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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冲见眼前情势,实难反抗。他自知性命将尽,便也任之由之。青瑶双指探出,点雷冲穴道,取来黑色麻袋,套紧雷冲头颅。这麻袋内有血水腥臭、腐肉浊臭,登时刺入鼻腔,熏得热泪纵横。
他觉双肩被扣,被强自提起。半边身子酸麻,半边身子能稍作活动,维持一瘸一拐的行路。被丢进马车中,强行带著离开黑市。
魏青凰、七郎、雷冲前往五台山。青瑶则去元宝坊牧枣居,见李仙正自练武,刀法颇可称道,造诣甚精湛。青瑶不住心想:「许久未见,他又已强几分。」,见少年专心习武,竟不忍打搅,站在墙头静观。李仙沉醉武道,虽有觉察,但只当作不察。过得片刻,青瑶虽觉李仙刀姿俊逸,愿多旁观一二,但郡主之令,不敢推迟懈怠,便跳下墙头,发出轻响打断。
李仙收刀入鞘,笑道:「青瑶姐姐,好久不见!」青瑶俏脸一红,说道:「你还喊我姐姐,我与你又不熟!
李仙说道:「青瑶姐姐这番寻我,是郡主有事情吩咐么?」青瑶说道:「郡主令你前往五台山,有一大礼等你。」
李仙眉头一紧,立时想得「雷冲」,当即穿戴甲胄,随同青瑶抵达五台山。五台山地处玉城西南郊野,人迹罕至,甚是偏僻,四周草木枯黄,甚显萧瑟。
见一株榕树下,安阳郡主魏青凰正坐著赤色交椅,身朝后微躺,双腿交叠而放,宫裙霓裳尽衬优美线条,甚显悠闲自得。她身旁跪著两人,一位消瘦老者,乃杀手七郎。另一位便是郎将雷冲。李仙随唤而来,喊道:「郡主!」魏青凰轻轻颔首,说道:「你救我侄性命,请我诛杀雷冲,以替其郎将之位。如今人已带到,最后动手,便亲自完成罢。」
李仙说道:「多谢郡主!」立即拔刀,朝雷冲头颅劈去。雷冲含恨含怒,不甘无奈,但身痹体麻,全然避不开此刀。但李仙刀锋砍下,却听「钉」一声响起。刀身被一投掷之物弹开,刀锋偏移半寸,没能砍到雷冲。
是青瑶投掷暗器。魏青凰说道:「到底年轻,血气方刚。倘若只是斩其首,我何须令你专程赶来。」她朝雷冲说道:「且抬起头来,直视本郡。」雷冲抬头直视。魏青凰丢下一把横刀,一把鞭子,说道:「可识得此物?」
雷冲浑身一颤,他家中有大郎、二郎,筋骨坚韧,武道天资不浅,日后皆可习武从军,子承父业,壮大雷氏。雷冲擅长「刀」「鞭」武道,大郎身材高大,威猛尤胜雷冲,故而雷冲送其宝刀。但大郎年纪尚轻,尚处修身养性,习拳养蕴阶段,宝刀不曾出鞘。二郎尚且幼小,抓阄时抓得宝鞭,得雷冲喜爱夸赞。但行路尚且困难,更难挥舞长鞭。
这宝刀、长鞭便是雷冲家中二郎之物。雷冲说道:「雷冲今日身死,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祸不及家人,家中愚妇痴儿,不知雷冲与郡主为敌,与李仙为敌,还请郡主高抬贵手,放过娘仨。倘若可以,雷冲即刻自裁,绝无二话。」
魏青凰说道:「看来你识得此物,也好,省去本郡一些口舌。本郡给你一个机会,你将横刀长鞭拾起,若能杀了李仙。你的妻儿,本郡自然不介意放过。」
雷冲不解道:「可…可李仙,不是郡主之人么?」魏青凰说道:「你还没资格问本郡。」
雷冲心想:「我雷冲出身平平,拚搏至今,遭张秋生畜生所坑害,今日无论胜败,都必殒命于此。这郡主、杀手七郎、青裙女子皆非我所能敌。纵然浴血奋战,也只是自寻死路,更会累及自家妻儿。我妻我儿何其无辜,当下,唯有顺著她的指示,与李仙拚死拚活。盼求妻儿能莫遭牵连。」说道:「好!愿听郡主指示。」
