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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感慨:「你这宝贝,可是费我好些口舌讨来。姐姐不愧是名动玉城的美人,魅惑人的能耐,真是花样百出。」想起适才场景,不住津津有味。
蜃梦珠仅仅指甲大小,通体幽蓝色,闪烁著微弱光芒。传闻此物甚奇,吞含口中,可随意掌控自身梦境,编织梦境。
古来曾有位君王,生性残暴,贪淫享乐。一日十二个时辰,共有十个时辰用在享乐之上。久而久之,体况日衰,众大臣为安抚他就寝。耗费财力物力,觅得一枚蜃梦珠。告诉君王,纵是在梦境中,君王亦有梦境之乐。
那君王口含蜃梦珠睡下,果真梦得仙女环绕,琼楼玉宇,玩得极是尽兴。竟沉醉睡梦中,不肯苏醒。日复一日,君王日渐消瘦,最后毙亡床中。家国破灭,百姓流离失所。故而蜃梦珠亦有「亡国珠」之名。更有文人将「蜃梦亡国」说成典故,将倾国倾城的女子比做蜃梦珠。蜃梦珠遭得诋毁,人人喊骂。但每逢此珠出现,必惹争夺,皆自号「恐惨剧再显」,欲将蜃梦珠得之即毁去。
然是想体会「亡国销魂之乐」。纵观历史,这等宝珠出现数次,皆被进献王公贵族。桃想容这枚「蜃梦珠」,是她出海游玩,误入一片浓雾,遇到海市蜃楼而得。她当时叹道:「君王得此宝珠,江山便离倾覆不远。我得此宝珠,是说我性命将丢么?」
然天下之奇物,虽效用相似,却绝无尽数相同。好如李仙的「碧水珠」,能够避水呼吸,是珍奇宝物,已是十分稀罕。世间若有第二枚碧水珠,其效果便未必是避水呼吸。
这蜃梦珠便是此理。桃想容得之蜃梦珠,含珠入眠,感受宝珠奇特。确能勾勒梦境,营造幻梦,更可梦中读经,梦中习武,梦中练琴。但若说享乐至极,浑然分不清幻梦与现实,彻底迷醉其中,却自不可能。桃想容心想:「不知是传闻有误,是臣子弑君后将罪名丢给蜃梦珠。还是蜃梦珠间各有差异,这枚蜃梦珠与别的蜃梦珠不同。」
她花费数日时间,弄清楚蜃梦珠效用。含珠入梦,虽能习武、能练琴、能读经、能编造幻梦,但时间流逝与现世相同。且无论习武、练琴、读经种种,梦醒后会忘八而留二。
且梦中习武,旨在神思之蔓延。梦中纵挥拳百次,但肉身却不曾挥拳一次。虽有挥拳百次之经验,却无挥拳一次之实。且梦醒既忘八成,不免成效有限。
故而…梦中习武,虽有成效,但如指望借此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不免痴心妄想。倒更不如…白日勤奋习武,先有了挥拳百次、千次、万次之实。再含珠入梦,回顾、整理、反思、总结。如此这般,梦实结合,便不会虚涨经验,「纸上谈兵」。长此以往,每日习武的时间、受益,便可远胜旁人。
口含蜃梦珠入眠,梦中怎番折腾,次日清醒,必神清气爽,精神恢复大半。
蜃梦珠用作「习琴」「读书」用处更大。纵然忘却八成,却能留住二成。日渐积攒,受益奇丰。这宝物在勤奋者手中,受益无穷尽。在享乐者手中,却成沉醉幻梦之物。
