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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转向林川，眼神里全是困惑和紧张交织在一起的情绪。
林川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把刀，也看到了女孩握着刀的手。
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早就猜到了会遇到这汇总事情，所以十分淡定，病灭有多少情绪。
她的手很稳，刀刃没有丝毫晃动，说明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别看！开你的车！按照我说的做，不然的话他就死定了！”
林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转动方向盘，按照女孩说的方向右拐，驶入了一条更窄的路。
坐在靠窗位置的另一个女孩也动了，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绳，动作很快，一边绕过苏烟的手臂一边想把她的手腕捆住。
但她的手指刚碰到苏烟的手腕，苏烟的眼睛睁开了。
她的目光很平静，落在那根绳子上停了一瞬，然后手腕轻轻翻转了一下，那个女孩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滑开了一样，绳子从她指间滑落，落在了座椅的缝隙里。
苏烟没有抬头看那个女孩，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前方，像是刚才那一瞬间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个女孩愣了一下，低头想捡绳子，但弯腰的时候发现绳子卡在了座椅的滑轨里，她用力扯了一下没有扯出来。
此时她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可能是卡住了。
苏烟虽然不想反抗，可也不可能任由对方胡作非为，她只是在等林川的反应，林川如果说动手，他就直接动手，到时候这几个小姑娘都必死无疑。
拿刀的女孩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但她没有理会，刀尖依然保持着那个距离对准周教授的肩膀。
她的目光盯着林川的后脑勺，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开稳一点，别耍花样。到了地方自然放你们走。你要是不老实，先受伤的是这个老头。”
林川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车速平稳，没有任何加速或减速的波动。
方向盘在他的手里很稳，转弯的角度恰到好处，像是在走一条他走了很多遍的路。
他确实在按照导航的指引走，那个废弃停车场的位置离得不远，再开几分钟就到了。
车内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周教授的后背紧贴着座椅靠背，额头渗出了汗珠，他的目光在刀尖和林川的表情之间来回移动，嘴唇惨白。
他没有说话，但他攥着安全带的手已经有些颤抖了。
苏烟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右手垂在身侧，眼睛微闭着，像是没有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任何事情。
但她的灵气已经无声地覆盖了整个车厢，那把刀和两个女孩的气息都在她的感知范围内，每一丝细微的动作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车子在岔路口转了最后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片灰色的区域。
那是一块被废弃了很久的空地，四周的铁皮围挡已经生锈了，有几块倒在地上，露出后面长满杂草的地面。
空地中央有一栋已经荒废的加油站建筑，顶棚的钢架裸露在外面，油漆剥落了大半，玻璃窗碎了，黑洞洞的窗口像是几只空眼眶。
林川按照女孩的指示把车停在了加油站前面的空地上。车子还没完全停稳，后座的两个女孩已经推开了车门跳了下去。
拿刀的那个女孩收回了刀，但没有合上刀刃，她快步朝加油站建筑的方向走了几步，朝里面喊了一声“人带来了”，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带起了回声。
建筑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先是两个人从门洞里走出来，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总共六个人，都是男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深色衣服，年龄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不等。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穿着一件牛仔外套，衣服上都是破洞，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颧骨的旧疤痕。
他看了一眼林川的车，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女孩，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干得不错。”
那个疤痕男人说。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拿捏着别人的命脉时才会有的从容。
他出声说道：“两个都带来了？车里的还有没有别人？”
拿刀的女孩站在距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攥着刀的手垂在身侧，刀刃还没收回去。
她看着疤痕男人，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着的东西，像是在跟一个她不信任的人做交易：“我妹妹呢？你说只要我们带人来，就放她走。人我们带来了，你把她放了。”
疤痕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站在车旁边的林川和周教授，又看了一眼后座的车门，确认没有人再下来，然后才转回目光看着那女孩。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但嘴角扯开的时候露出了几颗发黄的牙齿。
“你妹妹在后面的屋子里待着呢，好好的，没饿着没冻着。你急什么，先把这两个人弄进来，我们慢慢谈。”
他说着朝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那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朝林川的方向走了过去。
拿刀的女孩往后退了半步，握着刀的手抬起来了一些，刀刃指向疤痕男人的方向：“我先把话说明白。人我已经带来了，你放了我妹妹，我就带着她走，不管你们对这两个人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你要是说话不算话，那我们姐妹俩也不是好欺负的。”
疤痕男人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看着那个女孩手里举着的刀，目光在刀刃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回到她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身边另一个男人点了一下头。
那个男人转身走进建筑里面，片刻之后拖出来一个小女孩，年纪不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手脚都被绳子捆着，嘴上贴着一块胶布，眼眶红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拿刀的女孩看到妹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身体微微晃了晃。她往前冲了两步，被旁边一个男人伸手拦住了。
她攥着刀的手在发抖，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们放开她！我人已经带来了，你们说好的不放人是什么意思？”
疤痕男人把手插在口袋里，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那个被绑着的小女孩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又落回拿刀的女孩脸上。
他的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人是带来了，但是你们姐妹俩也一样。有人出了价要你们俩，价钱比这两个人高多了。你说我放你们走，那我不是亏了？”
拿刀的女孩脸上的表情变了。
从刚才那种压着愤怒的紧绷变成了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一层薄冰下面突然裂开了缝。
她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你骗我们？”
疤痕男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姐妹俩，嘴角带着那个弧度，像是早就等着看她们发现真相时的表情。
另一个双胞胎女孩也从车旁边走过来了，她站在姐姐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和对面六个男人之间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
她没有说话，但她攥着拳头的手在微微发抖，呼吸比刚才重了不少。
下一秒，那对双胞胎姐妹同时动了。
她们的动作几乎是同步的，一个朝左侧扑向最近的那个男人，一个朝右侧冲向疤痕男人，速度快得像两只被逼到角落之后同时发动的猫。
拿刀的女孩手里的刀划出一道弧线，朝疤痕男人的前臂切了过去，另一个女孩没有武器，但她的拳头攥得很紧，一拳砸在左侧男人的胸口。
疤痕男人往后闪了半步，那一刀没有砍中，刀刃擦着他的袖口滑了过去。
但他没有躲第二下，因为拿刀的女孩在挥出那一刀之后失去了平衡，她的脚踩在了一块碎石上，身体朝侧边歪了一下，虽然很快就稳住了，但那一瞬间的空隙足够疤痕男人身后的人冲上来。
左侧那个男人被一拳砸中胸口之后只是往后退了一步，他的体型比双胞胎姐妹大了整整一圈，那一拳在他身上没有造成明显的效果。
他伸手抓住了那个女孩的手腕，五指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箍住了她的腰，把她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