魏青凰笑道:「这才是真正的男儿。」青瑶双指探出,点开雷冲穴道。雷冲左手撑地起身,接好右手手骨,将横刀、长鞭拾起,缓缓转身直视李仙。
魏青凰笑道:「李仙,本郡为你做这么多,可莫要让本郡失望。你若是输给他,本郡不会出手救你。」李仙拱手说道:「无需郡主出手,我自会血仇血报。」
魏青凰说道:「青瑶,我令你带的「藏影珠』,取出来罢。」青瑶取出一枚乳白色宝珠。渡入内杰,宝珠渐渐显出影像,正是李仙、雷冲互为对峙,生死决斗的情形。
天地间奇物无数,有宝物能留下影像,供后世观望。这「藏影珠」便起「藏影于珠」之用。原来…魏青凰是想接「藏影珠」,进一步掌控局面,操控各方手眼,绑定彼此利益。
魏青凰饶有兴致观望,心想:「我总觉此子,对我隐有藏拙。正好叫雷冲殊死搏斗,试一试他的能耐。我的棋子,可从没能跳出棋盘的。」
李仙心中思索:「这郡主令我亲自斩杀雷冲,同时取出藏影珠,是想抓我把柄。从此以后,我纵青云直上,若敢不听她指令。她凭种种办法,便可叫我身败名裂。立时陷入险恶境地。此女素来是敲骨吸髓,贪婪至极。我来时曾向青瑶探听情况。粗略知晓,雷冲的家中府邸、行当营生、股红…全被安阳郡主吃得一分不落,便连请杀手的万两黄金,也是被她全然取尽。当真是无本万利的买卖。我显露更多,她必觊觎更多。与这雷冲交手,一不可大意,二不可过于表现。」
心中渐有定数。他观雷冲两颊凹陷,头发花白,这数日未见,竟如换一人,心头凝重道:「郡主的手眼,比我想得更深远。稍施手段,纵是郎将雷冲,亦被折腾得甚是狼狈。」
雷冲调整呼吸,左手持鞭,右手持横刀。朗声说道:「李仙,不曾想,咱俩终究还是有一战。」说话之间,眸中厉芒一闪,挥舞长鞭扫来。李仙挥刀格挡,这鞭子甚是坚韧,顺势缠绕住刀身。
雷冲一喜,知道李仙刀法奇好,这一鞭名为「盘蛇上棍」,旨在卸敌兵刃。他手腕一甩,鞭子如活过来,竟顺著刀身,缠上李仙手腕。李仙若不弃刀,便被鞭子所纠缠,若是弃刀,便折损一大助力。李仙双足站定,不肯弃刀,朝刀身渡入内燕。与雷冲鞭功相互抗持。长鞭被扯得绷直,散发出「嗡嗡」之响。雷冲大皱眉头,不料李仙内烝甚是雄浑,相互抗持,他竞难强卸兵刃。
更觉鞭柄越发滚烫,灼烧手掌。李仙的「奏阳仙音」顺著鞭身传出。鞭身便燃得通红滚烫。雷冲一咬牙,将鞭子一甩。盘蛇上棍变成神龙摆尾,裹挟「呼呼」斜朝下扫劈而下。
李仙抽身退开,见这一鞭啪一声,打在地面上。砸出一道丈许长,如同刀砍的刀痕。雷冲转身再甩,这一鞭如同猛虎扑来,已演化出呼啸山林、势如破竹之势。李仙游身再避开。这一鞭子打在一株大树上,树木响起「啪啪啪」声响,竟然炸碎成童粉,树粉弥散周遭。
雷冲回手一拉。鞭子如同毒蛇般自背后「咬」向李仙,速度奇快无比。且这鞭子以「坚韧」为长,本不蕴藏毒质。但经武学演化,若被此鞭打中,便如遭剧毒之蛇咬中,立即毒质袭体,神妙至极。李仙目力敏锐,早便觉察鞭打来向。他见鞭子朝身后偷袭,不躲不避,直直朝雷冲杀去。
鞭功杀力甚强,力道顺著鞭身寸寸叠加,能远胜刀法。却有一弊处,鞭身过长,反而受鞭身掣肘,力道如同浪潮,可以一浪叠一浪,愈发高涨。也能「一浪接一浪」,带一浪消止第二浪再紧随,如此才能不出差错。倘若一浪未平,一浪又起。便有两浪相抵,自乱阵脚之险。
雷冲的蛇鞭尚未消止。李仙却欺近左右。这时变幻鞭招,显是来不及。雷冲立时出刀,硬接李仙一刀。这一刀相触,雷冲顿感头皮发麻,浑身颤抖,双足陷进泥地。一股汹涌巨力,沿著刀身传来。两人碰刀刹那。雷冲的蛇鞭已经从后背袭向李仙。李仙金光一闪,掠至雷冲身后。横刀朝雷冲脖颈砍去。这一刹那,雷冲顿时陷入莫大险境!
