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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是光明正大来的,是乔装打扮而来。
蒋大柱一直关注着周家,这才认出了乔装打扮后的管事。
管事要了一个包间,蒋大柱也以送菜的名义进了包间。
蒋大柱为人直爽,周家这事闹得他一整天都不痛快。
便直接坐到了管事对面,开门见山地问道。
“周管事,来我这酒楼做什么?为何藏头露尾的?”
“蒋掌柜好眼力。”管事也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过来是找蒋掌柜聊一聊合作。”
“合作?”蒋大柱疑惑地问道:“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合作的?”
管事笑了:“我家主子吩咐我过来找茬,最好是能让你被酒楼辞退。我呢,和蒋掌柜还是有些交情的,不想做事儿做人做太绝了。”
“所以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合作一下,我给你留一条活路,同时我也可以糊弄我的主子。”
蒋大柱总觉得管事没安什么好心:“我要如何信你?”
“我和周家有仇,不想再帮周家做事了。”管事说着,抬头看向蒋大柱,脸上的表情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蒋大柱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对方太坦诚了,他倒不好说什么。只得问道:“你想怎么合作?与你合作对我有什么好处?”
管事拿出一副药方放到桌上,推到蒋大柱面前。
“我若真的买通你酒楼的伙计给你下药,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不是吗?你可以装病度过这次危机,我呢,也好给我的主子一个交代!”
“这一副药服下后,脉象上会呈现出中毒后命不久矣的迹象,实则身体并无大恙。你向酒楼告假一个月,一个月后再回来。”
他可以回去告诉周员外药已经下了,蒋掌柜已经命不久矣,周员外就算向郎中打听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等到周员外不再关注酒楼,蒋掌柜再回到酒楼,自己也可以向周员外交代说蒋掌柜可能是找到了名医。
他要跟周家决裂,就不能得罪杏花楼,这也是他想过的所有办法中最周全的一个。
蒋掌柜拿到这副药方的时候,便已知晓了管事的打算。
他正要开口说话,管事将一锭银子推到了蒋掌柜面前:“病假期间酒楼没有工钱,这点银子就算是我个人的补偿。”
“好。”蒋管事将这事儿答应了下来。
周家若一直盯着他,他便要一直提心吊胆的。
周家得知他中毒后命不久矣,大概会对他放松警惕,他也可以好好的在家休养一段时间。
不过这药嘛,他得把药方拆了,在不同的药店抓不同的药,最后再凑到一起。
两人默认了这件事,蒋管事便退出了包间。
周府内,所有的下人都知道周斌心情不佳。
也都没有去讨周斌的嫌。
沈书瑜很久没有刷马桶了,这次到了偏院,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腰酸背疼的。
她知道她不能留在这里,她若继续留在这里,她的身上将从此都沾染上屎的味道。
李婆子看着沈书瑜那一副不甘的样子,在旁边啧了一声道。
“呦,苏姑娘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来的小姐了。”
她本来就是沈家的小姐,沈苏瑜在李婆子看不见的地方瞪李婆子一眼,没理会李婆子。
李婆子讨了个没趣,撇撇嘴:“我说苏姑娘,你也别每天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样子,咱们做了奴才的了,就得认命。”
沈书瑜她不想认命,李婆子的话只让她觉得一阵阵恶寒。
她更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待到李婆子去入厕时,她悄悄地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去了周斌的院中。
院中下人都认识她。
“小厮有些疑惑,苏姑娘这个点来找谁?”
“我想见少爷,我有事相求。”沈苏瑜并不想放过这一次的机会。
小厮正在犹豫,便听见房间内传来周斌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小厮听后便放沈苏瑜进去了。
沈书瑜进到了房间,看见病殃殃的周斌,她忙开口道:“少爷,求少爷让奴婢回院中伺候。”
“可以呀!”周斌回答得很干脆。
沈书瑜抬起了头,果然周家的少爷很好说话,她忙咧开了嘴:“多谢少爷。”
“你哥哥已经好久没有用过饭了。”周斌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沈书瑜没有听懂。
顾彦廷不能吃饭不是周家罚的吗?
“少爷是何意?”沈书瑜不懂就问。
周斌笑了:“我可以让你回院中伺候,但我有条件,你去给你哥送一顿饭吧,饭中加大剂量的泻药,等我看到了结果我便将你调回院中伺候布丁。”
这还是苏廷教他的呢!得到信任再暗中下手。
沈苏瑜一秒钟都没犹豫地答应了:“谢少爷。药是我自己出去买,还是府中提供?”
周斌听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兄妹?
恨不得捅对方刀子的兄妹吗?他没料到这对兄妹的关系如此不好。
周斌挥了挥手,对身边伺候的小厮吩咐道:“去给她准备泻药,然后带她去厨房。”
小厮领命,很快便买回了泻药。
沈书瑜也跟着小厮去了厨房。在厨房要了一份粥,加上了一勺糖,随后将泻药全部倒进去了。
做完这一切后,她提着食盒去了柴房门口被看柴房门的婆子给拦住了。
“干什么的?老爷吩咐了,谁都不许给他送饭。”
沈书瑜从兜里拿出两文钱塞到了婆子手里:“婶子,我不送饭,我就进去给他送一碗水,去去就出来,绝对不会逗留太久。”
婆子接了钱,摆摆手道:“快去快回,别让人看见了。”
“谢谢婶子。”沈苏瑜说着便提着饭盒进了柴房。
门外的对话,顾彦廷全部都听见了,他没料到在他出事的时候,沈书瑜还会过来看他。
对于沈苏瑜,他又多了几分愧疚,这段日子以来他确实愧对沈书瑜太多了。
见到沈书瑜进屋,他有些感动:“书瑜,你来了。”
“对,我来了,廷哥哥。”沈苏瑜蹲下身,打开了饭盒,将里面的一碗粥端了出来:“廷哥哥,快趁热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