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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看了沈雨棠一眼。“你们认识？”
“不认识。”沈雨棠低声说道。
“但京城谢家很有名，这个谢子文是老二，出了名的废物。”
她看向谢子文，不耐烦地说道：“不滚是吧！行，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
谢子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行，沈雨棠，我给你面子。今天这事，我不追究了。”
他指着林川，“但他打了我的人，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走可以，他留下。”
沈雨棠的脸色沉了下来。“谢子文，你别给脸不要脸。”
谢子文没理她，盯着林川。“小子，你有种。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林川看着他。“跟你走一趟？”
“你打了我的人，跟我走一趟，说清楚，这总行吗？”
他看了看沈雨棠，又看了看餐厅的招牌，不屑地笑道。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让这家店关门。还有你身边这位沈小姐，你确实很厉害，我也知道你的名头，可你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着他吧。”
他心里明白，自己只要不要脸耍无赖，这沈雨棠其实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沈雨棠愕然，果然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
林川沉默了一秒，便直接做出了决定。
“行。我跟你走。”
沈雨棠一把抓住林川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你疯了？跟他走？你知道他要把你带去哪？这些人是出了名的王八蛋。”
林川看了她一眼。“不管去哪，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先去找饭店吧，说不定回来我们还能吃得上。”
沈雨棠愣住了，这家伙……竟然还想着吃饭。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川已经跟着谢子文的人走了。
那群黑衣人围着他，朝巷子里走去。
沈雨棠站在原地，看着林川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这个谢子文真让人头疼，要是人有事情发展下去，那就真的麻烦那了。
她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手指悬在“头儿”的名字上，犹豫了很久。
说实话，她确实是能联系本家解决这件事，可她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她不能打这个电话。
如果打了，头儿就会知道她和林川在一起，那样就麻烦了。
对策局有规定，外勤人员不得与调查对象私下接触。
其实今天的她已经在违规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看着巷口的方向，有些头疼。
不过以林川的身手，解决这些混蛋肯定是没问题。
他就怕林川把这些人打死打残，那就麻烦了！
巷子深处，这里的环境很差，属于饭店的后身，专门倒垃圾和堆放杂物的地方，阳光被两侧的高墙挡住了大半，只留下头顶一条窄窄的天空。
地面上是湿漉漉的青砖，墙角长着青苔，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霉味。
二十个人把林川围在中间。
谢子文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紧不慢。
他走进巷子大约三十米，停下来，转过身，靠在墙上。
他眼神凶狠地看向林川，没了沈雨棠，他也就不用装了。
“行了，就这儿吧。”他说。
那二十个人停下来，把林川围得严严实实。
有人从腰间抽出了甩棍，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了指虎，眼神凶狠地看着林川。
谢子文看着林川，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小子，刚才在外面我给你面子，没动你。现在没人了，咱们算算账。”
林川站在人群中间，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平静。
他依旧云淡风轻，一群小趴菜，就算是聚集在一起能怎么样呢？
“你打了我的人，还让我丢了面子。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林川看着他。“你想怎么算？”
谢子文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简单。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叫三声爷爷，再赔我五十万医药费。这件事就算了。”
他看了看围住林川的二十个人，“你不同意也行，不过我得提醒你，我这些兄弟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听你不同意一生气，弄断了你几根骨头，那可就不太好了。”
林川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家伙威胁人的话术实在是太幼稚了，林川感觉有些无聊，想睡觉。
谢子文却以为他怕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怎么？不愿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等一下。”林川开口了。
谢子文停下来，看着他。“怎么？想通了？”
林川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活动了一下五指。“你要打就动手吧，别叽叽歪歪地叫了，像是个蝈蝈一样。”
谢子文的脸色变了。“你他妈说什么！？找死！别和他废话，动手！”
二十个人同时动了。
甩棍砸下来，指虎挥过来，拳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巷子里充斥着武器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林川打着哈欠，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是个光头，手里拎着一根钢管，朝林川的脑袋砸下来。
林川侧头让过，右手抓住钢管，轻轻一拽。
钢管瞬间脱手，在林川手里转了一圈，反方向砸了回去。
这根钢管砸在光头的肩膀上，骨裂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光头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往旁边栽倒，撞在墙上，滑落下去，不动了。
第二个人的甩棍砸过来，林川抬手挡住，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那人原地转了半圈，嘴里飞出两颗牙，一头栽在地上。
第三个人从背后偷袭，拳头直奔林川的后脑。
林川头也没回，右手往后一伸，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掰。
骨节错位的声音，那人的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林川一脚又踹在膝盖上，整个人往前扑倒，跪在地上，抱着断臂打滚。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冲向林川，可却毫无作用。
林川的动作简洁高效，又十分狠辣。
每一拳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每一脚都干净利落地放倒一个人。
钢管在他手里呼呼作响，如同神兵一般，左砸右扫，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不到三十秒，二十个人全趴下了。
地上躺着一片，有人抱着断臂，有人捂着流血的鼻子，有人蜷缩成一团。
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
林川站在中间，衣角都没乱。
他把钢管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谢子文。
谢子文靠在墙上，手里刚点上的烟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的嘴半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恐惧。
他的腿在发抖，手指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你……你……你什么情况？”他的声音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利索。
林川朝他走了一步。
谢子文的后背撞在墙上，无路可退。他的腿一软，顺着墙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别过来！我警告你，我可是谢家的人，你别过来！”
林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让我跪下干嘛来着？”
谢子文的嘴唇哆嗦着，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让林川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的裤裆湿了一片，紧接着流淌出来，差点脏了林川的鞋子。
他后撤一步，眼神之中满是不耐烦。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我，我给你下跪道歉，求求你了。”谢子文涕泪横流。
林川有些无语，这家伙还真是个废物，只是吓唬一下就成这样了。
“欺软怕硬的东西。”
林川蹲下身，和他平视。
“你说，让我叫爷爷？”
谢子文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整个人缩成一团。“爷爷，你是我爷爷！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这一回……”
林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不轻不重。
“你说，让我赔五十万？”
谢子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手抖得拿不稳，掉在地上，又捡起来，双手捧着递给林川。“这里面有两千万，都给你，我赔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