雷冲的蛇鞭,本是背袭李仙。适才李仙与他正面碰刀,再借金光闪烁,突然出现雷冲身后。而蛇鞭袭势未消,却是朝雷冲打来。
而李仙适才一刀后,枢影残留,顺著相同一刀的轨迹再度砍来。李仙真身闪烁雷冲之后,同时再出一刀。这刹那…雷冲需面临三道凶险的攻击!
且是前后同时的攻击。雷冲嘴角上扬,竞不慌乱。他自「古墓五英」口中,探听李仙领悟「分枢化影流」、「术道·金光」,这两招互相结合,十足厉害。故李仙适才朝他奔来,雷冲便已料想到此景。转动手腕,蛇鞭自突袭诡变之势,变成了盘缠绞杀之势。
将雷冲浑身缠绕,似蟒蛇缠身,添一层厚甲!如此这般,本是腹背受敌,应接不暇的危局,顷刻便尽数化解。李仙的枢影杀力本弱,打中鞭身,溅出火花,便难起作用。但李仙的真刀真式,看似潇洒飘逸,实则十分沉重。纵有鞭身缠绕护体,必被力道透入体内,伤害五脏六腑。
雷冲不愧惊艳老道,在鞭身自缠全身刹那,横刀已然出鞘,自后背抵著后脑。如此鞭、刀结合,勉力抵挡住李仙一刀。但仍被震得后退数步,雷冲借力拉开距离,同时再度甩出鞭子,鞭尾处点杀而来。这一鞭势如同犀牛冲顶,以点破面,杀势极骇!雷冲施展的这套鞭法,名为「百兽观我鞭」,乃是中乘武学,他花费重金购得,这鞭法不求劈山裂石之能事,但求观摩百兽之态,附著鞭身,应用多端。李仙回刀格挡,鞭尾轻轻点在刀身处,发出刺耳声响。李仙后退数步,稳定身体。雷冲诧异至极,这「犀牛望月式」,足以穿甲如穿豆腐。这鉴金卫虎刀虽坚韧锋锐,却难抵挡这招杀力。但李仙刀身只浅浅留痕,著实古怪。
雷冲不及多想,施展「大猿搬山式」,鞭子缠住一颗巨石,猛然横砸而来。李仙身姿飘逸,正要闪避,雷冲腕力一紧,那鞭子将巨石捏爆。无数碎石溅射而出,如同无数锋锐利片。李仙施展分枢化影流派,快速出刀,枢影重重,将无数碎石悉数拦下。这时一道鞭子混杂土灰雾气抽打而来。
这一下甚是突兀。雷冲不禁狂喜,自知鞭势沉重,触之分毫,若非毙命,便是重伤。这一鞭子抽去,忽是穿透而过,将一团雾气打散。雷冲心头大急:「不妙,此子借灰雾遮眼之时,施展神雾化意功,营造出一道相似身形。他必借此时机,悄然近我身来!」
他忽感杀机凝聚,李仙已在身侧,一刀横砍而来。刀锋锐利至极,刀身进出强烈火光,甚是灼热。雷冲适才两番近身,实知贴身打斗,很难料理李仙。但此间别无选择,立即出刀格挡,同时身躯施展「神玉护体流派」,体表迸出淡绿色玉壁光芒,抵挡扑面而来的火光。
两人刀法方一触碰,李仙的纯罡烝衣附著火光,便顺势罩住雷冲的刀刃。雷冲欲要收刀,却觉得刀被黏滞。他隐约猜知是「纯罡烝衣」,心底既羡慕又愤恨,这烝衣连牵带扯,叫他刀法全无形状。只近身交手刹那,雷冲便浑身灼烧伤、刀伤、枢影伤。若非神玉护体流派,性命已无多。武人的斗局瞬息万变,平日武道底蕴虽厚,但因情因景,未必能尽数施展。雷冲实学过数门刀势凶猛的刀法,但这时疲于招架,实无间隙施展。便好似此刻拚刀,李仙虽占据上风,武学底蕴亦不俗,但「魔音慑心曲」等武学,却无间隙施展。