桃想容素知李仙勤勉,盼弟弟能耐更强。故而将宝珠相赠。李仙费一番唇枪舌剑,好不容易讨得。顺道逼问宝珠效用。桃想容好没办法,心想你若好好问询,姐姐自然告知,你这般强硬逼问,我岂能如你心意。便闭紧牙关,不肯轻易告知。却抵不过李仙能耐强,终究是扣开齿门,叫桃想容如实招供,尽数告知李仙。李仙取得宝珠,感激桃想容情谊。回得宅邸,立时便试用宝珠,沉浸入梦。梦中一片虚妄,不真不实。李仙勾勒夫人身形。
其身其姿隐在眼前,却裹著模糊梦雾。终究不是实体。李仙心想:「用此物自娱自乐,好没意思。姐姐说,曾有君王沉醉此珠,进而国破家亡。依我之见,那君王纵是身居高位,一国之主。也没享受过夫人、琉璃姐、想容姐的侍奉。故而沉醉幻梦,却不知那般女子的风情,幻梦难勾勒分毫。」
再梦到南宫琉璃,记忆中想得她泪眼婆娑模样,心中一阵思念。再梦到桃想容,端是妩媚多情。但所梦所想,均更逊真人。
凡活灵活现之真物,入得梦中,便失三分真意。李仙稍稍玩梦片刻,叫夫人乖乖臣服,南宫琉璃百依百就,桃想容温怀敞。但自知不真不切,便索然无味。重新编织梦境。
他忽想:「这梦中万物迷蒙,一片混沌。既然活物失去真意,行如雕塑,无感无味。那若是死物,却当如何?」便编织出一座石狮子。
石狮子轩昂挺胸,威武雄壮。玉城沿街而行,时常便能见到。这是死物,本无灵秀之气,故而梦中梦外并无相差。李仙灵机一动,构筑一道巍峨大楼。
楼阁外观气派不俗。李仙行进楼内,却甚是空落。除了红绸桌椅,朱梁青瓷,便甚显空落。因为李仙不熟悉楼身构造,梦境自然不尽全。
李仙喜道:「那如是…」心念勾勒。那「烛教·易九帆」的宝物「乾坤衣」凭空出现。外观全无差异,但功效全无。因李仙尚不能理解乾坤衣的道理。
李仙不住欢喜:「得此宝珠,对我日后的天工巧物,实大有好处,我日后可在梦中钻研乾坤衣。这乾坤衣是死物,梦里梦外无甚差异。」
转念再想:「我且试试,梦中练武,当会如何。」当即手持横刀,施展天枢刀法。
[你施展天枢刀法,熟练度+1]
[你施展天枢刀法,熟练度+1]
桃想容曾言,梦过留痕,去八留二。李仙身具天道酬勤命格,凡有所勤,必有所得。他所积攒的熟练度,不会因梦醒而散。
但会因梦境的虚幻,因不能调用肉身附随,进而习武效率较低。如李仙梦中习练「天枢刀法」,因意动而身未动,熟练度积攒便慢了一半。
李仙若是读书、念经、研究天工巧物,却全无阻碍。因读书念经旨在感悟,梦中、现世全无差别。李仙天道酬勤,熟练度积攒便不消退。
李仙脱离梦境,由虚转实,甚觉奇妙。又觉察一弊端,李仙虽能入梦习武、入梦读书。但只能在梦中修习已经精通的武学,只能梦读已经掌握的书籍学识。梦中虽无所不能,可胡乱而为,却基循一定道理。如李仙欲在梦中读书,读逍遥子所著写的「南游·群山经」,但若此前从未能接触此书。梦中的书籍便也只有封面,翻开后,却没有真正字迹。李仙需先将「南游·群山经」背诵下,如此这般,构筑梦境时,《群山经》才能复现。
李仙便能反复诵读,感悟经中道理,钻读经中玄奥。李仙心想:「欲要梦中提升自身能耐,更需现实中做足准备,不过古来君王贵族,得之蜃梦宝珠,多是用于享乐。但如此宝珠,对我却如虎添翼!我自抵达玉城来,便没停过研究医德经、医心经。两本书经早已滚瓜烂熟,能熟背通透。可带入梦中修习,效果与现实一般无二。他日掌握天工巧物,可入梦整理归纳。便是我这武道,虽因梦中制约,熟练度慢了一半,但若将每日的夜间利用起来,积攒起来,著实不可小觑!」
