有这样一位金长,实是玉城之幸。」
众鉴金卫与有荣焉,不吝赞美之言。一时之间,李仙声望再涨,「俊鬓丑面·李仙」之名,流入大街小巷!
姚音听得群声赞美,不住抱胸仰首,颇为骄傲,心想:「若非我慧眼识珠,岂有他今日。说来,鉴金卫该赏些钱财,好好报答我才是。不过…他这刀法,却与我无关。可惜我擅长使剑,不怎用刀,不然可寻他讨教。谅他不敢拒绝。」
姚音灵机一动,朝众师兄弟道:「同我来。」朝拘风马行去,藏身树冠处。等不多时,李仙取得胜后,离开擂台,正待骑马离去。
姚音忽然跃下,笑道:「李仙,没想到吧。」李仙笑道:「请你师兄师弟,师姐都下来罢。」姚音一愣:「你怎知道我师兄师弟也在?」
李仙笑道:「姚姑娘的容貌,宛若皎皎月光,宛若夜明奇珠。即便藏在人群,也自是惹眼至极。我一到场,便注意到了。只是当时情况复杂,没有打招呼,失了礼数,便抱歉了。」
姚音听李仙夸赞她容貌宛若夜明奇珠,不住欣喜,俏脸微红,娇羞不已。捏起秀拳,故作打去,说道:「贫嘴,胡说,哪有你这般夸张,我瞧你啊,没半点诚意。」
李仙坏脾性又上来了,笑道:「那要怎么有诚意?要么我…」姚音耳根甚红,娇骂道:「登徒子!」树冠上传来一声轻笑:「哪里来的登徒子,敢欺辱我师妹。」
跳下四位年轻人,正是周清清、卫清风、卢清冠、乔清四人。姚音面色更红,故作淡然。周清清正色道:「师妹,谁欺负你?」
姚音羞赧尴尬道:「师姐,你胡闹,谁能欺负我。我的剑可不长眼。」
李仙拱手道:「想必四位,便是自然宗高徒吧!李仙见过!」
周清清、卫清风、卢清冠、乔清拱手道:「久仰,久仰!」
乔清十七岁,年岁最小,好奇心切,嬉笑问道:「对了,李兄还没有说,是如何发现我等?莫非当真是姚师姐的美貌,有如天上明月,有如夜明奇珠?」
姚音听乔清有意调侃,羞赧之际,心想:「好啊,你这小乔子,也敢调侃我。我非叫你尝尝厉害不可。」捏起秀拳,朝他锤去。
乔清不是对手,很快落败。周清清笑道:「好啦,话说李兄,这事我亦好奇。」李仙说道:「方才的话语,自然是真的。当时人众虽多,但几位身姿不俗,鹤立鸡群,留意到不难。且我是鉴金卫金长,平日行得,便是断案追凶之职,故而目力稍稍敏锐,有心留意,自然便注意到。」
「小音,你的诸位师兄师姐,不向我介绍介绍?」
姚音这才想起,失了礼数,介绍双方结识,互换姓名后,姚音生性活泼,难得出府,便提议去酒楼吃食,晚间看戏听曲。
李仙虽有事在身,但难得遇到姚音,亦感欣喜,便欣然同意。周清清、卫清风、卢清冠、乔清敬佩李仙身手,对他好奇至极,愿意结交,自然也同意。
如此这般,一行六人结伴同行,卢清冠说道:「我等外来客,不知哪家酒楼好些,二位可有推荐?」李仙说道:「我虽时常与军中弟兄饮酒,却多是街巷小铺,如不得台面。这方面,还需小音指教。」姚音说道:「我倒有一去处,一直未曾尝过。我们先去你家,待你换身衣物,才同去吃饮。」李仙欣然同意,带众人来到牧枣居,安置好拘风,换一身衣物面具,再朝东南方行去。
不多时,来到州山坊·洪福街,见一座热闹酒楼,前方车马停靠,甚是火热,牌匾写道:「蚕梦楼」三字。
李仙一愣,说道:「来这里吃饮?」
姚音说道:「自然!」
(ps:一直欠著一章,没有忘记哈,本来早该还完了,但最近年底,著实特别忙。每天码完字就半夜两三点了。我看一下,得放假回家,再争取还了吧。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