忽听「咚」一声响。雷冲的佩刀被挑飞,他被巨大力道震得身躯不稳。李仙这时瞬息数刀砍出,伴随十数道枢影,如同汹涌的海浪扑面而来。
雷冲用力一拉,身躯忽然倒飞而出。原来他适才强硬抵挡,鞭子实则悄然缠住一颗树干。他借鞭身之距,拉远距离,暂时脱离凶险。李仙早观察此景,但留意「魏青凰」旁观,不愿展露全力,便故作不察,容雷冲遁走。
雷冲倒飞而出的刹那,鞭子甩出,缠住被挑飞的佩刀,以鞭为手,竟凌空施展刀法与李仙拚杀。他这副情形,等同利于不败之地。他身距数丈远与人对刀,纵然刀法不如,吃了亏,敌手却难打到他。却借著鞭身力劲寸寸叠加,刀势更强,更一往无前。雷冲浑身浴血,说道:「李仙,论天枢刀法,我不如你。但我的刀法,却未必弱你!」
他临危之际,大有所领。他曾听李仙传授天枢刀法诀窍,需「以身为枢」方能「万变」。雷冲不通晓「四方拳」,难做到「以身为枢」,但私底下实万万不服,自练自琢。只碍于种种,一直毫无所获。这时迫不得已,他用鞭子缠著佩刀,忽然顿悟。隐约触之「以身为枢」含义,他触类旁通「以鞭为枢」。这番再施展天枢刀法,实力骤强数倍。
竞将「百兽观我鞭」与「天枢刀法」隐隐相融,刀法中俱备百兽之形,却瞬息万变。蛇化虎,虎化狼,狼化猿…万变自然,好不精彩。
却说雷冲确是颇有本领能耐,武斗经验,武斗应变,皆非寻常贼徒能比。他尽扬己之长,而尽避己短,想尽办法遏制敌威。连魏青凰都轻轻鼓掌,颇为赞赏。
李仙心想:「这雷冲虽心胸狭窄,但凭借寻常出身,浑至郎将高衔,确有些能耐。今日斗到此节,也该分胜负。这郡主在旁旁观,我不便显露太多。但不可全不显露,在没能彻底摆脱、反杀此女前。需确保不成为弃子。」观察入微,寻见破绽,刀身点、扫、震,用极致的刀法,微细的控御,将雷冲的鞭子震得松散。雷冲虽悟得「以鞭为枢」,但刀法之精湛,与李仙实相差万万里之远。李仙展露「圆满」刀功,破他取巧淫技,岂不轻易至极。李仙抓住鞭身,用力一扯。
雷冲双足站定,不肯将鞭让出,两人内烝较量。李仙冷哼一声,再添力数成。雷冲惊呼一声,鞭子脱手而出。李仙反用鞭子甩去,拍在雷冲胸口。「砰」一声震响,雷冲五脏六腑大伤,性命弥留。李仙再甩鞭打去。雷冲双目圆瞪,不甘死去。一场搏杀,终于落幕。魏青凰说道:「不愧是本郡主的兵将!」
李仙说道:「郡主,雷冲已死,这郎将之位,还盼郡主运作一二。」魏青凰淡淡说道:「此事需看你命数。你若有,便是有,你若无,便是无。」
魏青凰说道:「你且回去罢。这里的事情,自有人料理。你只当没遇过雷冲便是。」李仙说道:「容李仙多问一嘴,这雷冲的妻儿,不知郡主如何处置?」
魏青凰意味深长笑道:「你愿意如何处置?」
李仙心想:「我与雷冲虽是死仇,但他已身死,仇怨既消。听闻他妻子贤惠,却不问外事,两儿年纪甚轻,尚未开窍懂事。他的妻儿若真不知我存在,实不必多添性命。」说道:「这雷冲有一句话,说得倒不错。假若妻儿皆不知雷冲与我为敌,不知郡主存在,饶其一命,未尝不可。」