且说盛会过后,李仙升任郎将,鉴金卫中声威不俗,街中武侯铺、街首武侯铺皆听过他名号。李仙暂是泥身泥面,但泥身已迁至泥身庙高处,享受青烟熏陶,灌铸铜衣,已是定局。
在街尾武侯铺中,还有一位与李仙同级同别的人物,名为「康宁安」,职位为「文枢阁士」,是泥身铜面。他主掌街尾武侯的文事、内务、钱财拨转,如赤楼的诸多要任,背后的后勤工作,便是康宁安所料理。李仙掌外勤,掌武。康宁安掌内勤,掌文。两人虽同级同别,但李仙要胜过康宁安一筹,因鉴金卫以武为重。故而两人协作,打理武侯铺时,康宁安不敢因李仙年轻气盛,便因此小觑。他恰恰最怕,年轻气盛,却掌权一方,气度不俗者。
李仙在武侯铺的西南方向,有一座独栋的楼阁,名曰「佐武楼」。共有三丈高,内有卧房,有书房,有郎将印。李仙平日上值,便在佐武楼中安排大小事务。康宁安在西北方有一栋楼阁,名曰「佐文楼」,规制相似。
李仙初任要职,自是尽心尽力,不敢怠慢懈怠。他一连三日上值,与康宁安交接要任,了解郎将的日常事务与职责所在。争取恪尽职责,不负众望。
他既有心上进,人亦聪明伶俐。很快便掌握郎将职务,康宁安不住称赞,说起旧将雷冲,花费大半月光阴,才能将事物理顺通透。李仙闻言,既不自豪,亦不自喜。他曾担任青宁县武尉,帮夫人打理营生,对管理诸事,早已熟悉一二。
第四日时,李仙清早上值,将众缇骑聚集。开始操练缇骑兵阵。鉴金卫有三大阵法最出名「雷鼓弑神阵」「山火铿锵阵」「疾风附骨阵」。每一道阵法皆不同寻常,皆各有长处。雷鼓弑神阵、山火铿锵阵旨在将武人特征「胸鼓雷音」活用至极。
疾风附骨阵则侧重灵活袭扰。李仙担任「缇骑」甚短,对「雷鼓弑神阵」虽有掌握,但不算精通,已将阵法放下多时。此间担任郎将,负责缇骑的操练,故而需捡起旧阵,重新习练。
需先参悟通透「雷鼓弑神阵」,才能再灵活操练众兵将。
[雷鼓弑神阵阵理]
[熟练度:18/100]
[你挥斥方遒,指兵操演阵法,从中得有所悟,阵理理解更上一层楼,熟练度+1]
李仙占据点将高台,手持令旗,朝左一指,朝右一挥。众将胸鼓雷音,发出雷霆震响,声威滚滚如雷,当真震慑心魄,雄壮万分!
自卯时练至辰时,李仙将众缇骑解散,各去巡逻各街各巷。他则去食楼对付早膳,后回佐武楼砥砺武学。修习[神雾化意功]、[魔音慑心曲]。
正午时分,再与白清浩、邓凡等马场比拚马球。过问赤榜要任诸事。今日甚是平静,暖冬祥宁,一日上值便结束。李仙午后去查阅露蝉铺帐单,再去妙医阁帮忙行医。
他医值渐丰,再换取一本医经读习。李仙得「唯我独心功」,记心极好,再经「医德经」「医心经」砥砺,医道理解渐丰,反复详读七八回,医经便全已记下。
只医经道理未加揣摩,待含珠入梦,再求感悟深思。李仙升任「郎将」后,闲暇时间更多更足。军功已无需动手积攒,只需操持好手下「缇骑」「金长」,便自可日渐积攒。
安阳郡主魏青凰似恶狼盯著玉城,她虽帮助李仙打杀雷冲,却不料李仙真能升任郎将。时常发布号令,李仙暗自忍耐,听其号令,只待最后时刻,反客为主。
十一月雪落无休。李仙安排有序,武道精进,神雾化意功、魔音慑心曲日日进境奇快,梦中研读医经,医术实已在悄然间蜕变而不自知。
却说十一月初六时。李仙拜会桃想容,应邀赏雪。两人雪地里翻滚嬉闹,好生欢乐。桃想容咯咯而笑,一生之中,从未感受如此祥和喜乐。
