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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荧：我要当老大！(第1/2页)
白雪庄园那漏风的破大厅里，凛冽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呼地刮过。
碎木渣子和焦黑的砖块散落了一地，壁炉里的残火早被积雪扑灭，只升腾起几缕呛人的灰烟。
楚智刚刚那句豪气干云的宣告还在空荡的废墟里轻轻回荡，掌心原本凝聚的金芒悄悄收敛，连带着他脸上的霸道神色也有些维持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微微往旁边飘了一下。
坦白说，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确实很爽，但爽完了之后，心底那股熟悉的虚浮感便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
站在他对面的荧，没有像刚才那样拔出无锋剑，也没有引动那毁天灭地的紫色雷光。
她只是静静地立在积雪中，金色的短发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双手环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楚智。
派蒙从破沙发后头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两只小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引火烧身。
足足过了半晌，荧才轻轻挑起精致的眉头。
“大大的后宫？”
荧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听不出喜怒。
楚智心头微跳，脚跟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寸，强撑着镇定点了点头。
“对，后宫，与其被你们七国天天拿着排班表当牲口使唤，今天在蒙德看大门，明天去璃月算账本，后天还得去火山底下泡澡，不如直接把话挑明了。”
荧把两只手放了下来，歪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
“蒙德的琴和芭芭拉，璃月的凝光和刻晴，还有稻妻的神里绫华和八重神子……你全都要？”
楚智硬着头皮迎上她的视线。
“全都要。”
“行啊，很有志气嘛。”
荧忽然笑了起来，金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明亮的月牙，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讨论晚上吃甜甜花酿鸡还是烤肉排。
楚智愣住了。
这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按照这位荣誉骑士以往的脾气，就算不当场给他来一记天街巡游，也该冷嘲热讽上几句才对。
“你不反对？”
楚智试探着问了一句。
荧迈开步子走到他跟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呼出的白雾。
“我为什么要反对？”
荧扬起白皙的下巴，语气理所当然。
“那些女人本来就天天围着你转，就算你今天不提，过几天她们也得想方设法找借口把你绑回各自的国度，与其天天跟她们在大街上打暗战，不如把规矩立起来。”
楚智松了一口气，刚想夸她深明大义，荧便伸出一根青葱般白嫩的手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心口处。
“不过，我有条件。”
荧直视着他的眼眸，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我要当老大。”
“在这个后宫里，我是正宫，所有的规矩由我来定，她们见了我都得规规矩矩地喊一声大姐头，怎么样？”
楚智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
风雪呼啸着灌进残破的大厅，在两人之间带起细微的呜咽声。
楚智低着头，看着抵在胸前的手指，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整个人陷入了诡异的长久沉默。
正宫？
老大？
楚智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几张面孔。
远在现实世界隔壁别墅、每天给他炖汤送药还系着围裙的邻居姐姐苏晚宁。
在宝可梦世界追着他跳出位面通道、如今还在随身空间后花园里帮他打理精灵小筑的华蓝道馆馆主小霞。
还有星穹铁道世界里那个完成了逻辑闭环、在记忆命途终点默默守望着他的昔涟。
甚至……洛克王国里舍弃了精灵王身份、以契约伙伴身份常伴身侧的芙蕾雅。
这要是排起位份来……楚智额角滑下一颗冷汗。
荧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了下去。
原本挺得笔直的背脊微微塌了塌，那双明媚的金色眼眸里，迅速浮现出一层委屈的水汽。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收了回来，两只小手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
“楚智……你这是什么表情？”
荧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难道在你的心里，连我也排不上第一吗？”
楚智干笑两声，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这个……荧啊，事情其实比你想象的要复杂那么一点点……”
荧吸了吸有些发红的鼻尖，强忍着眼眶里的水雾，退了一步。
“好嘛……我知道你心气高，或许在蒙德或者璃月，还有比我认识你更早、对你帮助更大的人。”
荧抬起头，露出一副勉强的大度神色，声音却已经带上了哭腔。
“那我退一步，我当老二也行！”
“不管老大是谁，琴也好，凝光也罢，我承认她的地位，但这第二把交椅必须是我的，这总不算过分吧？”
楚智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爬。
老二？
如果苏晚宁是无可争议的大姐，那陪他从关都一路打到石英高原的小霞算老几？
昔涟对他的如此之大，用情之深，又该排老几？
楚智继续沉默。
他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刚出土的石雕。
荧看着他那副躲闪的眼神，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砸在雪地上化开一个个小坑。
“你……你居然还在犹豫？！”
荧抽噎着，眼泪汪汪地指着楚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难不成……难不成我在你心里，只能排第三了？！”
“甚至连前三都挤不进去？！”
“派蒙！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荧委屈得几乎要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陪着他走遍了蒙德璃月，在雪山顶上替他挡丘丘霜铠王，在海底下替他抓珍珠，开甜点店我起早贪黑去采落落莓，连在至冬喝果茶我都给他买大杯加珍珠！”
“结果到头来，连个前三我都捞不着，呜呜呜……”