魏青凰不悦,凤目凝视李仙,无形气势压迫,随后拂袖道:「退下吧,本郡主做事,轮不到你来过问。」
等李仙离去后,魏青凰说道:「七郎,雷冲一事,交由你来处置,务必不漏破绽。」那老者七郎说道:「是!」
李仙回到牧枣居,洗沐一番,褪尽身中血迹,回味适才酣战,雷冲刀法既强,鞭法亦精,实非俗手。雷冲武道二境多年,已达第四进、乃至第五进,修为高李仙一筹。但惧怕李仙刀法,欲用鞭法以远击短。李仙心想:「这场武斗,我虽顺利取胜,却不可小觑天下英雄。雷冲虽是武道二境,但武学精湛,尤胜过花笼门众长老。可见天下甚大,卧虎藏龙,数不胜数。」
他整理思绪,回顾今夜细节,自觉并未出错,便安然睡去。翌日,玉城无甚风波,李仙照常上值,接取一件「五阶要任」,如往常般追凶抓贼。
探寻线索半日,路过「露蝉铺」,李仙便进去瞧瞧。小午、小朝甚是勤奋,应对来往客人。露蝉铺营生渐趋平稳,悟道蝉、山宝叶、苦参虽不愁销路,但李仙货源有限,再如何经营,亦难突破瓶颈。李仙心想:「这露蝉铺只是小试牛刀,是我玉城营生的敲门砖,探路石,十月入帐两千七百两银子,往后趋于平稳,多半是两千五百两左右。这般小小一商铺,能稳收两千两银子,已是万万难得。这露蝉铺虽小,却为我积攒钱财。日后若看准机会,能够扩大营生,置办些酒楼等营生。」
傍晚时分,随同白清浩,铁夫等骑乘快马,砥砺马球技艺。这日无风无波,安然闲度,李仙望孤月独挂,想得桃想容温怀,甚是想念。但知「雷冲」一事,风波未起,情况未定,不敢轻易放纵。如此这般,平静渡过两日,李仙照常行职,照常习武,照常度日。
第三日时,雷冲久无行踪,始掀风浪。铜面郎无端失踪,此案牵涉甚大。监真卫、神骑卫联袂彻查此案。监真卫彭秋落、神骑卫的「周清神」领头,先行讯问徐绍迁,了解案情情况。徐绍迁自不包庇,告诉彭秋落、周清神,李仙与雷冲素有仇怨,嫌疑最大。彭秋落眉头微皱,依照律法,将李仙关入牢狱,连番问询李仙,探查案情。
李仙坚称全然不知,极力配合侦查。彭秋落等数次试探,均无甚收获。李仙静坐牢中,气度平稳,浑然无畏。彭秋落、周清神一番探查,渐知雷冲死前,大肆便卖家财,筹够足足万两金银。
随后顺藤摸瓜,查出雷冲因曾当众受刑,心感不服,怀恨在心,欲「卖凶杀人」,谋害徐绍迁,同时欲谋上进,一举两得。而杀手黑吃黑,取得钱财,反而坑害雷冲,将雷冲骗杀黑市,裹挟钱财遁逃,此案与李仙无关,他确是清白之身。
彭秋落几番探查,从旁求证,循逻推敲,均是无错。雷冲之死固然可惜,但买凶害人,更为人所不齿。彭秋落、周清神将李仙带出牢狱,重归自由身。雷冲之死,就此落幕。
鉴金卫郎将之位,终于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