索性将李仙留下过宿,次日清晨,再命侍女烧制好早点,叫李仙带去吃食。她将李仙送出桃居,说道:「弟弟,你如今身份已经不同,那牧枣居是再住不得啦。」
李仙笑道:「怎么住不得?难道是叫我,日日来投宿姐姐软怀么?」桃想容说道:「臭弟弟,尽贫嘴。姐姐和你说正经的,是教你做事。常言人靠衣装马靠鞍。与人接触,常用身旁之物,来判断此人能耐气度。你如今已是郎将,却蜗居在一小居中。旁人如何看待你?是说你一毛不拔,或是守居迂腐,再或是气量狭窄,还是说你节俭勤勉。你虽不好名声,但名声好些,日后行事行商,总归便有好处不是?」她再笑道:「姐姐小有积攒,买套宅邸给你,弟弟你要是不要?」
李仙出了碧霄长梦楼,心头反复回味这话。细细琢想,确有道理。但不敢令桃想容赠宅,他知魏青凰暗中监察,李仙若有大动作,用桃想容的钱财购置宅邸,魏青凰必会知道,届时稍加探查,便知桃想容所在。他得桃想容全意对待,一来,不愿将琐事牵扯二人情感。二来,纵真到万不得已,需将桃想容牵扯,也必是要到最紧时刻。
便以堂堂男儿,需凭自身能耐安家落宅为由,拒绝桃想容。桃想容早有所料,只淡淡一笑,有她暗中托底,弟弟胡闹一二,却又何妨。
次日。武侯铺的康宁安因公务之事,搭乘马车拜访李仙。见李仙居住「牧枣居」,宅居中虽干净整洁,颇为温馨,却不免「小门小户」,容不下「铜身」之躯。
康宁安说道:「李郎将,近来可有置换宅居的打算?我晓得一些房地行当的朋友,或可引荐一二。」李仙奇道:「康兄也觉得,我该置换新居了?」
康宁安惊讶道:「难道李郎将,不打算置办新居?」李仙含糊而过,玉城宅邸贵,他对宅居要求甚低,只需干净整洁便可。置换新居,动辄万两银子。李仙初任郎将,名下生财商铺仅一座露蝉铺。月进帐两千余两,实无财力购置宅邸。
李仙经桃想容提醒,确有置换宅居想法。但只觉此事需从长计议,岂能草率而定,故而未提上日程。此番再经康宁安提醒,隐知此事重要。
他与康宁安沟通完公务,将康宁安送离后,寻到雷冲「康安坊」的宅邸。雷冲欲除李仙,将身家尽数压上,宅邸出售。
这宅邸已被购置,但暂且无人居住。李仙料知,必是魏青凰或其手足爪牙所购。他潜入宅邸内,见宅邸仍有杂役打理,维持大致情形。
甚是宽敞,占地亦阔,四进四出。李仙打探宅邸价钱,得知雷冲是四万两银子购进,两万多两银子售出。李仙顿想:「似雷冲这般急匆匆出售宅邸者甚少,这座宅邸四万两银子购进,常常能四万两左右卖出。我若购置新宅,至少要购得规格与这栋相差不大的宅邸。可我如何能拿得出四万两宅邸?纵有四万两真金白银,我也需用去操持营生,经商赚钱,何必尽数砸在宅邸上。」
便回到牧枣居,但觉居所虽小,却别样温馨。李仙虽为人勤勉,但颇为矛盾的是,骨子里却总有几分闲散。便如闲云野鹤,今日住的霄外宫,他日住得破枝头。自是闲适自得。
李仙刚将购置宅邸的念头压下,第二日上值,操练众缇骑后,徐绍迁忽传唤李仙,他说道:「昨日康宁安同我说了,你的宅居还是一门一户的漏宅?」
李仙说道:「是。」徐绍迁说道:「这可不妥。你已成郎将,再过不久,便是铜身泥面。至少需住在四进四出宅邸,进出一些场合,更需配备马车。日后的身位晋升,也需看宅邸、看行头的。」原来……
