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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0点07分，唐向野开车回到了旧城安全区。
她下车后直奔【诸物有价】，一楼已经停止营业，二楼挤满了人，都在等待新一轮的排行榜出来。
三楼是一排排封闭的房间，里面隐隐传来各种声音，似乎有音乐，也有人在吆喝着什么。
四楼走廊尽头是萧柠单独的房间，另一侧有几扇门，不知道门后是什么。
唐向野想用观察事物，来消除心中的郁闷和悲伤。
然而当她推开门，看到萧柠云淡风轻地站在窗边，抽着雪茄时，还是忍不住生起气来。
“呵，看来挺顺利的嘛。”萧柠将雪茄放到烟灰缸上，“怎么样，见到了想见的人吗？”
“为什么要我接这个委托？”
“因为报酬丰厚啊，”萧柠走到她身前，“你不想知道苏清寒的下落了？”
“一个问题，一个价，“东西呢？”
唐向野从口袋里摸出漆黑的小马，拿在手里，不是很想交出去。
萧柠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下来，“舍不得啊？”说完却见唐向野伸手递了过来。
“没什么舍不得的，都过去了。”唐向野看回萧柠，“现在可以告诉我，苏清寒去哪了吗？”
“我会还给你的。”萧柠接过漆黑的小马，轻轻摩挲着后面的字「送给小野」，“我知道它对你很重要，只是我还有用。”
说这话时，萧柠难得的严肃，没有一点玩笑的成分。
“至于苏清寒嘛，哎，每次听你提她，心里总是不太舒服。”萧柠又恢复了慵懒的模样，“时间还早，一起吃晚饭？”
唐向野想都没想就要拒绝，萧柠挽住她，又笑了起来，“没准吃饱了，心里就舒服了呢？”
唐向野：“……”
两人来到了【柠咖啡】，店已经打烊了。但看到来人，老板还是热情地招待了她们。
“这是你的店吗？”等菜上来的间隙，唐向野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是喜欢我的人开的。”萧柠这话一出，唐向野就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果不其然，萧柠开始提问，“你不好奇谁喜欢我吗？”
“并不。”
“你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呢？我有点伤心了。”
唐向野心里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表面还维持着基本的礼仪，“与我无关。”
“你一直都是这样冷冷硬硬的不解风情吗？”
“是。”
“为什么苏清寒会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呢？”
“麻烦用词准确一点，我们是被迫当了几天的队友。”
“队友是什么？看对眼的炮。友吗？”
唐向野：“……”饭啊，菜啊，你们什么时候上？
“老板，快一点，有人饿得快翻白眼了。”萧柠笑得开心，“你知不知道啊，”她指了指唐向野的胸口，“你的心思一点都不难猜。”
“过去，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吧？”萧柠一手撑着下巴，“长得好看，性格嘛，虽然算不上好，但蛮特别的，还不经逗。”
“看上去就是很耐玩的样子……”
唐向野眉毛一抽，终于忍不住顶了回去，“你过去应该没什么人喜欢吧，长得好不好看不知道，性格实在恶劣！”
“是啊……”萧柠笑了笑，“我就是没有什么人喜欢的……”
唐向野看着萧柠落寞委屈的样子，自知话说重了，嚅嗫了一下，还是开口，“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谁知萧柠又幽幽地来了一句，“除了喜欢我的人，大概就只有你不喜欢我吧。”
唐向野：“……”在心里狂骂自己，死嘴！叫你多嘴！
终于上菜了，唐向野看着一盘精致的糖醋排骨和一盘豆瓣鱼，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是蜀人，但并不特别爱吃辣，反而偏好甜口，糖醋排骨和豆瓣鱼是她的最爱，萧柠怎么会知道？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香而不腻，嫩而不腥，太地道了！
比起积分商城兑换的食物，果然还是现做的菜好吃！
唐向野启动进食模式，不再说话。
萧柠没动筷子，她静静地看着唐向野，“吃慢些，又没人跟你抢。”
等唐向野吃饱，萧柠在手表上点点戳戳，“关于苏清寒，我倒不是想帮她瞒着你。”
“你还记得昨晚的排行榜地图吗？”萧柠靠在沙发上，“所有的战区，都有红色的部分，代表着末位淘汰的数量。”
“除了7号战区，它是全绿。”
“那么问题来了，末日降临本来是无差别的灾难，7区凭什么没有老弱病残？”
唐向野说出了心中的猜想，“因为他们自己动手，把红区的人杀了。”
“如果每天都靠杀自己人来填系统的窟窿，再多的人也不够死，战区迟早会因为恐慌而崩溃。”
“我更倾向于认为，从一开始，7区就是特殊的。”
“它代表了这个末日世界的某种运行规则，能进入7区的人，都是匹配了规则的人。”
“但你……”萧柠摇了摇头，“你天生就是会打破规则的人。”
“所以你在担心我？”唐向野若有所思，“你想说，如果我不是以转区的方式，成为7号战区的人，去了，恐怕没办法活着出来。”
萧柠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你能拿回「漆黑的小马」，就说明，你并不匹配7号战区的规则。”
“「漆黑的小马」？跟它有什么关系？”
唐向野有点莫名其妙，她还没来得及问，萧柠又笑了，“你愿意成为我的人吗？我可以好好保护你的。”
唐向野：“……”姐姐，请不要三句话就绕回去了好吗。
“陶桃和鲁北呢？”唐向野岔开了话题，“你找他们干什么？”
“哦，那小丫头啊，挺适合当主播的，我和她签约了，鲁北当她的助手，这会儿应该正忙呢。”
萧柠看着唐向野震惊的表情，“怎么？主播这个词，跟末日不太搭？”
“你啊，就是太紧绷了，末日怎么了？末日也得生活啊，玩啊，吃啊，睡啊，对不对。”
萧柠挪到唐向野身边，“除了直播，我还有更刺激的业务，你想不想去看看？”
唐向野的脸又红了，什么刺激的业务？
老天奶，为什么要让她听这些……
“走吧，这次不用你下场。”萧柠拉起唐向野的手，“相信我，你会有惊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