派蒙从后头飞了出来，气得直跺小短腿，小胖手叉在腰上对着楚智指指点点。
“楚智！你太过分了！派蒙都看不下去了！荧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让她排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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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智看着哭成泪人的少女，心头又软又乱，连忙走上前一把拉住荧的衣袖。
“咳……咳咳！”
楚智尴尬地剧烈咳嗽起来，抬手揉了揉滚烫的面颊。
“别哭别哭，荧，真不是提瓦特这群人的问题。”
荧抹了把眼泪，通红的眼睛瞪着他：“那是谁的问题？难道坎瑞亚还有你的相好不成？！”
“不是坎瑞亚……”
楚智叹了一口气，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挠了挠头，压低了嗓门。
“其实吧……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在别的‘世界’……也认识了一些关系很好的朋友。”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派蒙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回荡。
荧抹眼泪的动作停住了，她眨巴着挂满泪珠的睫毛，有些发懵地看着楚智。
“别的……世界？”
“嗯。”
楚智硬着头皮坦白，“就是提瓦特之外的宇宙，那些比这里大得多的星海或者位面……在那边，有一些很早就跟我在一起、甚至陪着我经历过生死存亡的……红颜知己。”
荧站在原地，小嘴微微张大。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磨牙声从荧的齿间挤了出来。
荧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的黑发青年，腮帮子鼓得像只气极的松鼠，小手在他胳膊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好你个楚智……”
“到处留情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是个跨世界的祸害！”
楚智疼得吸了口凉气，却老老实实任由她掐着，半点神力都没敢反震。
“怪不得……怪不得你刚才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荧狠狠跺了一脚地上的焦炭，眼眶虽然还红着，但眼底那股被排挤的委屈却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起胜负欲的凶狠。
如果输给琴或者凝光，她会觉得是自己魅力不够。
但如果是输给那些跨越世界、甚至在岁月长河里更早陪伴他的存在，这种不可抗力的时间差距，反倒让她那股死钻牛角尖的情绪迅速找到了台阶。
荧深吸了几口气，抬起手背把脸上的泪痕抹得干干净净。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猎鹰般的光芒，恶狠狠地盯着楚智。
“行！”
“别的世界那些老资历，我管不着，也见不着！”
荧双手叉腰，霸道地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贴上楚智的面门。
“但是在这个世界！在提瓦特大陆的范围之内，我必须是绝对的老大！”
“蒙德的蒲公英骑士也好，璃月的七星也罢，甚至稻妻那位天天在天守阁宅着的雷神，在这片大陆上，都得排在我后头！”
“这个要求，你答不答应？！”
楚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连忙举起右手满口答应下来。
“答应！绝对答应！”
“提瓦特大陆，你就是唯一的正宫大统领，谁来也动摇不了你的地位！”
荧听到这斩钉截铁的保证，紧绷的小脸终于彻底多云转晴，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得意的浅笑。
但仅仅过了两秒，她眼里的笑意便迅速收敛，眉头微微蹙起。
等等。
口说无凭。
那帮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神里绫华背后站着整个社奉行，凝光富可敌国甚至能用摩拉砸死人，八重神子那只老狐狸更是诡计多端。
如果只是私底下口头约定，等明天回了蒙德或者璃月，那帮人一拥而上，再拿出几张排班表或者婚约文书，楚智这耳根子软的家伙保不齐又得和稀泥。
必须把这个名分彻底坐实。
要让全大陆都无话可说，要拿到具有法律效力的铁证！
荧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脑海里猛地灵光一闪。
今天是周日。
他们现在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是整个提瓦特法制最健全、办事效率最高、也是目前唯一一个由女皇亲自签署特别通行条例的国家——至冬！
而此时此刻，另外六个国家的女人因为白雪庄园的骚乱刚刚被遣返，神明们也各自回国，没有任何人能在几分钟之内跨国赶到这里！
天赐良机！
荧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后宫之主的名分可以慢慢争，但有些事情，必须先抢占制高点！
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楚智。”
荧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嗯？怎么了？”
楚智还在拍打衣服上的煤灰。
下一刻。
荧毫无征兆地伸出双手，一把紧紧抓住了楚智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甚至动用了风元素与岩元素的双重缠绕，像两道坚不可摧的合金锁链，牢牢扣住了楚智的脉门。
“抓紧我！”
荧大喝一声。
“哈？去哪儿？”
楚智一脸茫然。
“少废话，跟我走！”
荧脚下的积雪轰然炸开，狂暴的风元素在她身后化作一对璀璨的风之翼，岩元素的微光化作推动力，整个人如同一枚离弦的利箭，拉扯着楚智以超音速狂飙而出！
狂风呼啸，残破的白雪庄园大门被气流直接撞得粉碎。
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甩得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连忙扑腾着小翅膀在后头拼命追赶。
“喂！荧！楚智！你们两个等等派蒙啊！”
“跑这么快到底要去哪里啊？！”
风雪漫天的至冬城郊大道上，两道金色的光流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沟壑，沿途负责巡逻的愚人众先遣队只觉得一阵狂风掠过，头顶的防寒帽纷纷被掀飞上了天。
楚智被扯得在半空中横向漂移，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忍不住大声喊道。
“荧！你疯啦！到底要拉我去哪儿？！”
荧在狂风中回过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脸颊因为兴奋和狂奔而泛着动人的绯红，声音在整座至冬城上空清晰回荡。
“去至冬婚姻登记处！”
“今天民政大厅值班！”
“先把结婚证领了！以后谁敢跟我抢正宫，我就拿婚书砸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