玉城汇聚四海,乃商贸繁荣之地。是乱世中安稳之所。玉城的泥、铜、银、金、玉身面,既彰显身份地位,亦是权力所在。权力需先稳定,玉城才能后稳定。身位愈是晋升,便越需融入玉城。
融入之法,便是扎根玉城。购置宅邸、置办产业、娶妻生子,皆算扎根玉城。似「铜身」这般,实有隐形要求。需住宅四进四出,需在玉城有不俗营生。
一位江湖浪子,纵是地榜豪强,也不能取得玉城的高位。李仙若不花费钱财置办宅邸,购置新宅,却终究还是江湖浪子。他今日担任郎将,明日转身便入江湖,何等之潇洒,然郎将一职不免空缺。故而……各方皆催促他购置宅邸。这事是玉城潜性规则所致。李仙如转身离去,玉城的营生、宅邸却挪不走。自然需衡量利益。
李仙明悟:「这宅邸一事,非是住得舒服。而是授人以柄,授玉城以柄,玉城便更信任我。授魏青凰以柄,魏青凰便更重用我。既然如此,我可朝魏青凰借钱财购置宅邸,同时授二方以柄。亦可借此,试探魏青凰重不重视我这枚棋子。且郎将有私牢之权,我这牧枣居甚是狭小。我独居虽轻松自在,却没地方关押贼凶。」
当即物色宅邸,李仙精通五行奇遁,更通风水杂学。选宅看宅颇有门道。他欲选幽静、隐蔽、蛰藏之宅,寓意他暗中积攒力量,届时一举破局。
他观望风水,一座座宅邸看去,选中元宝坊的「湖柳园」旁的一座「藏阳居」。这座宅邸阴气较重,乍进门时,两株数百年的苍劲老树,枝繁叶茂遮挡阳光,显得甚是阴凉。
再朝内走,有楼阁、有水景、树植较丰、是外阴内阳,内秀蕴气之格局。李仙甚是喜欢,探知「藏阳居」需五万两银子起。
李仙不禁咋舌,写信呈报魏青凰。将欲购宅邸,却苦无钱财之事说出。他信中所表,购置宅邸并非形势所迫,而是自幼贫穷,如今取得身位,打心底欲购置宅邸。
魏青凰看后,实是大悦,她欲抓人把柄。李仙如今是郎将之身,再有购置宅邸的念头,自然更受掌控。她心想:「此子出身贫苦,虽能耐不俗,但已渐被驯服。他如今购置宅邸,便是有玉城落定之心思。若想维持这状态,便必不敢对我滋生反意。」她立即如施「大恩」,拨下六万两银子,信中言,三万两为赠,三万两为借。既施恩情,又维持威严。
李仙将「藏阳居」一举购下。余下的钱财,将牧枣居的枣树购下。如此这般,便喜迁新居,燃放烟花爆竹,一片喜庆。
藏阳居景色宜人,占地辽阔。李仙终于能尽数敞开手脚活动,尽情演化武学。李仙立时雇佣工匠,打造一座私牢。
随后动用郎将职权,与镇恶岛监副「刘泉」沟通,将怪盗黎横风转押入私牢。实则是巧借权力,将黎横风放了。
黎横风解开钉靴,暂难下地,重见天日,感激之情已难言表。李仙见黎横风能耐不俗,为人颇有意气,便顺势纳为己用。让黎横风帮忙打理露蝉铺,日后或用到他的能耐。
李仙逐渐感受到「郎将」之权。元宝坊、通济坊的数位大商,欲同李仙见面交谈,一同操持些营生。李仙骑马游街,行到某一坊区。坊正立时迎接,行至某一街道,街正亦是颤颤兢兢等候问话。他若足够卑劣,借著郎将身位,便可榨取民膏,欺压百姓,强取豪夺。但这等行经,雷冲都不屑做,李仙自然更不屑。他自不迂腐,权势该用便用。但绝不会滥用无度,为祸一方。
却说十一月十一日时。监真卫的彭秋落突然拜访,她带来了「烛教」与「魑魅魍魉枪」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