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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其余厂长纷纷点头附和，纷纷出声赞同。
「对对对，九千万美元买一条落后产线，简直就是明抢，完全是宰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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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丑国佬向来两面三刀，行事毫无信誉可言。」
「这笔天价资金花出去容易，后续万一被他们卡脖子封禁，产线能不能顺利运转，都是未知数。」
「没错，依我看，现阶段直接采购成品晶片凑合用，先稳住生产再说，宝贵的外汇必须用在刀刃上。」
江南电子厂厂长听完众人短视的言论，顿时极为不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反驳。
「放屁！你们这是只顾眼前，葬送未来！」
「这条国产化晶片生产线，按产业规划，六年前就该敲定落地。」
「六年时间，人生有几个六年，产业发展又能耽误几个六年？」
「这条产线关乎咱们国内电子晶片产业的国产化，自主化，是彻底摆脱海外卡脖子的根基，绝对不能再拖，一刻都不能等！」
两边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吵得李主任脑袋发胀，满心烦躁。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张伟，想要看看这位幕后大佬的态度。
只见张伟叼着一根烟，眉眼带笑，神色慵懒，全程默默看戏，一言不发，半点意见都没发表。
老李见状，只能咬牙亲自拍桌镇场，愤然骂道。
「不用吵了！我清楚你们各自的难处，但丑国佬这是摆明了给我们上眼药，刻意刁难！」
「他们私下放话，说我们此番参加莫斯科奥运会，站队苏联，多出的一千多万报价，是专门加收的游说惩罚费用。」
「不缴这笔钱，就算出价到位，产线审批也绝对批不下来。」
说完，他压下怒火继续追问。
「丑国佬这边基本谈死了，没得谈。」
「你不是还接触了德国佬和小鬼子的渠道吗，那边是什么说法？」
相较于丑国佬漫天要价的蛮横姿态，德国和日本的报价，算是相对良心不少。
德国方面全套生产线报价八千万美元，日本报价七千五百万美元，都比丑国九千万的天价要划算得多。
江南电子厂厂长依旧执着于美方技术，眉头紧锁着开口。
「论整体技术积累和设备稳定性，还是丑国的技术最扎实最成熟。」
「九千万的报价还有谈判空间，只要能压到七千五百万，我肯定倾向首选丑国生产线。」
金陵电视机组件厂厂长立刻摇头反驳，持不同看法。
「不能只看纸面技术。」
「德国人工业严谨度极高，核心工艺半点不差丑国，技术实力完全够用。」
「最关键是德国人做事规矩，不会像丑国人那样霸道蛮横，动不动就随意撕毁合同，临时加价卡脖子。」
「价格更低，风险更小，性价比远胜丑国方案。」
一时间，在场众人纷纷站队，围绕丑国和德国两条生产线争论不休，各有各的考量。
全程没有人主动提及日本的报价。
这个年代的华国人，心底大多记着过往的血海深仇。
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让小鬼子赚走国家的外汇红利。
哪怕多花一些钱，多耗费一些时间，众人也本能排斥小日子的技术合作。
可小鬼子向来心思阴毒，精于算计，怎么可能没有提前布局准备。
小鬼子在游说上花的钱可不在少数，总会有人愿意挣这个钱。
就在两边吵得面红耳赤，僵持不下之际，包间里忽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依我看，不如好好斟酌一下小鬼子那边的条件。」
「日方报价本来就是最低的，好好谈判，大概率还有下压的空间。」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说话的人，眼神里满是诧异。
那人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辩解。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也是为国家着想。」
「能省下一千多万美元的宝贵外汇，现在是置气的时候吗？」
有人率先开口打破僵局，众人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执念与所谓的面子。
一千多万美元不是小数目，每一分都是国内老百姓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
在紧缺外汇的当下，没人敢真的肆意挥霍，众人终于开始沉下心，认真考量日方的低价方案。
李主任看着吵吵嚷嚷的众人，脑袋一阵发疼，下意识再次看向一旁静坐的张伟。
「张厂长，你怎么看？」
在场一众国营大厂厂长闻声纷纷打量张伟，只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眼熟。
但张伟褪去了荧幕上的鲜活气质，穿着一身成熟稳重的正装，气场内敛又深邃。
不是真正熟识他的人，根本不会把眼前这个沉稳年轻人，和荧幕上的知名人物联系起来。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张伟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判断。
「按我个人的意愿，优先选择从德国引进。」
「小鬼子向来狡诈成性，最擅长明面让利，暗地收割。」
「他们明面上报价更低，实则会在设备里埋下大量专属易损件，后续维护必须采购日方配件。」
「同时还会逐年抬高生产原料的供货价格，层层加码薅取利润。」
「简单来说，你们在小鬼子那里省下一千万，后续维护和原料采购，会连本带利多花出去两千万都不止。」
「当然，我不是说德国佬是什么善人，只是相对丑国和日本而言，风险更低一点而已。」
「只要咱们没有自主生产能力，咱们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随时让人宰上一刀...」
张伟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骤然凌厉，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可归根结底，我有一点始终想不通。」
「咱们凭什么一定要花钱买他们的生产线？」
「你们一个个身居高位，手握行业资源，难道都是饭桶吗？」
「只知道一味浪费国家宝贵的外汇，国家花重金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一味依赖外人的吗？」
这番直白犀利的斥责，瞬间让一众厂长当场炸锅，怒火翻涌。
「该死的，你这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你哪个单位的？敢这么跟我们老一辈干部说话？」
「信不信我们让你走不出羊城地界，说话最好给我放尊重一点！」
「李主任，这到底是什么人？是你的意思，故意来刁难我们的吗？」